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头皮发麻,国之柱石!
姬清月的清冷的脸上,也难得的浮现出了明显的动容。
姬家底蕴深厚,超然物外,但面对秦家这样一门忠烈,扎根于国家柱石中的铁血家族,她也必须给予最高的重视和敬意。
这不再是简单的世家概念可以涵盖的。
秦家代表的,是这片土地最根本的守护力量之一。
小和尚及其背后的小佛爷,再邪异,再疯狂,在这种力量面前,也如同冰雪遇到烈日!
她心中原本因为小和尚的疯狂威胁而生出的忌惮和棘手感,此刻消散了大半。
同时,她也对李向南的评价再次拔高。
能得到秦家如此倾力守护,看这架势,几乎是能动用的核心力量都来了。
李向南本人,必定有远超常人想象的过人之处和价值!
她暗暗决定,姬家与李家这份因病结下的恩情友谊,必须维护的更加牢固。
而墙角,燕京世家代表以及上官无极等人,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冰水两重天最终坠入冰窟来形容。
当秦若白和五位年轻军官进来时,他们已经是心惊胆战,意识到李向南还有强大的军方背景。
当秦太行这位海军大校步入时,他们开始感到窒息,意识到这背景深不可测。
而当秦安岭这位肩扛将星的中年将军现身时,他们所有人,从上官无极到叶如烟,从晏青河到最底层的钱厚进,全都如遭雷击,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内容都没有了!
司令!
那是司令啊!
野战军的司令!
对于他们这些在商界,在所谓的世家圈子里打滚的人来说,这个身份代表的含义,太过沉重,太过恐怖!
那已经不是权势二字可以简单形容,那是国家机器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真正手握大义与暴力的终极存在之一!
上官无极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着,再也看不到半点上五家之首的霸气和从容。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他之前还想着算计李家,想着祸水东引,想着保全面子……
现在看来,自己所有的算计和挣扎,在秦家这样的绝对力量面前,简直如同蝼蚁试图撼动大山,可笑至极!
他毫不怀疑,只要秦安岭愿意,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暗示,他上官家几百年的基业,就可能遭受难以想象的重创,甚至崩塌!
他晓得李向南那个爱人不简单,但是根据情报看来,秦家对李向南的照顾似乎只是蜻蜓点水,并没有过多的干预!
可如今看来,自己完全错了!
在真正的涉及到李家根本时,他们依然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李向南身后!
上官无极现在最后悔的,不是今天来趟这趟浑水,而是为什么要去招惹李向南!
这个年轻人背后的水,深的足以淹死他一百次!
叶如烟的娇躯同样摇摇欲坠,全靠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俏脸惨白,毫无血色,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想起自己刚才还曾对李向南流露出不甘和悔恨,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后怕和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做出更激烈的举动,庆幸杜兴岳和姬清月及时压制住了他们。
秦家……这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跟秦家比起来,叶家算什么东西?
自己那点算计和野心,又算是什么东西?
她此刻只想要立刻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李向南和秦家人面前。
晏青河直接闭上了眼睛,老脸上的皱纹深深刻着绝望。
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不仅今天谋算账册成了镜花水月,恐怕家族当年从慕家得到的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要成为催命符了。
秦家在此,后面还有个不知底细的小佛爷威胁要清算旧账,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还有活路吗?
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时光倒流,打死也不来参加这该死的满月宴了!
宗望山侯万金柳文渊,以及陈王鲁韩几位家主,更是吓得快瘫软在地了,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看着那些军官冰冷的目光扫过,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放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什么世家脸面,什么利益算计,此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绝对暴力的恐惧。
而钱厚进,这个反复横跳、心思活络的小人物,在经历了一连串过山车般的心路历程之后,此刻的心情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甚至涌起一股近乎虔诚的坚定。
他看着那一位位气势惊天的秦家军人,看着他们自然而然的站在李向南身边,看着李向南与秦安岭平静的对话那份从容……
钱厚进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这会儿,他不再去想什么风险,什么利弊!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做出的,倒向李向南的决定,是他这辈子最正确最英明最值得押上一切的决定!
李向南,不仅有杜兴岳这样的江湖大佬护着,有姬家这样的远古世家撑腰,他背后站着的,更是国家柱石!
是真正的钢铁长城!
跟着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佛爷?
大佛爷?
老佛爷?
在野战军司令面前,那就是个屁!
全都是屁!
钱厚进低下头,不再去看那些大人物,而是在心中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我钱厚进生是李大夫的人,死是李大夫的鬼!
谁再敢让我背叛李大夫,我就跟谁拼命!
只要李大夫愿意,明天我就可以去街道办、派出所,把我钱家的姓氏给改了。
我也姓李!
我往后叫李厚进都可以!
嘿,别说,朗朗上口,真好听嗳!
而此刻。
院子中央,小和尚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之前所有的邪异、嚣张、有恃无恐,此刻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堡,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手中的骨珠早已掉落,虽然捡了起来,却再也撵动不起来了。
那串层让人不寒而栗的人骨念珠,此刻在他手中,只显得可笑而脆弱。
秦安岭那无声的注视,如同万钧重压,让他呼吸困难,灵魂都跟着在颤栗!
那不是简单的威压,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对他这种生于阴影、行于诡道之物的天然克制可无情漠视!
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仿佛被扒光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最卑微最不堪的本质。
他那套以死相挟同归于尽的把戏,在真正的执掌生杀予夺的国家力量面前,显得如此的幼稚和无力。
他感觉到,四周那些军人投来的目光,冰冷,锐利,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和……
一种看待危险物品般的评估!
他知道,只要那位老将军一声令下,自己瞬间就会被制服,甚至当场格杀!
而他所谓的死后引火,在这些职业军人看来,恐怕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破解或者遏制。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小和尚的心。
他那张原本天真邪异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惨白和无法抑制的惊恐。
他甚至不敢再与秦安岭对视,目光躲闪着,身体微微蜷缩,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秦安岭的目光,终于从小和尚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串被小和尚捡起后紧紧攥在手里、却依旧遮掩不住的森白骨珠上。
老将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一抹凛冽如西伯利亚寒流的杀意。
这种东西,就不该出现在阳光下,更不该拿来威胁他的家人!
他没有直接对小和尚说什么,甚至连呵斥都觉得多余。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转向了站在秦若白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着,却像一头压抑着无尽怒火与暴戾的凶兽般的年轻人——秦淮河。
秦淮河,同样是天府军区某部的团长,秦若白的亲大哥,刚从南疆战场轮换下来,身上那股子硝烟味和血腥气还未散尽。
他接到消息时,正在驻地训练,一听有人敢在自己外甥女的满月宴上闹事,当场就炸了,直接带了几十个最精悍的兵,开着车就冲了回来。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饿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和尚,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口更能解恨。
接收到大伯秦安岭那几乎微不可察的颔首示意,秦淮河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动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这一步,仿佛不是踏在青石地砖上,而是踏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力量之大,竟让附近几张桌子上的杯碟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张棱角分明、被南疆烈日和风沙雕刻得粗糙而坚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狰狞的恐吓,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来自尸山血海的杀意,凝如实质,牢牢锁定小和尚。
秦淮河开口了,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像是冰冷的子弹上膛,清晰地、缓慢地、重重地砸在寂静的院子里:
“刚、才、就、是、你、说、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似乎要将小和尚寸寸凌迟。
“要、烧、了、我、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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