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1章 谁为鸠鸽17

夜色沉沉，文安侯府深处的密室内，烛火被窗缝钻入的夜风撩得忽明忽暗，将侯爷与侯夫人焦灼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扭曲。

夫妇二人早已遣散了府中所有下人，只留下几名最心腹的暗卫，秘密搜寻顾斯年的下落。

从城郊别院到京郊驿站，从市井巷陌到码头渡口，但凡能想到的地方都寻了个遍，可顾斯年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半点踪迹都无。

时间一点点流逝，侯爷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锦靴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紧绷的心弦上。

侯夫人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死死攥着绣帕，指节泛白，往日里精致雍容的脸上满是惶急，眼底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筹谋已久的计划，全指望着顾斯年这颗关键棋子，如今棋子失踪，所有布局都悬在半空，怎能不让两人心急如焚。

没过多久，前去搜寻的暗卫陆续归来，皆是垂首跪地，面色惶恐地回禀毫无所获。

侯爷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待所有心腹躬身退去、密室大门紧紧合上的瞬间，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抬起手掌，重重拍在面前的紫檀木长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案上的茶盏被震得弹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溅洒而出，打湿了摊开的宣纸。

侯爷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厉声怒骂：“一群没用的东西！到了关键时刻，连个人都寻不到，留着你们有何用！”

侯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哆嗦，眼眶瞬间红了，连日来的焦虑与不安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站起身，走到侯爷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恼怒，急切地追问：“老爷，顾斯年迟迟不回，我们到底该怎么办？他若是一直失踪，我们的计划迟早会露出破绽，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侯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惊慌失措的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阴鸷的笑意。

他抬手拂去案上的水渍，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与不屑：“慌什么！不在就不在，这偌大的侯府，除了你我二人，还有谁知道顾斯年早已失踪的真相？下人皆以为他依旧在府中静养，我们不说，便永远无人知晓。”

顿了顿，他又冷声道：“更何况这几日，即便没有顾斯年出面，府上的事也没耽误，也未曾引来她的怀疑，这难道还不够吗？”

侯夫人闻言，稍稍安定了心神，细细思索一番，缓缓点了点头。

可她心中依旧有些不安，眉头微蹙，轻声说道：“老爷所言极是，道理我都懂，虽说眼下并未影响大局，可终究是顾斯年亲自露面，才更合乎情理，也能彻底杜绝那丫头的疑心啊。”

侯爷对此却全然不以为意，脸上的轻蔑之色更浓，他缓步走到侯夫人面前，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慢与轻视：“你多虑了。那李清妍不过是从乡下穷乡僻壤里找回来的土丫头，自幼长在乡野，没见过京城的繁华，更不懂侯府的规矩与门道，她能懂什么？”

说到此处，侯爷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自信：“在她面前，我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她也绝不敢多问半句。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翻不起什么风浪，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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