第7936章 起源大陆-风云之战345

“第三剑。”

叶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落在地上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大道共鸣。”

他的指尖凝出了一点光。

那点光只有米粒大小，通体银白，安静地悬在他指尖上方。

但冥烨看见那点光的瞬间，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那点光与第一剑的太初开天不一样。

太初开天的那点光是空的，空的像什么都没有装进去过。

这一点光不空。

它满的，满到了快要溢出来的程度，里面装着的东西太多太杂太密，密到了连光本身都快要被挤碎的程度。

叶林将手指朝前一送。

那点光脱离了指尖，没有飞向冥烨，而是朝上飞了出去，飞到了擂台正上方的半空中，悬停在那里。

它停住之后开始膨胀，从米粒大小膨胀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膨胀到脸盆大小，从脸盆大小膨胀到一张圆桌大小。

它膨胀的速度极快，每膨胀一圈，它内部装着的东西就溢出来一层。

溢出来的东西不是光，不是暗影，不是圣息，是法则。

密密麻麻的法则。

有剑道的法则。

有空间的法则。

有时间的法则。

有力量的法则。

有阴阳的法则。

有生死的法则。

有因果的法则。

那些法则从那点光中溢出来之后没有消散。

而是朝四面八方铺展开来，在擂台上空织成了一张覆盖整座擂台的法则之网。

那张网铺开的瞬间，整座擂台变了。

石砖上的金纹禁制不再是金纹禁制了，变成了剑道法则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柄微缩的剑。

盘龙柱柱身内封存的法则不再是天道法则了，变成了剑道法则的支脉。

每一根支脉都朝叶林的方向微微弯曲，像是在朝他行礼。

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不再是防护光幕了，变成了剑道法则的边界，每一条边界上都流转着密集的剑意。

连头顶天穹上那些云、那些风、那些光线，都被剑道法则渗透了进去。

变成了一种极其淡薄的、近乎透明的剑意。

“大道共鸣。”

叶林将右手朝前一推。

“剑合大道，道在剑中，剑在道中。”

“人、剑、道三者合一。”

“一剑之下，大道臣服。”

他推出去的那只手没有握剑，但他推出去的那一刻，整座擂台上所有的剑道法则同时朝他的掌心汇聚。

那些法则从石砖的纹路中涌出来，从盘龙柱的支脉中涌出来，从防护光幕的边界上涌出来，从天穹的云、风、光线中涌出来。

它们汇聚到叶林的掌心，凝成了一柄剑。那柄剑只有三尺长，通体银白。

剑身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完整的大道。

剑柄上没有缠绳，没有护手，就是一根光秃秃的银白剑柄。

但叶林握上去的时候，整座擂台的地面同时朝下沉了一寸。

冥烨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体内的圣人血脉还在燃烧，暗金色的光焰还在翻涌。

他刚刚用那一拳撕碎了阴阳光柱，他刚刚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但那柄剑凝出来的瞬间，他体内那缕燃烧的圣人血脉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的意志在抖，是那缕血脉自己在抖。

那缕血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势头忽然缓了下来，缓到了近乎停滞的程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压住了。

“这……”

冥烨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团翻涌的暗金光焰，光焰的边缘正在朝内收缩。

从五丈方圆缩到了四丈，从四丈缩到了三丈。

光焰收缩的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每收缩一圈，他体内的圣人血脉就暗淡一分。

他咬着牙将那缕血脉重新催动起来，暗金光焰在那一催之下猛然朝外膨胀了一圈。

但只膨胀了半圈就重新缩了回去。

“你那一缕圣人血脉确实很强。”

叶林将剑举起来，剑尖朝天，剑柄握在掌心。

“但你那一缕血脉太稀薄了。”

“传到你这一代，连祖上那位圣人的千万分之一都不到。”

“你烧了它，换来了半个时辰的拥有一丝圣人余威的战力。”

“但半个时辰太短了。”

“短到我这第三剑还没落下去，你的圣人战力就已经开始退了。”

冥烨的脸色变了。

他的脸从苍白变成了灰白，从灰白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像纸一样的颜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团正在收缩的暗金光焰。

又抬头看了一眼叶林手中那柄流转着万千法则的银白长剑。

瞳孔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信，有屈辱，还有一种极其隐蔽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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