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NO015f：诸神的会议
随着这声开场白，司仪立刻捂紧了自己耳朵。
这并不是因为类似“知道得越多越危险”这样的理由，单纯只是因为诸神交流的信息量他承受不住。
在海渊带，基底构拟程序早已失效，那些过载的信息只能通过他自己转译成为他所能够理解的场景与话语。
布里阿柔斯在与他交流时，即便已经尽力压制自己的信息流了，但他还是会因为嘈杂的声音而感到脑子嗡嗡作响。
而眼下诸神开始商议，他要是不“捂住耳朵”（屏蔽过载的信息流），估计回去时心智指数都要下降几个百分点了。
类似利益交换、势力范围交割、法律条款引用、人智伦理道德讨论之类的信息都被他给屏蔽了出去，司仪只以诺德安置区、二类危机、酒神病毒、狄俄尼索斯等关键词过滤，于是他“听到了”诸神之间交流的一些信息碎片。
“……综上所述，在找到能根治‘狄俄尼索斯现象’现实威胁的方案之前，我们反对解除冥河对虹桥的压制。”
“您当然会同意啦，若狄俄尼索斯现象成为新常态，除了神王，谁的权能又可以与美神相抗衡呢？我可不愿意看到第四次网域战争的成因是两个乐队的粉丝之间的互撕。”
“那么是2比9，由大雷霆作为见证，维纳斯提出的动议被否决。当然，作为补偿，您完全有权力不派出麾下的俄尔普斯前往那流放之地。”
“……”
“那依据人智伦理监察委员会的名单，我们就没有高深度的俄尔普斯路径调整者了，至少明面上没有了。”
“诺德事件涉及二类危机，若诸位有隐藏的高深度俄尔普斯路径调整者，我们可以为此新增名额转正，即便牺牲，该名额也可以永久保留……怎么样？有没有自愿报名的？”
“……”
“这样吗？没有志愿者啊……”
“那还是考虑更务实一些的方案吧，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如果朱庇特担心被冥月女神所记恨，我们愿意唤来风暴与地震将诺德夷为平地。”
“呵呵呵，就这么急的吗？又是跟卡戎签契约，又是安排违禁战力，难道诺德安置区住着你的仇人？”
“谁知道呢……要我说，也不知道是谁在那个地方吃了那么大的亏，还跟个宝一样护着。损失一位董事，结果连脊椎骨都被冥月女神给打断了吗？”
“二位请不要把私人恩怨给带到会议上来。”
“……”
“我麾下的女武神部队可以通过轨道快速空降支援诺德安置区，或许能够做到精确击杀所有的酒神病毒感染者。假如……”
“依照浑沌模型的预测，安置区上层的感染者超过六十万，继续汇总信息的话甚至可能更多，只是目前被激活的数量很少而已。你确定能够在短时间内全部精确击杀吗？”
“可以。”
“我反对密涅瓦的提议。是的，她的女武神能够做到这点，但风险呢？狄俄尼索斯现象的实体强度不仅取决于共鸣数量，质量也很重要。她麾下的女武神但凡有几个被酒神病毒感染了，那我们就得考虑万维网内再出现一个海渊层，甚至深渊层恶意程序的可能性了。当然，最后我们会赢的，但万维网因此又要缩水多少你们有计算过吗？”
“……”
“这件事情或许可以交给我们来解决，我们研究夜之遗产的时间足够……”
“正因为你们研究夜之遗产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我们不能交给你来处理，阿波罗。第二遗愿的回响很可能因为你们的‘专业’而重新被唤醒。还是说，你愿意向雷霆起誓，向众神完整公开你们的所有研究？”
“你知道我们不能。”
“那就不能是你来负责处理这件事情，实际上依照我们手里的证据，我们现在很好奇在整件事情里，你们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们会在事后的质询会上解释清楚的。”
“所以说，还是灭绝？”
“德尔菲预言局那边的结论是什么？”
“西比尔已经对此事完全静默，这是她完成了预言的表现，危机的发生无可阻挡；忒瑞西阿斯正在‘尽头’观测人类命运，尚未传回由于我们的选择而可能导致的未来，我们之后会去请求……去配合他进行观测；而卡珊德拉给出的概率并不乐观，假如没有高深度俄尔普斯路径调整者的话，危机爆发的概率高达89.68％。这点我们与盗火人的首领确认过了。”
“那我建议，还是提前考虑诺德安置区的重建工作吧，我们在中亚地区能够部署的工程机械群数量还是足够……”
“重建的事情不在这场会议的讨论范围内，不过我们确实需要足够的大陆架稳定装置加固诺德周围的地壳，防止余波波及附近的安置区。”
“好的，已经在安排了。”
“我有一个好点子，既然手里有高深度俄尔普斯路径调整者的势力不愿意派遣，而愿意派遣的手里没有高深度调整者，我们何不找一个非奥林匹斯范围内的第三方俄尔普斯呢？”
“还在诺德安置区的那个深度才3，你是打算一路给他喂到深度7吗？我看在他完成之前，怕不是自己要成新威胁了。”
“哈哈哈哈，假如这人心智指数能跟……一样，一直稳定在1，那当然可以这么做。但很显然，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司仪听着那位手持蛇杖，鞋子后面带有小小翅膀的神祇爽朗大笑，可惜祂的笑话似乎并没有逗笑在场的任何人。
“我的意思是，酒神教派的那个首领。按照联合调查团队中少数做事那几个人传回来的情报，当前的动乱似乎并不是酒神教派一开始的计划。那么我们可以请胜利女神出手，直接将他绑起来，送去诺德安置区平息那里的动乱……各位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短暂沉默过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两个问题，首先他的位置……”
“这个不用担心，早在五年前我就掌握了酒神教派通讯渠道了。”
那个爽朗的青年男声道。
“那么另一个问题是，巴克斯那边会是什么态度呢？这毕竟也是从当年极乐教团里分出去的。”
司仪看着身后的百臂巨人闭了一下眼——五十个脑袋的一百只眼全都闭上了。
当再度睁开时，祂开口道：
“祂说无所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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