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审判日第三日海嗣谱系之主的末日
第1157章 【审判日第三日·海嗣谱系之主的末日——】(8K+)
不死的拿破仑鱼脸上的鳃裂猛地张开,腥湿的气息喷涌而出,他的目光在愤怒与羞辱之间剧烈震荡,像是被人当众撕开了某段不愿面对的历史。
“你这该死的矮子!”
他的声音带着粗粝的海水摩擦声,语气里混杂着恶毒与……对过去自己的某种厌恶。
不死的拿破仑鱼对于自己是个矮子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变成海嗣之后就选择了擢高自己的身高,而过去曾经拿他身高开玩笑的人无一例外被他开膛剖腹。
讽刺的是,他现在跟过去自己的敌人一样,站在另一个自己的面前唾弃过去的自己。
“一个永远仰着脖子看世界的陆地侏儒,也敢站在我面前谈王权?你不过是我未曾进化之前的残影,你就是个矮子,矮子,矮子!!!!”
话音未落,他的奇迹楔子已经彻底展开。
时间琥珀的内层忽然出现大片阴影,那些阴影并非遮蔽光线,而是从本征深处溢出的结构波动,层层叠叠地向上攀升,好似有一整支舰队正在虚空中重组。
下一瞬,火炮出现了。
不是金属铸造的实体,而是由【本证·鱼人皇帝】这一身份压缩而成的战争符号,炮身修长,轮廓狰狞,每一门火炮的底座都与他体内的皇权核心相连,像是从血肉里生长出来的战争器官。
数量迅速膨胀。
十门。
百门。
千门。
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半空之中,炮口齐齐对准拿督,整个时间琥珀的上层空间都被这片火炮阵列填满,深海皇帝把自己的疆域强行拖到了陆地上。
【格里博瓦尔火炮阵·鱼人皇帝版——】
装填开始。
那不是弹丸,而是一股股高密度的本征流。
每一门火炮都在抽取他体内的皇权定义,将“征服”“扩张”“压制”这些被固化在历史中的意志压缩成冲击波,然后统一装入炮膛。
轰——!!
第一轮齐射爆发。
炮火落下的瞬间,空间结构直接发生位移,时间琥珀的外层被压缩成薄膜状,冲击波沿着本征轨迹展开。
拿督则是鄙夷的看着拿破仑鱼:
“你还真是堕落的彻底,一想到你这家伙跟我使用同样子的楔子,我就觉得恶心。”
他站在火潮中心,军装的下摆在震荡中微微扬起,也抬起手。
“格里博瓦尔火炮阵。”他轻声开口。
虚空在他背后骤然裂开。
银灰色的阵列从裂缝中延展出来,结构比对方更为笔直,炮身没有任何夸张的装饰,像是从旧时代战场中提炼出来的纯粹战争形态,每一门火炮都与【本征·法兰第一皇帝】这一身份紧密相连。
他的火炮阵列开始高速运转,将“秩序”“征战”“意志”这些被历史反复书写过的因果压缩成核心波束,然后对准那片阴影密布的炮海。
轰——!!
炮火遮天蔽日。
每一次对撞,都会撕裂一小段本征结构。
鱼人皇帝的火炮阵列不断外扩,阵型宽度持续拉长,侧翼增厚,后排持续补位,像一张正在张开的深海巨网,试图以数量与密度压垮前方的一切,将洪流源源不断地倾泻到拿督的核心区域。
而拿督的阵列却在收束,横向宽度逐渐缩减,炮口角度统一内扣,火力集中到几处关键节点。
可战术的精度,却在无声地分出高下。
拿督在火炮轰鸣中抬眼,目光冷淡地掠过那片铺天盖地的阵列,唇角微微一挑。
“你的战术指挥,还真是让我有些失望。”
他单手操控阵列,火力继续压缩,语气却平稳得像在点评一场棋局。
“数量是我的数倍,却打成这样一锅烂泥,阵列之间互相抢位,核心暴露在火力重叠区,侧翼的补位毫无层次——”
又是一轮精准齐射,鱼人皇帝阵列的一处枢纽当场崩裂。
“看来深海的泥巴确实能抚平脑子里的褶皱,你的脑子里面看来也跟深海泥巴种一样装满水。”
鱼人皇帝怒吼一声,阵列骤然失控般前压,他干脆放弃远程对轰,整具臃肿的身躯猛地踏碎虚空,鳞片与骨甲摩擦出尖锐爆响,直接冲向拿督。
拿督则是的佩剑则是从他手中出鞘,[弗朗索瓦一世之剑]从剑鞘中滑出,剑身细长,寒芒贴着时间裂隙划过,轨迹精准到几乎与本征脉络重叠。
锵——!
两道身影瞬间交错,鱼人皇帝的利爪带着深海压力横扫而出,拿督侧身滑步,剑锋沿着对方腕骨切入,转腕、反挑、贴身下压,剑刃擦着鳞片刮出一串火星。
鱼人皇帝反手一拳轰出,水压凝成实质冲击,拿督借力跃起,剑锋直指对方颈侧的权柄节点,逼得鱼人皇帝急退半步。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鳞片碎裂,血水飞溅,剑光与爪影在半空交错成密集残影。
时间琥珀的规则不断施压,拿督的动作偶尔被强行拖慢半拍,筋骨在反噬下震裂,可他仍然压着节奏出剑,每一次落点都卡在对方发力间隙。
他的嘲讽一字接一句。
“这就是你舍弃一切登上王座后获得的能力,你是被人当乞丐随便给打发了?”
“可看着也不像啊,被人当乞丐打发,你表现的那么卖力干吗?”
他侧身避开一记重踏,剑锋反撩,削下一片厚鳞,鱼人皇帝大吼一声。
“你就只会像条野狗一样犬吠,拜托,靠吼叫能完成补位吗?”
鱼人皇帝嘶吼着再度压上,拳爪齐出,水压层层叠加。
“你怎么跟个大猩猩一样,只会靠体型撑场面?”
拿督脚步横移,剑锋贴着对方胸甲滑过,转腕一记点刺直逼核心。
“你就这点本事?”
剑锋与利爪正面碰撞,震波炸开,拿督好像为了报复刚才被拿破仑鱼说自己是矮子的事情,拿督的话语是越来越毒舌。
而他在违抗时间琥珀的规则的同时,自身遭到的制裁也越来越多。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自己投影破碎的时候,把这恶心的“黑历史”给删除了。
战斗仍在持续。
……
……
而远端的观测区,气氛同样子已经降至冰点。
视角转向穆所在的方向,老人家还没有立刻动手,敌人就自己先给自己拉了一个大爹,他反而是什么都没有做就吃上新鲜大瓜了。
果然,有时候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等敌人犯蠢就行。
十一位海嗣谱系之主站在阵列环形台上,光泽暗淡的面容此刻几乎铁青,鱼人皇帝原本应当是压制性的力量,如今却被拿督牵着节奏走,局势失控的速度远超他们预估。
异常历史之王张伯伦双手悬于时间琥珀之上,指节泛白,历史投影正在被强行驱逐,他的额角渗出细汗。
马尾藻国谱系之主低吼出声,声线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着急:“立刻驱逐他!”
张伯伦咬牙低声回应:“别吵,我正在做——”
话音未落,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
“诸位,看戏看到这里,差不多也该落幕了。”
天国的捍卫者看这些小丑戏也看够了,所以也不打算在浪费时间了。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话音落地,穆的伟大灵性已经锁定了他们。
在他说话的时候,在场的十一位海嗣谱系之主,包括异常历史之王都感觉一阵心悸,接着他们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抖动。
下一刻,他们看向自己的身体,他们的身体在颤抖,身体先于意识开始恐惧。
然后,是更细致的东西,仅仅是被天国捍卫者的伟大灵性一瞥,他们的容纳意识的现世身体就开始崩溃。
细胞的分裂节奏被强行打乱,DNA链条在本征深处发出细碎的崩裂声。
有一股更高阶的秩序正在压下,逼迫他们的结构重新排序。
物质先于意识作出判断。
躯体在战栗,脊椎弯曲,鳃裂收缩,鳞片下的神经末梢疯狂报警,一种远古的本能从血脉深处翻涌上来——
危!!!!!
十一位谱系之主几乎同时停下动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站在原地,像一群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张伯伦也僵住了,因为那伟大灵性的主要注视个体就是自己,他驱逐拿督的动作因此都停滞了。
拿破仑鱼这家伙,到底给我们选了个什么敌人啊!!!!
穆缓缓前进,他的伟大灵性覆盖十一位海嗣谱系之主和异常历史之王张伯伦,而被他锁定的人……
一动都不敢动,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现在谁先动,谁就是第一个死的人。
佝偻的背脊一点点挺直,苍老的皮肤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变得紧致,皱纹消退,白发恢复光泽,岁月在他身上倒流。
手杖在他掌中微微震动。
他右手握住手杖,姿势如持剑。
下一瞬,炽烈的火焰从杖身内部喷涌而出,沿着他的手臂盘旋而上,火焰的颜色纯净而炽白,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光。
火焰沸腾,手杖在燃烧中重塑形态,木质消散,金属骨架显现,锋刃自光焰中延展,剑身修长笔直,火焰在剑锋两侧流动,宛如活物。
穆已不再苍老。
他身着纯白长袍,衣摆在火焰中微微起伏,身姿高大挺拔,肩线笔直,长发垂至腰际,纯白发丝在炽焰里翻涌。
那双赤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压迫感像实质一样落下。
他赤着脚踏在大地上,火焰沿着足尖向外扩散,时间琥珀的表层瞬间龟裂。
天国的【米迦勒·量子模块(奇迹)】在此刻自动加持。
模块结构在他背后展开,一层层光轮浮现,数据与神迹重叠,奇迹结构与本征核心无缝接驳,庞大的运算流在他周身形成稳定的神圣场域。
穆举起长剑。
剑锋垂直向上,火焰冲天而起,光柱贯穿时间琥珀的顶层。
“内维尔·张伯伦,审判从你开始……”
穆举剑的动作并不迅疾,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感,那柄炽白长剑在他掌中垂直下压的瞬间,时间琥珀的顶层结构先是出现一道笔直的光痕,随后整片大陆的地脉参数开始震荡。
【米迦勒之剑·审判——】
天国捍卫者一剑落下,将地壳的板块强行拉开。
第一道裂纹自滑铁卢战场的泥土深处炸开。
曾经硝烟弥漫的丘陵在这一刻发出沉闷的轰鸣,地层像被利刃划过的皮肤一样向两侧翻卷,深红色的土壤与岩层被撕开,一条笔直的沟壑向北骤然延伸,裂线带着毁灭性的秩序笔直贯穿布鲁塞尔。
裂缝继续前冲,鲁汶的古老大学城被撕开一道贯穿全城的断层。
接着就是沙勒罗瓦、蒙斯、瓦朗谢讷、杜埃、朗斯、里尔、鲁贝、图尔宽、阿拉斯、布洛涅、加来……
这一剑,直接从滑铁卢直接砍到鹰吉利海峡,整条裂线笔直而冷酷,这一剑。
横扫有央两国,贯穿十余座城市,将有央核心工业带一分为二。
可更可怕的并非地表的毁灭。
剑锋落下的那一刻,张伯伦的本征核心被直接锁定,那条从滑铁卢延伸至海峡的裂线不仅撕开了地壳,也沿着历史脉络劈开了他所维持的时间投影,巨兽的历史残影在裂痕中剧烈震荡,构成他权柄的节点被逐一切断。
他的【绥靖防御网络】在濒临崩溃的边缘被强行激活,层层防御模型急速展开,无数历史妥协、政治回避、战争延缓所积累的因果盾牌叠加在他身前。
咔嚓——
咔嚓——
咔嚓——
防御网络疯狂运转,他的绥靖资讯开始不断被撕开,裂线的推进被硬生生减速,可那种减速是以他自身为代价换来的,他的胸腔猛地塌陷一寸,脊椎发出清晰的断裂声,血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绥靖模型每拦下一层火焰,他体内的本征节点便崩碎一段,他的身体与那条被斩开的大陆一样,在剑压之下出现贯穿性的裂痕,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光裂纹,像被拉到极限的陶瓷,随时可能彻底粉碎。
最后,张伯伦的身影在裂缝尽头剧烈晃动,整个人半死不活的躺在鹰吉利海峡的一块岛礁上,他拼尽全力挡下了天国捍卫者随手一击的[米迦勒之剑]。
不过挡下这一击之后,他就已经燃尽,再起不能了。
轰隆隆~~~~~~
轰隆隆~~~~~~~~
这是海水倒灌的声音,大陆断裂的规模在这一刻清晰到残酷。
裂缝宽度从最初的数十米迅速扩展至三百米、五百米,最终在部分区域逼近一公里,地壳应力完全失控,鹰吉利海峡的海水被震起后迅速倒灌,巨量海水沿着断层边缘倾泻而下,初步估算在短短数分钟内倒灌量便突破数十亿立方米,形成巨型内陆海潮,港口、城市残骸、工业区被海水吞没,蒸汽与盐雾在断层上空形成厚重云层。
十一位海嗣谱系之主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苍白。
淦,他们到底是选了个什么怪物作为敌人啊!!!!
他们的惊惧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升起。
穆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马尾藻国谱系之主面前。
事已至此,总不能等死吧,所以马尾藻国谱系之主选择反抗。
这位谱系之主掌控的是扩张与吞噬的深海潮汐权柄,他背后的冠冕呈现出层叠海藻般的绿色光环,触须状的资讯结构向四周蔓延。
【冠冕展开·潮汐轮转之环——】
他在穆出现的瞬间便全力展开领域,深绿色的潮汐之壁在他周身升起,空间密度骤然增加,水压与腐蚀权柄同时叠加,试图将穆困在重压之中。
穆只是抬起左手,他的掌心轻轻向下一压。
“此乃,宿命之道——”
空间结构在那一压之下被直接归零,潮汐之壁像被按下删除键一般瞬间消散,触须在半空中化作灰色光粒崩解,扩张权柄失去支撑点,领域参数被清空,所有尚未完成的反抗被强行抹除。
下一刻,穆右手的长剑顺势斩落。
火焰沿着剑锋形成一条笔直的裁决线,从马尾藻国谱系之主的冠冕顶端贯穿而下,光环连同本征节点被一分为二,竖直的裂痕将他的身体完整劈开。
一分两半躯体在火焰中短暂保持着分离的姿态,随后炽白火焰自断面处喷涌而出,形成一根直冲天穹的巨大火柱。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个呼吸。
火柱将他的身体连同冠冕彻底吞没,骨骼、血肉、本征结构在高温中化为灰烬,扩张权柄的所有痕迹被焚烧殆尽。
火焰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空洞。
马尾藻国谱系之主在火柱中化为灰烬的瞬间,其余十位海嗣谱系之主的本征结构同时出现剧烈震荡,他们的冠冕光环像受惊的水母般猛地收缩,身体在本能驱动下向不同方向逃逸。
时间琥珀内部的坐标被急速改写,十条撤离路径同时展开,有人试图遁入海潮领域,有人撕开空间折线,有人以自身权柄为盾重叠历史层层退避……
穆没有追,他只是举起长剑。
那柄燃烧着炽白火焰的长剑在他手中轻轻转动了一下,剑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圆弧,赤金色的光沿着
剑刃边缘流动,他的动作从容得仿佛正在调整呼吸,而那刚才撕裂大陆的斩击,在这一刻被他随意抬起。
【米迦勒之剑·审判——】*10
是的,刚才撕裂大地,同时,在资讯层面如同全功率输出的[高轨道世界加农炮]的斩击……
天国捍卫者当平A使,所有看见这一幕的海嗣谱系之主,都快要被吓哭了。
不过哭也来不及,因为哭也算时间。
轰~~~~~
第一道剑痕沿着有央的东南方向直劈而去,地壳在百公里外骤然炸裂,断层如同被无形巨斧劈开,板块边缘抬升数百米,地脉深处的岩浆被强行拖出,沿着裂隙喷涌而上,城市群在震荡中被整体错位,桥梁、轨道、能源枢纽被一线贯穿。
轰~~~~~~
第二剑转向西北,横扫工业腹地,断层以近乎直线的姿态切开两百余公里的板块结构,地面被撕开宽逾数百米的深渊,内陆河流改道,地下水层瞬间坍塌,地壳应力失衡引发连锁塌陷。
轰~~~~~~
第三剑落向正北,山脉被整齐切断,峰顶在轰鸣中倾倒,岩层如书页般翻卷,沿线的城市在数秒内失去支撑,大片建筑群整体滑落至断层底部。
轰~~~~~~
第四剑斜斩西南,沿海地带板块边缘断裂,海水再次倒灌,海潮在地震波推动下形成十余米高的浪墙,港口与船坞被掀起抛向陆地。
轰~~~~~~~~~
轰~~~~~~~~~~~~~~
第五剑、第六剑、第七剑……
剑光在空中连续划过,穆的动作稳定而流畅,每一剑都精准锁定一位海嗣谱系之主的逃逸方向,剑痕沿着他们本征轨迹延伸,所过之处地壳结构被直接改写,板块边缘产生数百公里级别的错动,有央的十个方向同时出现巨型断层线,整个大陆像被十把巨刃从不同角度同时劈开。
第十剑落地的刹那,有央的十个方向同时升起十道贯穿天地的火焰长柱,炽白光焰从断层深处喷涌而出,将裂开的大陆板块照得通体发亮,火光映照在残破大地之上,也映照在穆的脸上。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赤金色的双眸如同两枚恒星般稳定地悬在半空,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
咔嚓~~~
时间琥珀的结构在此刻彻底失去稳定,原本包裹战场的透明界层开始出现大片错位,空间像被揉皱的油画布一样翻卷,色块彼此重叠、拉伸、断裂,蓝色与暗金色的光带交错成扭曲的漩涡。
几何线条从直线变为弧线又变为碎片,远处的建筑残影在色块之间反复叠加又崩解,整片区域仿佛被拖入一场无序的光学风暴,时间参数在不同维度间跳跃,上一秒与下一秒不再保持连续。
穆的目光在这片崩塌的色块中移动,最终落在仍在交战的两道身影上。
拿督与不死的拿破仑鱼早在第一剑劈开大陆时便被余波扫中,冲击波将他们的战场抬高又压低,地面裂隙在脚下延伸,火焰与断层的震荡穿过他们的本征节点,战斗因此更加凶险。
拿督的目光在短暂交锋间隙抬起,看向远方火柱之中的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那是一种无法亲自与巅峰强者正面对决的遗憾,像是棋手在棋局未终时看见更高明的布局却无缘参与。
不死的拿破仑鱼则完全不同。
他在余波震荡中回头,看见那十道火柱与裂开的大陆,看见时间琥珀在神迹面前扭曲崩塌,他的心脏猛地收紧,鳃裂不受控制地开合,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本征核心蔓延开来、
恐惧在他体内翻涌。
而就在这一瞬间,拿督抓住了空隙。
他右手的长剑在近乎静止的时间缝隙中向前推进,剑锋精准地沿着鱼人皇帝腹部尚未闭合的鳞甲缝隙刺入,剑身穿透血肉与本征接口,直达核心节点。
不死的拿破仑鱼同时反击,巨爪带着怒火横扫而出,锋利的爪尖撕开拿督的腹部,鲜血喷溅,内脏在冲击中受创,二人几乎在同一瞬间被彼此贯穿。
拿督的身体向后微微晃了一下,他没有低头看伤口,而是抬起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的穆身上,唇角带着一丝苦笑。
“可惜了……如果我生前还活着,一定会找机会,与天国的捍卫者好好过过招。”
他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声音却依旧清晰。
“能与屹立于泰拉谱系之巅的至强者交锋,才算不枉此生。”
不死的拿破仑鱼被那目光彻底激怒,他的胸腔起伏,怒意几乎压过恐惧,他嘶吼着,声音带着血腥气。
“你以为你赢了?你那一剑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我已经——”
拿督这一次没有再带着鄙夷,他的眼神第一次显出一种近乎怜悯的意味,像在看一个早已注定失败却还不自知的对手。
“你赢了。”
他平静地承认。
“但是,又怎么样呢?”
他轻轻摇头。
“另一个世界的拿破仑,怎么会可笑到这种地步啊……”
不死的拿破仑鱼张口欲言,想要反驳,想要嘶吼,想要证明自己尚未败北,可远方的火柱之间,穆已经抬起了剑,既然胜负已分,他也就可以动手了。
至于不死的拿破仑鱼想要说的话……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啊,游戏结束了。
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火焰顺着剑刃延展,新的斩击跨越扭曲的时间色块直落而下。
不死的拿破仑鱼张开的嘴还维持着嘶吼的形状,喉咙里那句未出口的辩解甚至还停留在声带上,下一瞬,炽白的剑光已经横贯而下,火焰沿着他被拿督刺穿的伤口顺势贯入。
裂缝冲天而起,将他残余的本征结构焚烧成灰,连同鱼人皇帝这一称谓的残影一并抹去。
火焰落下。
战场只剩下断裂的大陆与崩溃的时间色块。
穆已经出现在张伯伦身旁。
张伯伦半跪在破碎的地层边缘,胸口那道裂痕几乎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他的绥靖防御网络早已崩溃,历史投影像断线的风筝般闪烁不定,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指尖颤抖着对准穆,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裂缝边缘。
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悚。
“我在那一剑里……看见了一点东西……那不是单纯的奇迹,也不是单纯的权柄……”
他艰难地喘息,瞳孔里残留着刚才那一瞬的映像。
“像你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以人类之躯君临这个世界……你身上的那种密度……连讹误之兽都不曾……那是虚……”
穆看着他,没有回应。
火焰在剑锋上静静燃烧,赤金色的目光平稳得没有波澜。
“年轻人。”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知道太多,对谁都不好。”
剑锋落下,张伯伦直接被秒了。
随着他最后一丝本征消失,整个时间琥珀终于失去维系,外层结构像被重锤击碎的晶体般层层崩裂,扭曲的色块碎成无数光片,空间重新恢复连续,断裂的时间流重新汇合,原本被隔离的现实大地开始显现出真实的天空与地平线。
火焰渐渐熄灭。
穆身上的炽白光辉缓缓收敛,赤金色的双眸暗淡下来,挺拔的身姿在数息之间重新变得佝偻,长发恢复苍白,脸上浮现岁月的痕迹,长剑在他掌中化为手杖,火焰收回内部,像从未燃烧过。
他站在破碎的时间琥珀边缘,看了一眼脚下逐渐消散的碎片,随后迈步向外走去。
……
……
……
时间琥珀的限时返场环节在夏修眼里更像是一场拙劣的旧档重播。
虚空里不断刷新出熟悉的轮廓。
穿刺公带着他那夸张的【血之河】再次出现的时候,直接被牢夏一发[低轨道世界加农炮]给轰死。
【绿日】老登则是稍微的持久一点,勉强抗住了牢夏多轮奇迹楔子的循环攻击,并且多吃了几发牢夏的领域展开,可惜最终落后版本的老人家最后还是被机制与数值并存的年轻人打死了。
“复活赛都打成这样。”
他有点无聊地抬头看向那层尚在运转的时间幕布,能明显感觉到更深层的投影意图在酝酿,那种波动沉重而庞大,仿佛有什么远古存在想要借此挤入战场。
比如在大静谧中沉睡的【群星·加塔诺托亚】,那种几乎压塌星图的厚重感在边缘若隐若现;又比如在开球行动里沉默的巨大星神,那种宏观级别的天体压迫曾在他记忆里留下过清晰的刻痕。
但时间琥珀的运算明显吃力。
波动刚一成型便自行坍缩,投影接口抖动了几下,像是算力不足的机器卡在加载界面,最后只能无奈地继续往外丢一些他早就打过一轮的老对手,像是把历史残影翻出来给他当沙袋。
“还指望整点新花样呢。”
夏修叹了口气,肘击再度落下,将一个刚成型的旧敌残影直接砸回时间缝隙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时间琥珀的意志在焦躁,却又没有足够的权限调动真正重量级的存在,只能不断刷新这些曾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过的对象,像是在逼他再打一遍录像。
这些肘赢复活赛的老对手,被他重新肘回去了。
就在他准备看看下一波还能刷出什么时,整片时间空间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裂纹从高空蔓延下来,色块剧烈扭曲,光幕层层崩塌,时间琥珀像被外力从外侧一拳砸碎,所有投影瞬间失去支撑,残影如碎玻璃般坠落。
现实重新显现。
大黄蜂号的甲板出现在视野里,熟悉的金属结构与能源脉络重新接管感知界面,空气里多了真实的风压与引擎余温。
三道身影同时落在甲板上。
穆依旧是那副和煦的模样,手杖在地面上轻点,仿佛刚从午后散步回来;另外两位持剑人气息稳定,身上没有半点战后余波。
夏修抬手感知了一下时间波动,眉梢微挑。
“这时间琥珀困住了我们一天了。”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丝被拖慢节奏的不满。
随后,他目光落在年长的天使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海嗣联盟的情况?”
穆只是微微一笑,那笑意温和而从容,仿佛刚才在时间琥珀之外发生的并非一场足以撕裂大陆的神迹。
“都解决了。”
他轻轻拍了拍手杖。
“现在你们只需要把天基武器摆开,一路平推过去就好。”
对于这个回答,夏修并不感到意外。
海嗣联盟挑选不好,偏偏挑到拳头最硬的天使,这样子做的结果自然就是海嗣联盟全员G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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