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东海之滨人族的变化,杀机毕现!恐怖的新晋神话大罗
却说青渊这边,浑然不知杀机已如潮水般围拢。
他途经东海之滨。
一路云霞铺道,罡风避让,初入神话大罗太初境的他,周身道韵清冽如初雪,举手投足间已有几分超然物外之意。
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景致。
过了武夷山,过了几片林子,过了几条溪。
溪水清得很,水底的卵石被磨得圆溜溜的,他蹲下来洗了把手,水凉丝丝的,从指缝里漏下去。
行至东海之滨时,他稍稍驻足。
那里的人族似乎多了些外族人。
那些外族人肤色迥异,衣着古怪,种族不同,言语也自成一脉。
他们似是来贸易的,携着各色晶石、灵木、异兽皮毛,与人族互通有无,低声议价,彼此比划着手势。
有个外族人拿一块紫色的晶石换了一筐人族种的粟米,换完了把晶石搁在耳朵边上听了听,咧开嘴笑了。
人族这边那个汉子把粟米递过去,又抓了一把塞进外族人筐里,外族人朝他拱了拱手,拱得歪歪扭扭的,显然是不常做这个动作。
短时间内,并无冲突。
人族孩童在旁嬉闹,外族人偶露笑意,亦有老者以手势相赠果食。
一片平和。
青渊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
既无杀戮,便无干涉之理。
他此行另有要务。
且去天庭,看看帝俊他们这回,要以何等说辞见他。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
若天庭执意以势压人,强索他的鸿蒙紫气与诸般法宝,他青渊,绝无妥协之可能!
若天庭换一种方式。
以礼相待,以道相论,倒也并非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念及此处,他足下云光一转,续向东去。
他不知。
那一张网,早已在他身周方圆百万里内,悄然张开。
不周山在望。
天柱巍峨,撑起半壁苍穹,山体之上道纹流转,每一道都是开天以来便镌刻于此的古老法则。
青渊仰头望了一眼那刺破云霄的山尖,正欲提速。
“嗯?”
他脚步一顿。
冥冥之中,似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锁定了他。
那是一种极细微、却又极凛冽的波动。
杀机。
冰冷的、漠然的、透着一股不死不休凶戾的杀机,如一根无形的针,自诸天之外刺入他的感知中!
青渊对杀机,素来敏感。
初入修行时,他便能在百里外辨出一丝敌意。
如今证得大罗,那点敏锐已化作近乎本能的直觉。
杀意未至,因果先动!
因果动。
他心便知!!!
一瞬。
仅仅一瞬,他便察觉了。
周遭的云霞依旧明媚,罡风依旧温顺,可他神念所及之处,虚空深处蛰伏着一百零八道沉寂却锋利的气息,如一百零八柄悬于头顶的利刃,只待落下的那一刻!
青渊停在原地。
他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四方天地,淡淡开口,“诸位既然等待了我这么久,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吧?倒不如出来聊聊?”
话音落。
轰!
他周身天地,彻底巨变。
原本晴朗的苍穹,在刹那间化作泼墨般的漆黑。
没有星辰,没有月华,没有一丝天光透入。
唯有一条条大道法则自虚空中浮现,金、紫、赤、青,诸色交织,如活物般游弋、缠绕、收束,最终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当头将青渊困在其中。
那网丝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丝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因果铭文,铭文一跳一跳地闪,闪一下,网就收紧一分。
一百零八件先天灵宝,在大网之内同时亮起。
每一件都绽放着属于自己的道韵光芒——有钟,有剑,有幡,有塔,有镜,有铃。
一百零八道宝光彼此呼应,与那张法则大网层层嵌套,将这片天地彻底封死。
那口钟悬在青渊头顶三丈处,钟口朝下,钟壁上刻着周天星斗,斗柄一转,周围的时空就跟着拧一圈。
那柄剑横在他左手边,剑尖朝外,剑身上阴气森森,刃口上挂着的碎肉渣子还没擦干净。
那面幡插在他右手边,幡面上绣着百鬼夜行,鬼脸在幡面上挤来挤去,挤得幡面鼓鼓囊囊的。
顷刻间。
杀机,显露无遗。
青渊立于网心,上下四方皆被锁死,前后左右再无半分退路。
那大网看似柔软,实则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条凝实的大道法则,触之即伤,破之即死。
他面无表情,只是抬起眼,望向虚空深处,提出了疑问,“似乎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吧,你们为什么要围杀我?”
“要杀我,也该给一个杀我的理由吧?”
“难不成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吗?”
他的声音不大。
却好似阵阵雷音,裹挟着太初境的道韵,轰隆隆地回荡在这张法则大网之中,让在场每一位大罗金仙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雷音撞在网丝上,撞得网丝嗡嗡响,响得那些因果铭文都跟着颤了一颤。
网外,一片死寂。
继而,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那是一个牛头鬼面、凶神恶煞的大罗金仙。
他周身缠绕着血色煞气,双目之中没有半分人性,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杀这个字的漠然。
他便是这一百零八暗部之首——天杀!
他那张牛头鬼面上纹着密密麻麻的血纹,纹路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每一条血纹都是一条被他杀过的生灵的怨念凝成的,怨念在纹路里爬来爬去,爬得他面皮一鼓一鼓的。
“青渊是吧?”天杀漠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若现在马上交出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不然……”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谁来都救不了你!”
言出,杀界之内血色大盛。
一百零八位大罗金仙的杀机齐齐倾泻,浓烈到令虚空都为之战栗,令这片被法则封锁的天地化作一片无边血海!!
那股凶悍,那股戾气,足以令寻常金仙元神崩散、真灵湮灭,纵是神话大罗,亦要为之头皮发麻。
青渊神色不变。
“我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东西。”
他目光淡然,仿佛眼前不是一百零八位蓄势待发的绝顶杀手,而只是几缕无关紧要的风。
“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说不知道呢?”
天杀呵呵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青渊,你真以为你藏着掖着,就有用吗?”
“你若不把东西交出来。”他缓缓抬手,五指虚握,“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最为残酷、最为痛苦的折磨,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只是不知道你们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青渊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和得像在问路,“说明白了,我才能知道,才好知道,该拿什么给你们啊。”
天杀眸中杀意暴涨。
“鸿蒙紫气、九九散魂葫芦,以及你身上的东西全部都给我交出来!”他厉声喝道,声浪震碎了方圆千里的云层,“若是让我们出手的话,你将会承受远比你想象中还要痛苦的折磨。”
“噢?”青渊微微偏头,“什么样的痛苦折磨?比如说是这样吗?”
话音未落。
空间,折叠了。
不是破碎,不是撕裂,是如一面被无形巨手对折的绢帛般,无声地折叠、收拢!!
天杀面前那原本隔着数万丈的虚空,在刹那间被对折成零!!!
青渊的身影,自折叠的褶皱之中一步踏出。
出现在天杀面前。
在他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青渊抬起手掌,那手掌迎风暴涨,五指如五座横压诸天的山岳,带着太初境最本源的道韵,朝天杀的天灵,当头抓来。
“狂妄!!”天杀狰狞冷笑,牛头鬼面上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你这厮太大胆了,竟敢以肉身抗衡我?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大道!”
他手中,一柄赤杀剑骤然显现。
剑出,杀之大道自剑身之中蔓延而出,如一条赤色的长河,贯穿虚空。
天杀意念一动,无数赤色剑光自那杀道长河之中衍化而出,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横铺而去,每一道剑光都承载着“杀”之一字的本源真意,足以刺穿成千上万座大千世界。
剑光所过,虚空寸寸湮灭,法则条条崩断!!
那是规则的力量。
是大道的伟力。
周围那些大罗金仙,纷纷投来嗤笑与戏谑的目光。
他们太清楚天杀的本领了。
杀剑,乃杀道之承载。
一旦大道展现,触之者,肉身死。
近之者,元神灭。
乃至从意识深处、从真灵本源之中,自己杀死自己。
这是何等霸道。
何等强势。
谁人能挡。
别说青渊这等初入神话大罗太初境的蝼蚁,纵是于太初境沉浸了无数元会的老牌神话大罗,也不敢以肉身硬抗这一剑。
这厮竟敢用肉身去扛。
可笑。
可笑至极。
轰!!
一瞬间,恐怖的爆发在青渊面前炸开。
赤色剑光如潮水般吞没了他周身百万丈、千万丈、万万丈之地。
那片被法则大网封锁的天地,此刻被杀道浸染成一片赤红,仿佛连大道法则本身,都要在这纯粹的“杀”意之下低头。
众大罗金仙嘴角噙笑。
只待那肉身破碎、真灵哀嚎的一幕上演。
下一刻。
出现的画面,让在场一百零八位大罗金仙,尽数目瞪口呆。
乃至天杀本人,牛头鬼面上的瞳孔骤然收缩,满眼,皆是不敢置信。
青渊那只暴涨的巨掌,落了下去。
不是以力硬撼。
而是如铁锤,砸碎了一面镜面般——整片被剑光填满的虚空,寸寸碎裂。
那无数承载着杀道真意的赤色剑光,在触及他掌心的刹那,竟如琉璃遇锤,当场崩碎!!!
没有惨叫。
没有抵抗。
只有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响,回荡在这片死寂的杀界之中!!
无数剑光,碎!
整片空间,碎!
天杀那引以为傲的杀道长河,亦在这一掌之下,寸寸断裂,化作漫天赤色光点,纷纷扬扬地,湮灭于无形。
静。
死一般的静!
一百零八位大罗金仙,呼吸皆滞!!!
他们见过太多生死,屠过太多寰宇,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一只肉掌,将天杀的杀道本源,如碾碎镜面般,碾作齑粉。
天杀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牛头鬼面之上,煞气翻涌如沸。
他握剑的手,第一次,微微发颤。
青渊收掌。
立于碎裂的虚空之中,衣袂未染半分血色,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方才那一掌,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就这?”他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四方,“这便是你们口中,最残酷的折磨?杀我,总该拿出点像样的本事。”
此言一出,杀界之内,血色骤燃。
“狂妄小儿!!”“敢辱天杀大人!”
“结阵!百八杀界,今日绝不放他出去半步!!”
一百零七位大罗金仙,彻底怒了。
他们不再戏谑,不再旁观。
一百零八道大罗道果同时点燃,一百零八种先天大道同时显化:有焚天之火,有断魂之风,有镇世之山,有蚀骨之水,有锁灵之雷,有灭识之光。
诸般大道,于这张法则大网之内,交织、碰撞、融合。
刹那间,这片被封锁的天地,化作一座真正的杀之牢笼。
牢笼之中,因果倒悬。
青渊所立之处,脚下的大地率先崩塌。
不是寻常的山崩地裂,而是构成这片大地的“地之大道”被强行抽离,化作无数悬浮的碎块,每一块都承载着一方小千世界的重量。
头顶的苍穹,亦在崩。
那张由大道法则织成的大网,此刻彻底活化,化作一条条实质的法则长蟒,自四面八方缠绕而来,每一击都携着开天以来便存在的古老伟力。
“有意思。”青渊轻笑一声。
他抬手,虚空之中,一道清冽的紫色气旋,自他眉心缓缓升腾。
鸿蒙紫气。
那气旋不过尺许,却令这片杀界之内,所有大道法则为之一滞。
仿佛——更高维度的存在,降临了。
紫气所过,缠绕而来的法则长蟒纷纷崩解,如冰雪遇阳。
那些大罗金仙祭出的先天灵宝,宝光亦在这紫气之前黯淡三分。
“空间,当为我所用。”
青渊一步踏出。
这一次,不再是折叠。
而是泯灭。
他周身百丈内的虚空,尽数归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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