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比眼泪先来的是她的勇气
——
临近关东大赛。
星野频繁失眠，从一开始累的倒头就睡，到后面整宿都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不禁想到了在医院的那段日子。
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明明感觉眼睛、脑子、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可她仍旧睡不着。
脑海不断地放映着最后一颗球掉落在地上的画面，她也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看着那颗决定胜负的球。
那颗球落地的声音，在她的回忆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沉闷的、，钝重的，像是落在了她的胸腔上，把心脏往下拽了三寸。
星野不耐地翻了一个身，试图将脑海之中的画面全都甩出去。
反反复复，枕头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星野这才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缓慢地从床铺里坐了起来。
明明一晚上没有睡，可星野却格外的清醒。
外面的天才刚蒙蒙亮，她没有任何犹豫地从床上起来，像往常一样洗漱。
平常心。
只要保持平常心就好了，即便是比赛日和往常也没有什么区别。
在当下，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已经有机会能够站在赛场之之上，至于那些还未涌现的情绪和噩梦，都不重要了。
人生最初的十几年的时光塑造了她，塑造了一个人人期待的世代第一主攻，她不会背叛自己的荣誉，不会讨厌这个称号，更不可能因为害怕重蹈覆辙而不再选择排球，而不再选择站在场上。
星野简单地用过早餐之后，戴上比赛要吃的东西便出了门。
月光盈盈落在了卷发少年的肩头，他仍旧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朝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星野有点诧异，“前辈，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我要提前去体育馆把早训做完。”佐久早圣臣解释道，“你呢，你打算为自己做什么？”
打算为自己做什么？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星野。
她不能继续祈祷着情绪不会到来，也不能继续祈祷着在比赛不犯任何错误，更不能期盼着谁来拯救她。
她已经不再是国中时期的小女孩了。
而是一个……一个应该能够自己独当一面的选手。
所以她想……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其实也只有做完今天的训练。
“我也要去体育馆。”星野没继续看佐久早圣臣，而是拢紧了外套，朝地铁站走去，“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先去便利店买个牛奶吧。”
“今天有买二送二的优惠！”
“那这次能不能喝纯牛乳。”佐久早圣臣“欸”了一声，见她的状态还算是不错，他也稍微放下心来。
佐久早圣臣昨夜一直没有睡着，脑海之中总是反复响起古森元也所说的话。
作为竞争残酷的体育世界，昙花一现的天才常有，但是能从沉寂中再次爬回来的选手很少很少。
许多人在陨落之后就自然而然地远离排球，远离这个苦难之地。
但星野不一样，她再一次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再一次回到了赛场之上，像是一个勇士一样。
果然，他的担心是多虑了。
他总想着，如果她要和他哭诉，要和他说再也不要打排球了之类的话语，他该怎么办。
可比眼泪先来的，是她的勇气。
是她独一无二的勇气。
佐久早圣臣跟在她的身侧，看着她像个小战士一样地冲向了711便利店，不由得笑了一声。
“嗯？小臣？你不对劲啊。”古森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双手抱臂，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佐久早圣臣，“你居然笑了？”
“你居然在这个清晨六点不到的时间露出了笑容？”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佐久早圣臣疑惑地看向旁边的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都在这里站了好久了。”古森元也叹气，“你在神游什么呢？小星野呢？”
“哦，她进去了。”佐久早圣臣非常自然地把话题转移掉，“她说今天有买二送二的活动，你要不要进去挑一下？”
“买二送二？”古森元也“嘿” 了一声，正准备走进去，但……
他的表弟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他疑惑转头，“你不买吗？”
就在这个时候，星野拎着买好的牛奶走了出来，从购物袋里拿出两瓶纯牛奶递给佐久早圣臣，“前辈，你要的纯牛奶。”
“保质期三天哦，早点喝完。”
“小星野！我的呢！”古森元也怨气几乎快要溢出来了，他耷拉着脑袋看向星野。
怎么会这样！
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关系了！！
“古森前辈！”星野没想到古森元也来的这么早，但作为一碗水端平的人，她当然已经买了古森元也的份。
她本来打算连同午饭便当一起给他的，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就遇上了，她从袋子里挑出他喜欢喝的牛奶，递了过去，“这个出了新品！”
“我给你买了一个。”
“还有这个是你之前喜欢喝的。”
古森元也的质问瞬间就消失了，刚涌上来的气全都咽回了肚子里去了，他眼泪汪汪地看向星野，”天啊……“
“小星野……”
“我……你……你怎么这样啊……”
“顺手的事。”星野摆了摆手，“我喜欢喝嘛，买二送二。”
“走吧走吧，我们快去学校吧。”
“我要第一个到球馆！”
“好！”
——
但其实，星野不是第一个。
伊藤绫才是。
她换好球服到体育馆的时候，伊藤绫已经在对墙传球了。
她丝毫不诧异星野地提前到，只是朝她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来了？”
“我们一会大概八点出门。”
“今天要坐大巴去比赛。”
“哦哦……好！”星野应了一声，先绕着球馆跑了好几圈热身。
然后是发球训练、下肢训练、传球训练……
做完基础训练之后，球队的人已经到到齐了。
“早上好啊，星野酱。”北井樱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看向星野，“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星野“嗯”了一声，“应该还可以。”
其实她一晚上没睡。
但星野仍旧感觉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不出意外今天也会顺利地度过比赛。
“那就好。”北井樱放心地靠在了星野的身上，小鸟依人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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