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 原初之地的悲哀！
得知纪元灾劫的真相后，楚云寒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他并不在乎纪元灾劫是否会毁灭整个多元宇宙，而是在忌惮从原初之地创造者身上逸散的污染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这种逸散的污染甚至就连两大原初之地都无法处理，只能依靠创造者主动抽走来躲避污染的侵蚀。
若是创造者亲自出手呢？
还有谁能够与其对抗？
如今对方已经对自己心生怀疑，并令原初之地布下了沉沦之渊这个陷阱，岂不是意味着十死无生？
难道这次真的躲不过去了？
他沉思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凝声问道：“既然逸散的污染会逐渐毁灭整个多元宇宙，终结整个纪元时代...”
“那岂不是说，多元宇宙的平衡节点也会因此而彻底崩溃？”
“祂们...能承受平衡节点彻底崩溃的后果吗？”
归墟之塔摇了摇头，轻声答道：“我也不知道祂们是否能够承受平衡节点崩溃的后果。”
楚云寒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下意识的问道：“不知道？”
归墟之塔沉默了片刻，方才继续说道：“终末污染并不是在短时间内侵蚀整个多元宇宙的，而是以逸散的中心点向着多元宇宙不断扩散。”
“每当终末污染侵蚀完一个宇宙之后，就会进入下一个宇宙继续侵蚀，并不会再次侵蚀上一个被污染的宇宙。”
“当终末污染在这个宇宙中消失后，被侵蚀后的宇宙只会剩下一片死寂和禁忌。”
“而我和终焉之城，则会遵循第二规则铁律，重启这个死寂的宇宙，封禁所有的禁忌，让它再次恢复到正常。”
“这，也被我们原初之地称之为纪元重启！”
“每一次纪元重启，都需要耗费一段很漫长的时间。”
“被重启的宇宙会慢慢再次复苏，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逐渐诞生出新的生命。”
“原初之地则会重新观测这些复苏的宇宙，寻找那些诞生的智慧生命，挑选合格的生灵，将它们征召为新纪元的执行者。”
“所以，多元宇宙的平衡节点并不会完全崩溃，而是在终结与重启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就如同你现在所处的沉沦之渊，这就是一个被终末污染侵蚀后的宇宙。”
“被我和终焉之城保留了下来，作为宿命的轮回之地，并没有开启纪元重启。”
楚云寒眉峰紧蹙，总感觉纪元灾劫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继续问道：
“那终末污染侵蚀掉整个多元宇宙之后呢？又去了哪里？”
归墟之塔这次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沉默了很久很久，似乎在衡量是否应该将其中的隐秘告知他。
楚云寒也并未催促，就像归墟之塔之前对他的评价一样。
哪怕到了现在，他都并未完全相信归墟之塔的话。
事关生死，他从来都只相信自己！
因为整件事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漏洞。
如果无法解答这个疑惑，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认为，归墟之塔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欺骗自己。
既然归墟之塔和终焉之城的两位创造者，怀疑自己就是祂们一直在寻找的终极奥秘，为何不亲自出手验证？
反而让原初之地布下了这个局，将他骗进这个沉沦之渊？
两位十五阶巅峰的未知存在，还有什么事情是祂们做不到的？
想要验证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犯得着这么麻烦吗？
如果换成是自己对某个生灵产生了怀疑，别说是搞什么布局了，只怕是连一秒时间都不愿浪费，在下一瞬就会将其顷刻炼化！
所以，如果真如归墟之塔所说，那对方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归墟之塔似乎做出了某种重要的抉择，凝视着楚云寒，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按照规则我本不该告诉你的，但既然事已至此，从我现身在你面前的那一刻起，其实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等到终末污染侵蚀多元宇宙之后，这些逸散的污染就会再次重新回到祂们的身上。”
“祂们尝试过无数种办法，却没有任何的意义，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所以，祂们只能通过无尽的沉眠，来延缓污染对祂们的影响。”
“每一个纪元从重启的那一刻起，祂们便会自囚于真实之门内，陷入沉眠中，以此来避免整个多元宇宙的平衡节点彻底崩溃。”
“直到这个纪元走向末期，祂们才会从沉眠中本能的复苏过来。”
“你知道一个纪元到底有多长的时间吗？”
听到归墟之塔的询问，楚云寒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正想要说些什么时，却突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微微一愣，便看到归墟之塔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中蕴含的那抹哀伤却怎么都藏不住。
“天罚，对于很多凡俗生灵，甚至是无数强大的生灵来说，永生就是他们最大的追求。”
“你们口中的不死不灭也好，永恒不朽也罢，其实都只是狭义上的永生而已。”
“当你们所在的整个多元宇宙彻底终结的那一天，便是一切都归于寂灭的时候。”
“因为，你们得以不死不灭，永恒不朽的根基已经荡然无存了。”
“一个纪元，漫长到让几乎所有的强者都不愿再继续活下去了。”
“而我和终焉之城，已经经历了无数个纪元了...”
“永生，本就是最大的囚笼和最恶毒的诅咒啊！”
“所以，这个纪元距离终结还有无尽的岁月，而这段岁月漫长到你会逐渐对所有的一切都失去兴趣，只剩下本能的活着。”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是我和终焉之城出手，而不是祂们了吗？”
“因为，不是祂们想要借助我和终焉之城来验证你究竟是不是所谓的终极奥秘，只是祂们依旧在沉眠中，无法出手而已。”
“原初之地是祂们创造的，从我和终焉之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是祂们的傀儡而已，亦无法抗拒祂们所定下的规则。”
“无论我愿与不愿，都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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