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2章 团宠弟弟52
苏婉彻底疯了，泪水疯狂滚落，面目扭曲狰狞，声嘶力竭地嘶吼，恨得咬牙切齿。
一旁的顾远昭始终神色冷淡，无动于衷，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浅淡的嗤笑。
他伸手轻轻一拉，将身前温和劝阻的顾斯年拽到自己身后，独自上前一步，周身气场骤然变冷，疏离又凌厉。
“报警可以。”
他垂眸看着病床上疯狂失态的苏婉，指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视频播放器，外壳冰凉，屏幕漆黑。
“家里接连出事，为了保证安全，我早前就在别墅公共区域装了高清夜视监控。”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全覆盖，夜视超清，无死角！”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床边僵直伫立的顾清禾，双腿一软，浑身脱力，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完了。
全完了。
苏婉再疯再闹，也瞬间捕捉到了这致命的异样。
她死死盯着面无人色、濒临崩溃的顾清禾，心头的疑云无限放大，一种颠覆所有认知的恐怖猜测，缓缓滋生。
随后立刻厉声催促，声音发紧，带着不敢置信的慌张。
“放！立刻放出来给我看！”
顾远昭指尖轻点，播放器屏幕亮起，清晰的夜视监控画面，瞬间铺满整块屏幕，昨夜别墅楼道的场景，分毫毕现。
漆黑的楼道，微弱的廊灯，三楼悄悄摸出来的纤细身影，赤着脚、踮着脚尖，小心翼翼摸到天台楼梯口。
屏幕里，顾清禾从口袋掏出一把透明圆珠，蹲在台阶边，一颗一颗，均匀铺洒在陡峭的楼梯中央。
撒完陷阱，她紧张又期待地折返房间。
画面继续流转。
深夜寂静无人的楼道，气急败坏归来的苏婉，快步冲向天台楼梯，满心怒意，毫无防备，一脚踩上布满圆珠的台阶。
打滑、失衡、翻滚、坠落。
层层台阶剧烈撞击，重重落地，瞬间死寂。
然后顾清禾的房门再次打开，她蹑手蹑脚的将所有珠子收了回来。
监控将所有真相、所有细节，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记录在册。
没有顾远昭。
害她重伤瘫痪的，竟然是她亲手养大、百般偏爱的小女儿。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骤然暗下。
数秒的死寂后，极致的荒谬、痛苦、屈辱、恨意，彻底冲垮了苏婉的理智。
她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死死盯着瑟瑟发抖的顾清禾，嘶哑凄厉的怒骂声炸开在病房里。
“顾清禾！”
“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一场！”
“我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要害我？”
“你怎么敢！你怎么忍心！”
顾清禾被骂得肝胆俱裂，所有伪装彻底崩塌，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崩溃大哭，眼泪鼻涕糊满脸庞，声音破碎委屈到极致。
“不是的！妈！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想害你！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不知道你会回来！我不知道是你踩上去的！”
“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没有想害你啊妈！”
她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拼命摇头，崩溃辩解，满心委屈与悔恨。
可再多的解释，在铁证面前，苍白又可笑。
顾远昭立在一旁，冷眼旁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语气淡漠又残忍。
“那你想害谁？”
看着顾清禾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顾远昭冷冷一笑：
“算了，这话，留给警察去说。”
话音刚落。
病房门外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几名身着制服的民警推门而入，证件一亮，神色肃穆。
“顾清禾，涉嫌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应声取出，泛着刺骨寒光。
顾清禾彻底吓疯了，浑身剧烈挣扎，崩溃尖叫，拼命往后退缩。
“不要！我不去！我没有犯罪！是意外！妈！你救救我！你快帮我解释！”
她泪眼婆娑，拼命看向病床上的苏婉，想要寻求最后一丝庇护。
可此刻的苏婉，眼底只剩彻骨的冰冷与恨意，眼神死寂，再无半分母女温情。
得不到救赎的顾清禾彻底失控，疯狂挣扎间，手脚乱挥，慌乱之中还打伤了上前控制她的两名民警。
可终究寡不敌众。
几名民警合力压制，强行扣上手铐，将崩溃嘶吼、涕泗横流的顾清禾，直接拖拽着带出了病房。
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散。
喧闹散尽，病房终于恢复死寂。
只剩苏婉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眼底空洞绝望。
顾斯年看着狼狈颓败、彻底垮掉的苏婉，语气平静温和。
“妈，事已至此，好好养伤吧。”
说完，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顾远昭，示意离开。
两人并肩转身，迈步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病床上的苏婉忽然出声，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耗尽所有气力的疲惫，格外平静。
“斯年，你留下来。”
“我有话，单独和你谈谈。”
顾远昭眉心微蹙，神色不耐，张口想要替顾斯年拒绝。
顾斯年却轻轻抬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先行出去等候。
顾远昭沉默颔首，转身走出病房，顺手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内外视野与声响。
密闭的病房里，彻底只剩两人。
死寂沉沉，只剩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单调又冰冷。
顾斯年缓步走到病床边，轻轻拉过椅子坐下，身姿端正温润，静静等待她开口。
苏婉缓缓抬眸，浑浊的目光死死落在顾斯年脸上，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的复杂情绪。
半晌后，她才慢慢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震彻人心。
“斯年。”
“其实，你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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