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三百零五章 失去不朽

“尊上……所以我们也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但并非本意，也并非对神熙有任何仇怨。”

幽姬模样苍老，看起来就如同华灿一般，被剥夺了不朽，寿元将有尽头。

而且似乎给他们留下的寿元十分有限，所以才会如此迫切，想要寻求破除之法，否则将会因寿元枯竭而陨落。

“不朽消失……你如今寿元还剩多少？”萧炎眉头微皱，随即问道。

“百年不到了……”幽姬缓缓道，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着的那股浓郁死气。

对于凡人来说，百年是一世，可对于神之不朽这样的强者，那便是弹指之间。

所以她没有选择，至于猎神行动，都完全是无奈之举，倒不是相信，而是别无选择。

“增加寿元的丹药也无用吗？”萧炎问道，这个问题倒是多余，若是丹药能够解决，何需走到这一步。

“有……只是效果有限，而且服用太多，便是无用了。”

显然幽姬已经尝试过了大部分的办法，直至彻底失去了效用，方才想要寻求其他活下去的办法。

“那失去不朽，这样的情况是个别，还是有很多？”

“亦或者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情，因此才失去了不朽？”萧炎问道，他亲眼见到过华灿，乃是动用了比第六重更强的力量，才导致他变成如今的苍老模样。

那么幽姬也是吗？

萧炎想问的是更底层的问题，最终导致失去不朽的真正原因。

“做了什么事情……”幽姬闻言目露思索，她似乎并不知晓自己究竟为何被剥夺了不朽。

“我一直在闭关，并未有触及过什么事件，不朽突然就消失了。”幽姬仔细思索后回答。

华灿是因为动用了超越极限的力量而遭到反噬，可幽姬一直在闭关，却同样失去了不朽，这其中的诡异之处，显然更令人深思。

“你的不朽消失在多久之前？”萧炎眉头微皱，紧紧盯着幽姬那双浑浊却依旧透着几分锐利的眼睛，沉声问道。

幽姬沉默了片刻，枯槁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段令她绝望的岁月，半晌后才沙哑地开口：“大概一千年前。”

“一千年前？”

萧炎心头微震，脑海中迅速掠过诸多念头。

一千年，对于凡人而言是数十个世代的更迭，但对于神之不朽级别的强者，不过是一次稍长些的闭关。

然而，正是在那个时间节点，幽姬的不朽毫无征兆地被剥夺了。

他无法确定，这究竟是掌灭司在暗中操盘，还是那冥冥中令人谈之色变的量劫所引起的。

掌灭司行事诡秘，手段通天，未必做不到此事，但萧炎细细思索，若失去不朽的不止幽姬，而是很多神之不朽的强者。

那即便是掌灭司也未尝能够做到了。

萧炎其实也在思索，同为掌灭司，他却从未感觉到九艮这个身份带来过什么非凡的力量。

而五孔也好，竖瞳也罢，它们似乎都能够掌握这诡异的蓝光，甚至借助这样的力量，多次将他陷入死地。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搞清楚这蓝光的来源，究竟是什么力量，就算无法掌握，也要想办法更加了解。

“若不是掌灭司……难道真是量劫所为吗？”

萧炎记得湛老说过，量劫并非是一蹴而就，崩塌是缓慢的，规则絮乱仅仅只是开始。

失去不朽……那便等于力量洗牌！

要想改变这一点，恐怕一旦失去，就难以夺回。

这两种可能，一种是人为的阴谋，一种是天道的无情。

萧炎倒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猜测，他看着幽姬，直言不讳地问道：“你必然也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觉得，是有人为之，还是因为量劫所引起？”

幽姬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也有深深的无奈，叹息道：“老身这一千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这个问题。”

萧炎没有再说话，他也不想磨灭幽姬最后的希望。

“我会想办法调查清楚，百年时间已然不多，罢了……只要你不再加害神熙，想去就去吧，你自由了。”

萧炎长叹一口气，幽姬没有说话，而她所言，也证实了为何要接近他。

“尊上，就连您也寻不到转机么，若能救我，此生愿为神熙赴汤蹈火，绝不背叛！！”

幽姬听闻，明白萧炎并没有打算救她的意思，便是有些急切。

“我要寻那面具，若你不朽是他所为，尚且还有转机，可若你的不朽因量劫，怕我也无能为力。”

萧炎摇了摇头说道，并非他不愿救，若能救下神熙便多一名第六重踏天境的强者。

可此事并非是伤病，而是规则，萧炎还没有具备改变规则的能力。

“尊上若有所需，可随时唤我，我就在黑暗里……百年若寻不到转机，这百年也愿为尊上效劳。”

幽姬说完，她的衰老模样重新复苏，毕竟谁也不喜欢老到掉牙的样子，她只是失去了不朽，并不是失去了力量。

所以在寿元枯竭死亡之前，还是可以随时掌控自己的模样。

“好。”

萧炎未曾多言只是点头，也没有在幽姬身上留下任何标记，现在不需要了。

不必怀疑幽姬所言真假，那死气装不了。

幽姬重重抱拳，身形往后退去一步，不是消失，而感觉是融进了黑暗的虚无海中。

萧炎目光再度看向了球球，后者心灵受创不小，现在看来自己再多的安慰恐怕都没用。

送球球前往山海世界恐怕是最好的选择，龙懿一个眼神恐怕就比自己一百句话还管用。

不过眼下自己离开不得，所以萧炎只有通过殊玉，拜托玄煌帮忙了。

“球球，山海世界暂且安全，暂且去那里和龙懿一同修炼吧，这里有我，不必担心。”

球球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她想要帮助萧炎，但实则在太虚早就被架空，虚主又岂会让她知晓核心机密。

随即萧炎联系到了湛老，在湛老的指引下，悄无声息的利用子辰虚灵塔的世界之树力量，送球球离开了神熙，前往龙懿所在的山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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