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3章 不喜他儿
“皇后与太子皇兄都有可能吧。”楚玄迟道,“其他宫里对梁淑云与孩子都不在意。”
宋昭愿还没来及细想,“那他们很厉害,连良妃身边的人都能收买,成功对她栽赃嫁祸。”
“长秋宫推了个宫女出来平息此事,已被杖毙,良妃虽逃过了谋害皇嗣之罪,但还是受了罚。”
楚玄迟继续说:“她因失察之罪,被罚了半年俸禄,算作是给梁淑云的补偿,另外再禁足一个月。”
“父皇这是轻饶了她,换做旁人岂能如此便作罢,可见她在父皇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分量在的。”
皇家最重子嗣,虽说不见得生下才能有多得宠,甚至还会被忽视,但也不能让人随意给谋害。
民间信奉多子多福,皇家也需开枝散叶,哪怕这容易造成同室操戈,可子嗣多代表着兴旺。
楚玄迟觉得是预料之中,“毕竟是东宫旧人,又生了一双儿女,还有陈家在,她的分量不会轻。”
“只是分量再怎么重,也禁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等父皇的失望积攒够多了,她也就彻底完了。”
“慕迟可会试探太子皇兄?”宋昭愿问,“今日之事无论是他还是皇后动的手,他都会知情。”
她挺好奇是谁动的手,若是楚玄辰的人那更好,他们以后说不定能用上,若是皇后那边就算了。
楚玄迟想了想,“暂时不试探吧,也免得他多想,他若愿意相告,也无需我开口,自会主动告知。”
宋昭愿也没坚持,“慕迟说的有理,只要事成了便好,其他的不重要,我们只管坐享其成。”
“可不是,借刀杀人这招屡试不爽。”楚玄迟以前还想着亲自动手,经过她的劝导后早歇了心思。
虽说自己动手会更痛快,可其中也带着危险,他如今是有妻女的人,可不能只顾着自己的痛快。
***
翌日午后,楚玄寒亲自抱着儿子入了宫。
今日并非休沐,文宗帝上午事忙,他特意选择下午来。
入了勤政殿,他对着御案后执朱笔的文宗行礼,“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圣安。”
文宗帝看到他便想起良妃,语气比往日更冷淡,“你今日入宫,可是为你母妃求情?”
“儿臣不敢。”楚玄寒本是想说一两句,看看能否缩短禁足时间,听得这话赶紧打消念头。
他将早已到了嘴边的话咽下,“母妃哪怕是被人算计,但失察是事实,儿臣没脸开这口。”
“你明白就好。”文宗帝不管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至少已将他的退路给堵上了。
“那你今日是为何事入宫?今日并非休沐,朕有一堆政务要处理,若没要紧事便早些退下。”
楚玄寒低下头,“要紧事倒没有,儿臣是为母妃的事来向父皇请罪,顺便带显儿去见见皇祖母。”
他知道文宗帝今日忙,但没想到会直接赶他走,若是换做楚玄迟,甚至是楚玄霖,大概都不会如此吧?
“她的失察与你无关,你为何要为此请罪?”文宗帝反问,“莫不是那碗药是你让人去送的?”
“不是!”楚玄寒连忙摇头否认,“儿臣已有些日子没入宫了,此事儿臣真的完全不知情。”
“那便无需请罪,且去拜见你皇祖母吧,最要莫要提你母妃昨日的事,你皇祖母向来最重子嗣。”
文宗帝一来是真的有政事处理,二来也是不愿见他,他长得有几分像良妃,如今瞧着便觉烦。
昨日为了梁淑云的事,元德太后已特意差人将文宗帝请去寿康宫,说了几句不太好听的话。
那不是针对他,而是说的良妃,今日楚玄寒若敢提起,她只会比当着他的面说的更难听。
“是,多谢父皇提醒,儿臣告退。”楚玄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根本不知道这真是为了他好。
他在这里求情没用,本想找元德太后说说好话,如今不许再提,那连这条退路也被堵死了。
冷延在殿外候着,见他出来忙迎上去,待走远了些才低声开口,“主子,可是陛下说了难听的话?”
“他连看都不曾看一眼显儿。”楚玄迟没说文宗帝不让求情的事,这要说出来只会让他更丢脸。
冷延安慰他,“陛下向来不重子嗣,更莫说是孙儿了,除了东宫嫡子怕是无人能入他的眼。”
楚玄寒冷笑,“他对老五的女儿可是宝贝得紧,还说是什么福星,每次带入宫都要亲自抱着哄。”
福星之事虽未昭告天下,但宫里曾有过风声,楚玄寒早前听良妃提到过,从此便记在了心中。
冷延继续安慰他,“那大概是几位殿下生的都是儿子,唯有御王殿下得了位千金,物以稀为贵吧。”
“老大生的不也是女儿么?”楚玄寒气得咬牙,“还是父皇的第一位嫡孙女,当时老大多得宠?”
文宗帝若真对孙女另眼相待,楚欣然便该是最受宠的那一位,便是楚玄怀出事也不会影响她。
“这个……”冷延被怼的说不出话来,现在的楚玄寒敏感多疑,连他都越来越难哄好了。
“本郡王失了宠,父皇又怎瞧得上本郡王的孩子?”楚玄寒接连受挫,倒是有了自知之明。
“兴许瑞王的孩子也是如此。”冷延道,“再者说,今日并非休沐,陛下有公务,自是不得空。”
“本郡王已沦落到与老七相提并论了?”楚玄寒从前看不起楚玄霖,现在哪怕处境变了也还是如此。
冷延不想再说好话哄他,“都是属下的错,思虑不周,只看到瑞王如今得了宠,没想其他的事。”
“是啊。”楚玄寒阴阳怪气,“老七得了父皇的宠爱,是本郡王没了与他相提并论的资格。”
“主子息怒,属下并没这个意思。”自从他出宫后,冷延发现他越来越难伺候,以至每天都觉得累。
“本郡王说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楚玄寒难得解释了一句,“他们所看到的也只有老七得宠。”
冷延将话茬拉回到孩子身上,“太后娘娘重子嗣,小公子如今身子好了,想必太后娘娘会喜欢。”
楚玄寒冷笑,“还是莫要抱希望,她可是容家人,且非本郡王的亲祖母,如何瞧得上本郡王的孩子?”
“主子……”冷延只恨自己多张了张嘴,方才明明可以直接闭嘴,还非要说这么一句,刺激到他。
楚玄寒冷声道:“你也无需安慰,本郡王有自知之明,且过去走个过场吧,左右是今日的目的不在此。”
“是,主子。”冷延噤了声,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并且决定再也不主动开口,免得说多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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