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8章 父子兵
“砰！砰！”
连续的两枪，山口脖子一热，人就倒地。不远处一个叫熊本的，枪甩出手，腰间也中了一枪，惨叫连连。
其余日本兵刚刚站起，又一个个趴下，疯狂往山上扣动扳机。再也没有刚才的好脾气，叽里呱啦臭骂。
（八嘎呀路！土八路的可恶。）
（杀啊！）
（我抓你祖宗的。）
（……）
子弹密集地落在周围，石宽已经把脑袋缩得更低。他在裤兜里摸出子弹，一颗一颗装填进桥夹里。他的枪只能压发五颗子弹，最开始打死两个日本鬼，后面又打空一枪，刚才就只剩两颗子弹射出。要不然啊，那么多敌人暴露目标，肯定还能打伤一两个。
趁敌人密集开枪的工夫，有枪声掩盖，他也不怕暴露目标，对旁边的文崇章低吼。
“把自己藏好一点，你藏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掩护。”
“嗯！”
文崇章从未见过这么多子弹从身边经过，他身后的那棵松树，都被子弹打中几下，木屑乱飞了，怎敢不把自己藏好一点。
石宽不是什么狙击手，不会打一枪就迅速移动身体，把自己隐藏。他只知道自己一移一动，敌人就会发现。所以赌敌人没看见他，只是听声音开枪的。就在那小凹坑，把子弹装填好，又侧身趴了回来。
山口被打中脖子，喉咙呼呼几声，人就死了。没有了山口的指挥，其余日本兵和无头苍蝇差不多，射光了枪匣里的子弹，有的留在原地装填，有的翻滚回碉堡，不愿意再出来。
敌人沉不住气，更加容易暴露啊。石宽选中了一块露出来的淡黄色，果断又扣动扳机。这次运气也不错，打中敌人的大腿。他又补了一枪，这才把人打死。
这碉堡总共才有八个日本兵，对方毫发未伤，这边就已经死伤过半，哪里还有心恋战？在外面趴着的那些，也寻找机会滚回碉堡里了。
石宽趴在草丛里等了足足有十分钟，没有再发现任何的一个敌人，碉堡前的几具尸体，也没有人出来收拾，知道敌人是被打怕，不敢出来了。
他对着认为有可能还藏有敌人的地方，又打了一枪，没发现动静，这才对文崇章说。
“可以撤退了，你慢慢撤退，别弄出太大动静，我掩护你。”
文崇章的心已经平静了不少，可还是很紧张的。
“那你呢？一会谁掩护你？”
“你呀，你走远一点了，把自己藏好，胡乱开一枪，吸引敌人的注意，我立即就跑。”
打了漂亮仗，不仅使人高兴，还会让人思维更宽阔。石宽就临时想出了这么个交替掩护的办法，敌人到底有没有全部躲回碉堡里，他也不敢确定啊。
这是个好办法，文崇章背起了枪，小心翼翼走出被打得冒油的松树，去往了下一个躲藏点。
父子俩交替掩护了几次，无惊无险，在半路遇上手持短枪来接应的牯牛强他们。
光天化日下的战斗，牯牛强他们不敢跑快，躲躲藏藏，这么久了才到这里。
碉堡前面趴着一个装死的黄皮军，他叫王坤，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是枪声响起，他一定是装死的。靠这招，不知道捡回了多少条命。
今天这招不灵了，山上枪声停止好久，他刚把脑袋抬起，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就被一个也从碉堡里出来的日本兵发现，他只得装作痛苦的样子，哀嚎求救。
“太君救命，我肚子太痛了，救救我啊。”
王坤的表演太拙劣，那个日本兵一眼就看穿。平时嘛，他最多鄙视地骂几句，今天死的全部是日本兵，哪里还能忍下这口气？
他不开枪射击，而是双手抓紧长枪，狠狠往前一刺，刺穿了王坤的胸膛。
（八嘎，胆小鬼的该死。）
在山的背面，水牛紧贴着石宽走，脸上尽是佩服和羡慕。
“宽叔，你为什么会这么勇猛？枪法那么的准？”
枪法准不准，水牛他们又没看见。都是在路上，文崇章绘声绘色叙述的。石宽已经不是年轻小伙，不再需要那些荣耀，只是淡淡一笑。
“别听崇章的，我子弹都快打完了，才打死两个日本鬼，这怎么能叫枪法准？”
“不是五个吗？崇章说了是五个，怎么变成两个了？”
水牛挠着自己的大脑袋，还有些疑惑呢。
“是打了五个，可不一定死五个啊，赶路，赶路，你的脚差点绊到我了。”
石宽自己也不敢确定有没有打死五个，毕竟明确看打中脑袋的，真真确确只有两个。
罗南丰知道石宽是谦虚，也拍了拍文崇章的肩膀，笑道：
“你爹是个难得的好人才，这几天日本鬼要运粮来安平县，我们想半道设伏，到时你爹回去主持文崇仙的婚礼，我们就少了一份力量，唉，可惜呀。”
“日本鬼运粮来安平县，具体哪天啊？”
一直说日本人运粮来，文崇章心里也是挺关心的。
“不知道，预计也就二十六七这几天吧。”
罗南丰得到了情报，日本人已经在合贵县，把一台要送往顾家湾金矿的机器，以及日军吃喝的粮油全部装车，随时准备出发来安平县。
二十六是文崇仙的大喜日子，日本人也要赶这个趟吗？文崇章在心里琢磨着，不知怎么回答罗南丰。
今天二十四，日本人运的粮食还没有来，在安平县的那几袋毒米，倒是毒到了七八个人，他们不是日本兵，而是蔡时良手下的黄皮军。
南方的稻米好吃，不仅仅是日本人知道，黄皮军也懂得。那天晚上去彭堡村抢粮，黄皮军也去了，而且要帮把板车推回来。
那些日本兵，只是持枪跟在边头走。抢回来的好米就全部受用，这多多少少让人心里不舒服。
有个叫陈顺忠的，他在黄皮军里还担任伙夫，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他找来了另一个伙伴，俩人把米缸里的米藏起来，去找到蔡时良，说米吃完了。
不管是黄皮军还是日本兵的米，都顶不了太久，预计着也是这段时间吃完的。蔡时良丝毫没有起疑，找到日本兵这边，挪了一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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