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3章 意根

“意根还有不一样的？”

人皇诧异。

他望着方辰，觉得对方一定知道什么秘密，便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方辰也不再隐瞒：“陛下，当今人族并非完整，我等皆是残缺。”

“残缺？”

人皇听到这话，彻底懵了。

如今人族已是十分妖孽，更是下域无数种族当中，成功争顶的种族。

可如今方辰却是告诉他：人族，并不完整？

那完整的人族，又将多么恐怖？

方辰并未停顿，继续说道：“而这意根，将会补足我们人族的残缺，让我们的人族真正达到完整。”

那人坐在那里，沉默半晌。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茫然，又从茫然到凝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搅动。

猛然间，他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

“难道……纵横之人所说的是真的不成？”

司空根水的话，他自然知晓。

正是凭借那番话，纵横才得以联合三族，组成异族联盟来抵御人族登顶。

当时他听到那番说辞时，觉得简直是可笑至极。

哪个种族能登顶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分明是纵横为了拉拢三族而编造的借口。

就连异族联盟也觉得纵横此次选择的借口很是可笑，并且没有任何的依据。

只是他们联合只是名义上的，便用上这般名号。

而如今就连方辰都这般说，他忽然觉得纵横兴许并未骗人！

或许有些夸大！但人族如果觉醒意根的话！或许真能一飞冲天！

“你是怎么知道的？”

人皇望着方辰，问道。

可话刚说出口，他就想到另外一种可能，震惊地望着方辰：“难道……你已经觉醒了意根？”

“对。”

方辰没有否定，点了点头：“正是因为我觉醒了意根，才知道此根对于人族究竟有多么重要。”

“而我敢确定，人族争顶成功之后，意根就会逐步出现，弥补人族的残缺。”

“当然，这个过程会很长，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可当意根完整之时，人族也将完整。到那时人族的天赋和气运将会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甚至……整个平天地万族，都非我等之敌。”

“甚至……我们还会再度往上。”

他指了指天。

人皇自然明白方辰的意思。

他缓缓坐回原位，手按在扶手上，又陷入寂静当中。

沉默良久，他这才开口问道：“也就是说，当初纵横的司空根水说人族登顶便会让整个齐天大陆陷入危急，就是因为我们人族一旦登顶，便会势如破竹成为绝顶种族。”

他抬起头，望向方辰：“所以纵横当初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怕的，就是人族觉醒意根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对。”

方辰道：“纵横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人族登顶，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人皇道。

“知道。”

方辰的声音很平静。

人皇苦笑，缓缓说道：“天赋的提升对于人族而言，应当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朕……却是高兴不起来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没有半分矫情，反倒透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并非是他不盼着人族变好。

恰恰相反，他比谁都盼着人族强大。

可正因为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看到的东西比旁人多，才更清楚这份天赋背后藏着多大的风险。

若无纵横，人族大可以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走。

有族庙庇护，有方辰这样的妖孽撑着，慢慢来，总能把根基打扎实。

可偏偏横着一个纵横，偏偏司空根水那张嘴把“人族登顶便会让整个齐天大陆陷入危急”的话传了出去。

这话当时听着像危言耸听，可现在回头一看，竟是一语成谶。

人族如果觉醒得太快，必然会有不少种族想起纵横所说的那些话。

到那时，根本不需要纵横去挑拨，那些忌惮人族的种族自己就会抱团。

再加上纵横在中间推波助澜，人族的下场，只怕不会比吞天族好到哪去。

他虽然对吞天族的结局了解不多，却也知道那是一个曾经极强的种族，最终遭到凌厉神带领众族群起而攻之，落得个被连根刨灭的下场。

人族若步了后尘，那才真是万劫不复。

或许他想多了，但作为一位帝皇，他不得不往深处去响。

方辰自然知道人皇的担忧。

他微微一笑道：“一个顶尖种族的诞生，自然少不了无数生灵的死亡。毕竟大族站着的山可并非是青山而是尸山，谁的山更高，谁就更强。牺牲的生灵，自然也会更多。”

想站得稳，那地基就得打得结实，也就得牺牲掉更多的生灵种族，让脚下的山更稳。

他人他族，才能继续仰望。

方辰并非仁慈之人，所坚定的始终是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来犯，必杀之！

他知道，人族接下来的路必然会惹来诸多强敌，避免不了杀戮，更不得仁慈。

人皇自然也不是仁慈之辈，只是担忧人族未来能否抗住。

方辰也明白人皇的担忧。

他继续说道：“而且陛下也不需要太过担忧，意根的成长没那么快，至少也得有个几百年的时间，才能慢慢展现出来。”

“几百年……”

人皇缓缓重复着这三个字，眉头却皱得更深了：“几百年终究太短。我人族根基太浅，哪怕有所准备，也很难存活。”

方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陛下说得对。”

他没有反驳，语气平静：“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接这个皇位。因为几百年的时间，并不能改变太多。可若……我侥幸强大到能够保护整个人族，是不是……希望就大些了。”

听到这话，人皇那愁容瞬间荡然无存，抬头望向方辰，眼中燃着的是希望！

“你说的对。”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也稳了几分：“以你的天赋，哪怕去了齐天地，也能够崛起。等到你的实力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人族！”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留在平天地做一个皇，尽管能成为平天地的顶尖强者，但也仅仅只能做到平天地无敌而已。”

“可平天地之上，还有一个齐天地。其他不说，单单是魔人族，就不是整个平天地能对抗的。”

“是我眼拙了，居然想让你留下来，差点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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