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人性的现实
黎陌静静的看着现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能做到这么针对性的打击且是永久拉黑的地步。
还是跟她相关的，只有两个人能有如此权势。
已经许久没见封栖迟了，应该不是他，那只能是…
她低头点开对话框，思索了一下。
输入：
“不要插手我的工作，工作上事情和难事我会自己解决。”
很快，季寒舟就收到了讯息。
他此刻不在延京，季家内部有些人又在搞小动作了，季寒舟只能亲自去处理。
他没反驳，只当是黎陌的提前警告。
男人只是回复了一句：“好，注意休息。”
见季寒舟没否认，黎陌便认证了自己的猜想。
第二日，片场依旧是熟悉的布景、设备与忙碌节奏，气氛却彻底换了模样。
黎陌准时到岗。
她依旧是一身简单干净的纯色上衣，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随意的化了点淡妆，立体冷艳的五官在晨光里愈发清透精致。
周身依旧是那副疏离寡言、不争不抢的模样。
她推门走进片场的那一刻，喧闹嘈杂的摄影棚，瞬间静了半秒。
不是昨日那种带着轻视、看戏、窃窃私语的热闹沉寂，是所有人下意识的噤声、收敛、拘谨，是发自内心、刻在眼底的忐忑。
昨日那场全员清算、精准到个人的处置，早已传遍整个剧组。
没人知道幕后大人物是谁，只清楚一件事：得罪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得罪这个新来的女策划。
昨日里迎面走过、会刻意无视、甚至故意撞肩抢路的工作人员，此刻全都变了一副模样。
远远看见黎陌走来，正在搬器材的新场务立刻停下脚步，下意识侧身站定，垂着手恭敬让路。
新换来的化妆和造型组人员，此刻个个面带拘谨的浅笑，眼神温顺谦卑，遇见她的目光便迅速低头闪躲。
就连平日里眼高于顶、对新人从不搭理的资深摄像路过她身边时，也会主动放缓脚步，轻声问好，语气恭敬又小心翼翼。
“黎策划早，今天更漂亮了。”
“黎老师今天来得真早，辛苦辛苦。”
“黎策划，这边道具已经核对完毕，您要是有需要随时吩咐。”
……
一声声问候温和谦卑，态度恭敬得近乎讨好。
所有人的动作都放轻了，说话音量压得极低，片场忙碌却安静有序，没人敢喧哗，没人敢扎堆闲谈，更没人敢再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
黎陌脚步未停，从容地穿过人群，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态度尽收眼底。
她站在明亮的光影里，眸光平静无波，没有意外，没有欣喜，更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得意。
她看得太透彻了。
这群人从来不是懂得了尊重，更不是知错悔改。
他们敬畏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藏在她身后、无人知晓的滔天权势。
是昨日那场悄无声息、覆手清场、无人能挡的手段。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方小小的片场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黎陌走到工作台前，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搭在桌面，狭长的眼尾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清楚，从来不是周围人变温柔了，是有人替她抹平了所有恶意。
没有谁生来温顺，只是畏惧代价。
莉莉安在不远处也在打量着她，莉莉安比昨日那个嚣张的场务可精明多了。
昨日的场景实际上有她的推动，但莉莉安聪明就聪明在没有贸然行动，不然倒霉掉资源甚至被封杀的就是她了。
对于黎陌，莉莉安倒是很好奇她到底是谁家的大小姐，居然有这种权势。
想到这里，莉莉安的眼睛亮了，如果能攀上她，一定会对她事业有帮助。
“你好，我是莉莉安，你叫黎陌对吗？”
莉莉安化好了妆，穿着精致的小礼服，主动来到黎陌面前，伸出手，礼貌的问。
“是。你好，莉莉安，我暂时负责你的相关工作，这是我第一次担任这个岗位，有做的不好的部分可以指出。”
黎陌大大方方的说这些的时候，莉莉安是有点意外的。
一般这一行的人都会假装自己是前辈，经验丰富，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她倒是坦诚，莉莉安试图从她脸上分辨出什么。
周围人虽然都在现场干活，其实都在悄悄打量着二人。
莉莉安的五官单拎出来看，轮廓其实足够立体，眉骨偏高，下颌线条锋利分明，骨相很突出。
可惜五官排布偏紧，整体盖过了柔和的气韵，眉眼、鼻唇之间的间距不算舒展，凑在一起少了协调的平衡感。
站到黎陌一旁时，高下瞬间就显出来了。
同样是深邃立体的骨相，黎陌是恰到好处的异域感的柔和，眉眼轮廓舒展匀称。
莉莉安离她的距离不过几步远，她发现黎陌的皮肤也是一等一的好，完全看不见毛孔。
真正的顶美可是从来不挑妆造的。
即使莉莉安穿着精致的礼服站在黎陌面前，依旧要承认，她居然被一个新人策划的颜值比下去了。
莉莉安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
她还需要确认，黎陌到底是什么来路，如果昨天的事只是巧合，那接下来……
但若真的是来体验生活的真小姐，自然是个香饽饽。
想到这里，莉莉安的心情比刚刚好了不少，两条路，怎么选都不算坏事。
另一边的XC集团顶层。
落地窗外是正午泼洒开来的浅金色日光，办公室隔壁的房间里安静得只余下刀叉轻碰餐盘的细碎清响。
封栖迟坐在长桌一端，姿态松弛优雅，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正装并未换下，只松了领口最上方一颗纽扣。
面前摆盘精致的午餐还剩大半，银质餐刀缓缓切下一小块法式香草羊排肉，动作慢条斯理。
站在封栖迟侧后方阴影里的黑衣保镖垂着头，气息压得极低，不敢打扰这份用餐的静谧，只是低声逐项汇报方才盯守到的一切，事无巨细，一字不落。
“少爷，今日黎小姐在片场的全部情况是：早上抵达片场后，跟对接的团队有十分钟的沟通，其他人态度明显有转变，没有为难黎小姐。”
封栖迟手腕微转，叉子将肉块送入口中，睫毛轻轻垂落，一言不发，静静听着。
“10点20分，出了点状况，但我们没敢跟太近，只能大概判断是流程上出了点问题，黎小姐一直在跟各部门协商，十点45分，她中途起身去过一次茶水间，停留大约四分钟，只是靠墙站了片刻，没有打电话，也没有找人求助，平复情绪之后便重新回到会场。”
“11点有个会议，结束之后，我们花钱收买了在场的一位实习生，说是黎小姐她负责的女明星莉莉安假意客套，但其实是交代了黎小姐很多几乎完不成的任务，过程没有起冲突。之后黎小姐独自整理修订策划稿，午饭简单吃了几口自带的三明治，期间没有打电话也暂时没有主动向外求助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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