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25章 死战，突围
虚空战场的余波早已撕裂了正常的时空秩序，漆黑的空间乱流如同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罡风呼啸着割裂一切有形之物，即便是道祖境强者被卷中，也要肉身崩裂、道基受损。
而在乱流更中心的位置，赵卓孤身一人，正被骨铠王、灭界王、噬道王三大王族疯狂围攻。
噬魂王已死，可剩下的三尊存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彻底激怒，每一击都倾尽本源，要将赵卓彻底碾杀。
国运领域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灵能屏障层层破碎，蓝色光晕不断黯淡，赵卓嘴角溢出的金色主宰之血，在虚空中浮浮沉沉，还未散开便被吞噬之力吞灭殆尽。
下方，亿万神圣王庭将士遥遥仰望，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焦灼、痛苦与无力。
他们能看到统帅在绝境中浴血死战。
他们能看到那道挺拔身影在三大王族的围攻下摇摇欲坠。
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那片空域是无上主宰级别的角斗场，规则之力狂暴到极致，别说圣人、天道境，就算是大道境、道尊境冲上去，也会在瞬间被碾为飞灰，连一丝水花都溅不起来。
“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吗？”一名身披灵能战甲的青年将领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统帅在为我们拼命，在为东线拼命，我们却只能站在这里当看客……我做不到！”
旁边一名白发苍苍的道祖境老将叹了口气，目中布满血丝：“不是我们不想上，是我们上不去。
那等层次的战斗，我们进去，只是白白送死，非但帮不到统帅，反而会让他分心。”
话虽如此，可每个人心中都像压着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玄甲灵军，是神圣王庭最精锐的主力军团，全员配备灵能战甲与灵能兵器，从成立之日起，便以守护王庭、守护诸天为己任
。他们经历过上百场位面战争，见过尸山血海，见过位面崩塌，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深刻的无力。
他们的统帅，在以一敌四，浴血搏杀。
而他们，只能仰望。
“统帅若败，东线必破。”
“东线一破，亿万生灵就要被吞灵族拖入吞噬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们是军人，不是懦夫！”
一道清亮却决绝的声音，骤然在军阵中炸开。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玄甲灵军副统领凌策一身深蓝色灵能战甲，战甲之上还残留着之前大战的裂痕与血迹，他手持一杆丈许长的灵能战矛，矛尖光芒吞吐，眼神坚定如铁，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统帅身陷重围，血战不休，我等身为王庭将士，食王庭俸禄，守一方疆域，岂能苟活于此，坐视不理？”
凌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今日，我凌策，愿率部冲阵，哪怕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也要为统帅撕开一道缺口！”
“愿随副统领，死战不退！”
百万玄甲灵军将士，几乎在同一时刻齐声应和。
声浪直冲云霄，压过了虚空乱流的呼啸，压过了战场之上规则碰撞的轰鸣。
恐惧？当然有。
谁都知道，冲上去九死一生。
可比起恐惧，他们更不能接受的是——统帅在死战，他们在旁观。
“玄甲灵军，听我号令！”
凌策高高举起灵能战矛，声震四野：
“结——万灵战阵！”
“灵能归一，精血为引，神魂为薪，接引东线国运！”
一声令下，百万将士同时行动。
他们整齐划一，脚步踏碎虚空，按照古老的战阵图谱，迅速站位。
每一个人都催动体内全部灵能，激活战甲核心，蓝色的灵能光芒从每一具战甲之上迸发而出，如同漫天星辰亮起。
百万道蓝光汇聚在一起，渐渐凝聚成一条贯穿天地的蓝色天河，天河之中，灵能奔腾，战意沸腾。
为了让战阵拥有冲击主宰战场的力量，他们不惜燃烧自身精血。
为了加固战阵壁垒，他们不惜引动自身神魂本源。
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撕开乱流，他们甚至主动接引东线疆域的局部国运，强行将自身与这片天地绑在一起。
这一刻，没有人怕死。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驰援统帅。
“冲！”
凌策一声暴喝，一马当先，率领着百万灵能战阵，义无反顾地冲入了肆虐不休的空间乱流之中。
乱流瞬间狂暴起来。
漆黑的罡风如同无数把锋利至极的刀，疯狂切割着战阵外层的灵能屏障。
“咔嚓——”
屏障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裂痕。
前排的将士首当其冲，肉身被罡风撕裂，鲜血喷洒而出，瞬间染红了蓝色的灵能光芒。
“啊——！”
一名天道境修士惨叫一声，半边身躯被乱流绞碎，可他残存的意识依旧在催动灵能，维持战阵不散。
吞噬黑雾也顺着屏障裂痕钻了进来，如同毒蛇般侵蚀将士们的神魂。
一名大道境修士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神魂被黑雾吞灭，身躯直挺挺地倒下，化为飞灰。
一排又一排将士倒下。
一片又一片灵能光芒熄灭。
可战阵，没有后退半步。
前面的人陨落，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缺口；
屏障破碎，立刻有人燃烧本源重新凝聚；
灵能不足，所有人同时压榨自身潜力，强行催发力量。
他们用血肉之躯，在狂暴的乱流与吞噬黑雾之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布满鲜血与尸骨的通路。
“为了统帅！”
“为了东线生灵！”
“为了神圣王庭！”
嘶吼声穿透乱流，带着赴死的决绝，响彻诸天。
数十万将士在突围途中殉国，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可剩下的人依旧前赴后继，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们很清楚，自己这一去，必死无疑。
可他们更清楚，只要能为统帅争取一瞬之机，这一切，就值得。
终于，在付出近乎半数将士陨落的惨烈代价之后，灵能战阵冲破了空间乱流的封锁，成功靠近了赵卓与三大王族的交战空域。
凌策浑身是血，灵能战甲早已破碎不堪，一只手臂被乱流绞断，可他依旧紧握战矛，眼神亮得吓人。
他看到了。
他看到噬魂王正全力围攻赵卓，周身吞噬之力毫无保留，防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空当。
就是现在。
“统帅，我们来助你！”
凌策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量，引爆自身全部神魂与本源，同时引动百万将士残存的所有灵能，轰然注入战阵核心。
那道贯穿天地的蓝色灵能战矛，瞬间暴涨十倍，带着一往无前的必死意志，直奔噬魂王轰杀而去！
噬魂王正全神贯注围攻赵卓，所有吞噬之力都集中在压制国运领域之上，压根没有料到，一群在它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修士，竟然能冲破乱流，悍然突袭自己。
“卑微的虫子，也敢扰本王大事？”
噬魂王又惊又怒，仓促之间只能反手一爪，催动神魂黑雾抵挡。
轰——！
灵能战矛与神魂黑雾碰撞在一起。
数十万玄甲灵军将士当场殉国，战阵彻底崩解。
可这一击，也成功牵制了噬魂王。
一瞬。
仅仅一瞬的分神。
噬魂王周身的吞噬规则，出现了一道致命的断层。
而这一瞬，早已被赵卓牢牢捕捉。
虚空之上，赵卓眸中寒光暴涨，如同两道金色闪电刺破黑暗。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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