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1章 入城
林北没有停留。
他转身走向那条封闭的旧通道。
通道入口位于大厅最深处，外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金属门板。门板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三道深深的刻痕。
林北伸手触碰刻痕。
一股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传来。
他收回手，转头对厉苍说道：“让你的人全部退出这条通道，至少五十丈。”
厉苍没有询问原因，立即下令。
片刻之后，通道入口附近只剩下林北、秦无缺和厉苍三人。
林北取出那枚黑色碎片，将其放在门板前方。
碎片没有发光。
但三道刻痕中，最左侧的一道忽然亮起。
紧接着，门板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械声。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门后不是矿道。
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两侧布满了古老的刀剑痕迹，最深处则隐约传来流水声。
林北站在入口处，没有立即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那里有五道浅浅的脚印。
脚印从通道内部延伸出来，停在门前。
没有返回的痕迹。
林北的目光微微一凝。
“原来如此。”
秦无缺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林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将手掌贴在脚印旁边。
“这五个人确实来过这里。”
“运输队？”
“很可能。”
林北站起身。
“但他们不是来打开通道的。”
他抬头看向石阶深处。
“他们是来确认，通道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出来。”
话音落下，石阶尽头忽然响起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仿佛有人正在黑暗中缓缓走来。
厉苍握紧长枪。
秦无缺拔剑出鞘。
林北却没有立即出手。
他只是望着那片黑暗，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因为那道脚步声并不是从石阶深处传来的。
而是从他们身后的通道入口传来。
有人已经站在了他们背后。
可他们三人，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
“你们终于把门打开了。”
林北缓缓转身。
一名身穿矿工服饰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盏老旧的油灯。
他与记录晶石中的运输者一模一样。
中年男子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黑色碎片。
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开得太早了。”
他抬起油灯。
灯火照亮了他的脸。
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平整的灰白。
下一瞬，整条石阶骤然震动。
无数沉睡在地下的石门，同时开启。
而在最深处，一道被尘封了三万年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
“归来者，入城。”
“归来者，入城。”
声音落下，石阶深处的震动戛然而止。
林北没有立即向前。
他抬手示意秦无缺和厉苍停下，自己则侧过身，望向身后那个没有面孔的矿工。
对方仍站在石阶入口，身上的粗布衣服沾满灰尘，手里提着一盏早已熄灭的矿灯。无论从体形还是衣着来看，都与三十年前记录中出现的矿工没有区别。
但有一点不对。
他们进入隧道时，脚下的石阶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一路下来，三人的脚印清晰可辨。那个矿工出现的位置，却没有任何脚印。
不是他没有走过来。
而是他根本没有踩在地上。
“你说开得太早了。”林北看着他，“早了多少？”
矿工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次，林北看清了。
矿工的脚并未移动，整个人却向后平移了一丈。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痕，仿佛墙壁本身正在吞噬他的身影。
“林北！”秦无缺突然喝道。
几乎就在同一刻，石阶两侧的石门全部开启。
轰！
沉重的门扇向内翻转，露出一条条漆黑的通道。无数沉闷的脚步声从通道里传出，整齐、密集，像是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正在地下行军。
紧接着，第一支箭射了出来。
箭矢没有破空声。
它出现时，已经到了厉苍的面前。
厉苍瞳孔骤缩，抬手一拳轰出。赤红色的魔气在拳锋上炸开，直接将箭矢击碎。
然而，碎裂的箭头没有消散。
数十枚细小的黑色碎片在半空中突然转向，沿着不同的角度刺向他的身体。
厉苍怒吼一声，周身魔气化作火浪，将碎片全部卷入其中。可火浪刚刚升起，他脚下的石阶便突然向下一沉。
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双腿侵入体内。
他体表的魔纹竟然暗淡了几分。
“这些东西会吞噬力量！”厉苍厉声道。
“不是吞噬。”
林北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两指并拢，轻轻点在一枚迎面飞来的黑色箭片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箭片却在触及指尖的瞬间停住，随后沿着原来的轨迹倒飞而回，精准地撞入对面通道的一块石砖。
咔。
石砖裂开一道细缝。
整条通道里的脚步声顿时乱了。
林北看向那道裂缝，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它们不是在吸收我们的力量，而是在记录力量经过时留下的痕迹。你越是猛烈地调动灵力，它们就越容易捕捉你的运转路线。”
“那就不用力量？”厉苍冷笑，“站着等死？”
“当然不是。”
林北向前迈了一步。
下一瞬，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
它们穿着残破的古代甲胄，有的手持长枪，有的握着战刀，还有一些人身上缠绕着早已干涸的血色绷带。
它们的面孔模糊不清，身上却有极其强烈的战意。
没有任何试探。
最前方的三名甲士同时出刀，分别封锁林北的上、中、下三路。后方的弓手则在同一时刻松开弓弦，黑色箭矢彼此交错，组成一张严密的杀网。
这种配合，绝不是寻常傀儡能够做到的。
林北甚至从第一轮进攻中看出了某种古老的军阵痕迹。
他没有后退。
左手屈指，弹开迎面而来的刀锋；右脚横移半寸，让过刺向腰间的长枪。随后，他借着刀枪交错的空隙，身体骤然前倾，肩膀撞在最前方甲士的胸甲上。
砰！
甲士倒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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