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6章 科学实验项目测试~
几日之后，演武场。
午后的阳光斜斜铺在橡胶软垫上，武院借来的四名国内散打冠军。
他们几个这次过来不是来比武分胜负，而是作为本次武道实战的攻击样本。
孙贼站在场地中央，一身简单的劲装，袖口挽起，上臂那道前几日试验留下的淤青早已在液化内气滋养下消除的干干净净了。
而今天的实验设定是继续测试孙贼的内气和肉身在经过主动压制后的防御能力，
今天已经测试到了开放四成液化内气流转，余下六成经脉人为意念封锁，模拟实战里经脉受创、内气部分淤堵的状态。
既不是完全断绝内气，也不是全力全开。
“记住规则，全力进攻，鞭腿、扫踢、冲拳都可以，不用留手，
目标是逼迫出我的肉身承受冲击极限，一旦我抬手，就是实验终止信号。”
孙贼声音平静。
不要以为是因为孙贼身份地位高，做个实验就要兴师动众调动四名冠军陪练，事实恰恰相反，
能够参与孙贼的实战演武，在武院内部的格斗圈子里是相当抢手的机会。
武院各年龄段、各个量级的散打冠军不在少数，这次四个人，是从一众好手里面竞争筛选出来的。
孙教授仅此一位，能跟筑基境的武道研究者配合采集实战冲击数据，
这份经历，不管是对个人履历，还是对自身格斗认知，都是难得的增益。
不少没能选上的拳手，心里还颇为遗憾。
眼前这人是武院研究中心的老师，筑基境的大人物，却要任由他们围攻击打，这件事说出去都有些匪夷所思。
戚嫣然站在场边，膝盖上摊着厚厚的活页记录本，笔尖悬在纸页之上。
“实验编号 07‑B，内气阻滞分级，阻滞六成，可用内气剩余四成，受试者孙贼。”
她低声报出，笔尖落下，写下一行行基线数据。
“开始。”
孙贼话音落下。
几乎同一时刻，四道身影同时扑上。
沉闷的嘭嘭嘭的撞击声立刻响彻演武场。
重鞭腿呼啸横扫，砸向他的腰侧、大腿、肩背；
摆拳勾拳轮番轰向躯干。
四个人轮转进攻，不给人喘息空隙，鞭腿踢在躯体上发出厚重的闷响。
孙贼双脚钉在软垫之上，不反击，不躲闪，脊背绷直。
四成液化内气在经脉之中缓缓循环，薄薄一层内气覆在皮肉之下，承担绝大部分冲击力。
剩下六成经脉被他的意念死死锁死，大量强大的内气被禁锢在体内，不得调动。
冲击一波接一波落在身上。 皮肉表层不断传来钝痛，撞击的震荡顺着骨骼往身体深处钻。
他面不改色，眉头微敛，一部分心神维持封锁与防御，另一部分冷静感知身体内部每一处反馈，
哪里皮肉开始充血，震荡会不会顺着经脉扰动被封锁的那六成液化内气，痛感一点点蚕食自己的神念储备。
汗水很快浸透孙贼的衣衫，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场边，戚嫣然的笔飞快滑动。
“第三次鞭腿击打右肋，体表泛红，无挫伤……
连续组合扫踢，孙贼身形移动……
精神表征稳定，无内气外泄征兆。”
她目光来回穿梭，一边看记录本，一边观察孙贼的情况，紧紧盯住场中孙贼身上每一处撞击之后产生的体表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四名散打冠军一开始还尚能猛攻，二十分钟过后，四人的体能消耗巨大，呼吸粗重，额头上大汗淋漓，鞭腿踢出都带上了几分滞涩。
轮番强攻这么久，每一记重招实打实砸上去，可孙贼就像扎根在原地，依旧稳稳立在场中。
又一轮合击落下，四人齐齐后撤一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胳膊大腿都开始发酸，实在难以继续维持高强度猛攻。
孙贼依旧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衣衫布满尘土，肩背腰侧遍布大片大片泛红的撞击印子，却没有出现前次那种暗青色深度淤伤。
他心念微动，解除了六成的内气封锁。
嗡 ~~
被禁锢的液化内气重新贯通全身，温润气流流过浑身被撞击的部位，那些火辣辣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
“到此为止。”
戚嫣然立刻合上记录本，快步走到场内，拉过一个心率仪，就给孙贼贴在了身上，瞥了一眼仪器上的读数，再低头翻看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才抬头看向孙贼。
“老师，今天你足足多坚持了二十分钟。
以你目前只调动四成内气做防御的状态来看，他们四个人短时间内确实没办法攻破你的防护。”
她顿了顿，看着孙贼身上正在快速消退的撞击红痕，语气带上一丝惊叹。
“说实在的，这表现，说老师您的硬气功大成都不假了。”
这话一出，孙贼眉头微微一挑。
旁边四名散打选手也神色微妙起来。
戚嫣然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摆了摆手，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形容肉身抗打击效果……”
孙贼抬手，示意她不必急于辩解，抬手揉了揉自己被踢得发酸的肩。
“没关系，这话很典型，刚好可以拿来做实验记录之外的补充讨论。”
他目光扫过场边，今天依旧有不少武院弟子悄悄围在围栏外观摩实验，不少人听见 “硬气功” 三个字，
脸上都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
孙贼看向场外围观的众人，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遭所有人听清。
“说起这个硬气功啊，其实现在武道圈子里，一直都有这么一道绕不开的鄙视链。
修内气，能炼气入门的武者，大多瞧不上练硬气功的。
大多数人的普遍看法，走硬气功路子的，大多是经脉禀赋不足，没办法引气入体，踏不进炼气门槛，
才退而求其次，靠捶打、药浴、熬练皮肉，硬生生堆出一身抗打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弟子，继续往下讲。
“久而久之就形成一个固有印象，
硬气功，是失败者的备选道路。
但凡能摸到炼气门槛，谁又愿意日复一日拿石块、棍棒打磨自身皮肉？
所以在内功武者眼中，二者从根上就分出高低，硬气功天然就要矮上一头。”
围栏外一名黑衣弟子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高声附和，
“孙教授，本来就是如此！
硬气功应该算是传武里面的糟粕了吧，
它再能扛打，也只是凡胎肉体，都不说现在的枪炮了，就是有个刀剑之类的，也能很随意的就给他们破功了吧。”
虽然说像孙贼这样的高手一般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了几个，但是在民间练硬气功的人，那基数可是相当大的，
且不说民间了，就是武装安全员那边，硬气功在很多年里面，都是基础训练科目，人人徒手开砖都是日常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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