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3章 乱神香？
“你……早知道有人将这些事情记录下来？”
商红药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穆玄衡。
没寻得自身师尊神魂之前，尚能保持冷静。可现如今，自身师尊神魂就在这阵法深处，而且处境明显不容乐观。
饶是她心性坚毅，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穆玄衡淡然反问。
“仙墟资源有限，能够活下去的人，本就注定只是少数。
这些人或是仙躯将毁，或是魂魄将散。就算老夫什么都不做，他们也早晚难逃一死。
既是如此，将他们所余力量留下，庇护更多尚有希望之人，又有何不妥？”
“庇护更多人？”
苏十二抬手指向墙上记载，轻轻摇头。
“这上面记载，这些年来，收取仙石十之六七尽入玄衡殿。剩下部分，也由你身边六名心腹分取。
外间那些修士，百年所得，不足一成。
穆前辈所谓庇护，庇护的究竟是何人呢？”
穆玄衡面不改色。
“老夫镇守仙柱、维持此地阵法，所得资源，自然不可能跟他们一样。至于其他人……他们能活到今日，已是老夫对他们最大的恩情。”
苏十二没有继续争辩，只暗中留意着四周阵法变化。
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全无意义。
对方借机收敛资源，不过是顺带，真正目的只怕还是在为神界神人效力。
仙柱当中，无数仙人神魂以及下界生灵魂魄，正被暗金神纹不断抽取力量。
而这些魂力，也在暗金神纹操纵下，不断侵蚀仙柱，侵蚀着仙墟整座大阵。
不管仙墟阵法是否有损，假以时日，当中暗金神纹定会遍布阵法内外，届时这整座大阵，只怕也将彻底落入，神界神人掌控当中。
也就在苏十二思忖之际，穆玄衡口中声音继续响起。
“老夫最后再给两位一次机会，交出手中修炼资源，在玄衡尺中留下本命气息。
商小友继续为老夫炼制定魄香，至于侯小友嘛……阵道造诣不俗，留下来，协助秦道友维护仙柱阵法。
如此，老夫可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穆玄衡继续出声，话落，腰间黑白玉尺轻轻一晃，自行飞至身前。
与此同时，秦无渡右脚抬起，在地上轻轻一踏。
伴随轰隆闷响，原本狭窄逼仄的石室，四周墙壁竟向不同方向缓缓退去。
墙壁后方，一条条交错通道随之显现出来。
不过眨眼工夫，丈许见方的隐秘石室，便化作一座方圆数十丈的地下石殿。
到这一刻，苏十二方才看出，此地石室、通道，看似固定不动，实则都与仙柱残阵相连。
秦无渡无法凭空改变仙柱方位，却可以借残阵力量，挪动地下这些石墙。
对方能够这么快赶来，也绝非偶然。
破风声接连响起。
不过眨眼工夫，十余道身影从不同通道走出，出现在地下石殿四周。
来人当中，既有先前在大殿外见过的昔日仙人，也有数名气息明显更为强横的修士。
方才在殿内见过的昔日仙界炼器师，顾存真，同样也在其中，只是，此时的顾存真，站在人群最后方。
视线从墙上那些名字扫过，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侯道友，商道友！穆道友愿意再给一次机会，两位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这仙墟当中，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天大幸事。何必为了早晚都要消散的魂魄，白白搭上自己性命？”
顾存真迟疑着开口，声音相比先前，明显少了几分底气。
商红药冷冷看他一眼，并未出声回应。
掌中九窍青铜香炉光华大盛，十二支乌木香签悬在周身，干脆表明态度与立场。
“唉！看来，两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何必呢？生路不走，偏寻死路。”
穆玄衡轻叹一声，话落，抬手在身前黑白玉尺上轻轻一点。
“嗡！”
玉尺剧烈震颤，一圈圈灰白光华快速荡开，所到之处，通道内外阵法纹络尽数亮起。
苏十二两人身后石壁，轰然合拢，原本藏于石壁后的隐秘通道，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秦道友，动手吧！”
穆玄衡声音再度响起，秦无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焦黄牙齿。
十指轻弹，九道乌光自其指尖飞出，乌光迎风暴涨，眨眼化作九枚三尺来长的黑色长钉。
长钉并未攻向苏十二两人，而是没入四周石壁。
“砰！砰！砰……”
沉闷声音接连响起，每一枚长钉落下，仙柱深处，便有大量魂体发出痛苦哀嚎。
无数暗淡魂体虚影，随之在通道内外浮现出来，魂体之间，更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纹络彼此交织。
商红药正欲施法催招，却在此时，娇躯不受控制的微颤起来。
眉心位置，先前已经被苏十二封住的黑色纹络，也在此刻若隐若现。
黑色纹络方一出现，立时便有微弱阵法光华随之浮现，将其牢牢压制下去。
“嗯？”
秦无渡眉头一挑，看向苏十二的目光愈发阴沉。
“能将老夫所留禁制压制到这般地步。侯道友的阵道造诣，倒真是出人意料！”
“可惜，这里是仙柱之下！凭你那点手段，还救不了她！”
话落，秦无渡双手十指交错，九枚黑色长钉表面，幽光同时暴涨。
商红药闷哼一声，嘴角顿有殷红鲜血淌出。
但她反应同样不慢，强忍识海剧痛，掌心真元猛然注入九窍青铜香炉。
“呼！”
一缕淡紫色烟气，自香炉当中喷涌而出。
烟气扩散，围在四周的一众修士闻到香气，只觉眼前景象陡然变得模糊。
体内真元运转，也跟着出现短暂停顿。
“乱神香？”
秦无渡冷哼一声，双手快速变换法诀，就要借仙柱阵法，将四周烟气驱散。
可不等手上法诀完成，苏十二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
“小心！”
人群当中，罗寒钟瞳孔微缩，神色微变，忙大声提醒。
但他话音未落，一道魁梧身影，已然出现在穆玄衡身前。
苏十二神色平静，右手高高扬起。
掌心当中，沛然真元凝聚而成一只近乎实质的巨大手掌。
这一掌声势虽盛，实则出招同时，留有几分变化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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