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比肩主神
日升月落，四十九天转瞬即逝。
第四十九日夜，月华最盛时，祭坛符文自发亮起。
青尘福至心灵，将毕生阵法感悟与那点时光之力注入坛心。
“嗡！”
祭坛轻颤，一道虚幻光影自他心中浮现。
那是一个青衫背影，负手望天，孤独萧索。
“后来者。”背影开口，声音跨越时空：“能见我面，可见有缘。”
青尘屏息。
“吾将远行，或不再归。”背影缓缓道：“三界已分，禁制可保数个时代安宁。然无尽岁月之后，外敌或将再临。”
“吾留此影，非为传法。只愿告知——天地有大劫，非一人可挡。”
话音落，背影转身。
青尘终于看见他的面容，清俊，平静，眼眸深邃如星空，盛着化不开的孤独与决绝。
“记住，”九转帝尊的虚影凝视他：“守护，不是占有，不是支配。是给予弱者生机，是让众生各有其路。”
“哪怕被误解，哪怕被诋毁，此心不改。”
虚影渐淡，化作光点消散。
祭坛恢复平静。
青尘跪坐坛顶，泪流满面。
百年追寻，一朝明悟。
所有的传闻，所有的毁誉，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九转帝尊从来不是掠夺者，他是孤独的守夜人，在长夜将临时，为众生点亮最后一盏灯。
然后独自走向黑暗。
……
三日后，青尘离开九霄恶海。
他回到落霞山那个隐居的洞府，将百年游历所见所闻、三界阵法结构、帝尊遗迹道痕，整理成三部书：
《三界游志》，记录三界现状与众生百态；
《禁制阵解》，剖析三界禁制的设计与破解；
《帝尊遗韵》，收录祭坛感悟与守护之志。
书成之日，他坐化于蒲团之上。
临终前，他望着洞外天空，喃喃自语：
“帝尊，我虽力微，亦愿传承此志。愿后来者……不忘守护之心。”
言罢，含笑而逝。
……
地府，永寂之地。
苏命缓缓睁眼。
青尘道人的百年追寻，在他意识中完整流淌。
而且，这种纯粹的旁观，反而让他看清了最本质的东西。
“原来三界之分，竟是如此……”苏命轻声自语：“可那时，我又在哪儿呢？”
苏命起身，缓缓望向虚空。
经过时光长河的惊鸿一瞥，苏命可以确定，未来的这方世界，肯定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大灾难。
他试图推演，却发现关键地方完全被遮掩。
哪怕他顺着时光长河探索，那些重要的景象也模糊不清。
“某些岁月因果太重了，纠缠不清，即便是我，也无法看清。”苏命轻叹。
而后收回心神，继续盘坐下来。
这一次，苏命直接在原地坐了整整三日，这才将三世之中的时光感悟一点一点融进自己的大道根基。
第四日，苏命终于起身。
伴随着周身气息流转，三千大道瞬间在虚空中交织。
最核心处的时光长河已然凝实如真，仿佛与苏命融为一体。
“如今的我，若是将裁决神境的双道果融合的话，或许真能触及那个层次。”
苏命抬手虚握，掌心浮现出一片微缩的星域。
那是他以自身大道演化的宇宙雏形。
星域中，无数道则如游鱼般缓缓旋转，每一次交融都迸发出超越想象的力量波动。
他尝试推算这股力量的极限。
“若是全力施为，或可比肩……主神。”
这个结论让他沉默良久。
主神是什么概念？
之前的他，虽然在融合双道果之后也能比肩主神。
但他清楚，那和真正的主神还是差了太多。
毕竟，主神那终究是站在了诸天万界最巅峰的存在。
而直到如今，他才堪堪摸到了那个门槛，这已经是质的飞跃。
“只是可惜啊，距离鬼帝，还是差了一点。”回过神的苏命不由得轻叹。
虽然自己和鬼帝那层屏障已经薄如蝉翼。
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推开那扇门，踏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可就是这一步，怎么也跨不过去。
“或许，答案不在闭关中。”
苏命收起自身气息，一步踏出永寂之地。
……
边域，青铜色天空依旧，死寂大地如故。
苏命悬立在之前战斗过的地方。
曾经荒芜碎片逃离的屏障之处只剩下一条细微的白痕。
白痕边缘，还有淡淡的绿意流转，很显然，那是生命主神留下的修复印记。
“看起来，生命主神来过这里。”苏命伸手触碰白痕，感应其中残留的气息。
虽然其中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是主神的神力。
而且从气息的活跃程度判断，修复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十年内。
“可人呢？”
苏命展开神识，覆盖整个边域。
和百年前一样，没有生命主神的气息，没有神域战士的踪迹，甚至连那些天使尸体都风化得更厉害了。
唯一的变化是，屏障上的白痕不止一处。
在西北方向三千里外，还有一道更细微的裂缝，同样被修复过。
“主神在修补屏障……可这些裂痕更是谁造成的？”
苏命眉头微皱，双手结印，催动时光大道。
“回溯。”
银色的时光长河虚影在眼前展开，河水逆流而上。
他要看看，这几十年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画面如倒放的卷轴……
十年前，屏障微颤，一道绿色身影凭空出现，对着裂缝施展修复神术；
三十年前，同样的一幕。
五十年前，依旧如此；
甚至荒芜碎片逃逸之后不久……
但看着看着，苏命目光忽然一凝。
在那个某个节点，画面忽然变得模糊。
哪怕苏命竭尽全力，也只能隐约能看见一道神光从屏障内射出，与荒芜碎片碰撞，然后碎片遁走，光芒回归屏障。
关键的部分，就像有人用浓墨在时光记录上涂抹了几笔。
“被遮掩了。”苏命尝试深入，但每靠近一点，时光长河就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崩塌。
他只能退出来。
“那次出手，应该是生命主神的手笔。”苏命得出结论：“而且她有意遮掩了某些关键信息。”
苏命在想，是生命主神不愿让自己知道？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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