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医疗器械造假案
兄弟两个,同时在监视她。
这一刻,她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对,”她说,“我见过他。”
楚啸天把杯子端起来,喝了口咖啡,放下,“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叫我停,别往下查。”
“就这些。”
“他说那张卡是被人用来嫁祸他的,”她说,“他说孙卫东要找的人,不是他。”
楚啸天把这句话接了,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没说错。”
她把这四个字压住,慢慢往深处理。
“那孙卫东要找的人,是谁。”
楚啸天把杯子放到一边,两手交叠放在桌上,低了低头,像是在算什么,又像是在衡量要说多少,“是楚家内部的一个人,不是楚承,但孙卫东手里现在只有楚承这条线,他打算顺着这条线,把那个人拉出来。”
“楚承只是跳板,”苏晚说。
“对。”
“那个人,是谁。”
楚啸天把她看了一眼,没回答。
她没有再追,换了个方向,“那个死人,你知道是谁吗。”
他停了一下,“知道。”
苏晚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放回腿上,“楚啸天,你手里的信息,比楚承多,比孙卫东也多,但你现在只打算告诉我,那张卡,楚承只是被人用来嫁祸的。”
“对。”
“然后叫我什么都不做。”
“对。”
她把这两个“对”接完,抬起头,“你知道楚承联系了我。”
“昨天晚上,”他说,“我就知道了。”
“所以你今天来,不只是要听我说什么,”她说,“你要确认,他告诉我多少,以及,我有没有被他说动。”
楚啸天把她看了一会,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苏晚把这个沉默当成另一个答案。
她把包带拉了一下,重新搭好,“我有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他等。
“楚承,是无辜的吗。”
安静了大概五秒。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带了一阵风,把门边挂的风铃吹了一下,叮了一声。
楚啸天把头偏了一下,没有看她,把视线放在窗外,声音很低,“算是。”
就两个字。
“算是。”
苏晚把这两个字收进去,什么都没说,把杯子端起来,喝了口美式,放下,站起来,“好,我知道了。”
他看她,“你要做什么。”
“我想想,”她说,“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楚啸天没有拦她,就看着她把包提好,把椅子推回去,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楚啸天,那张卡的事,你不只是叫我别查,你自己,也在用。”
背后,他没有说话。
她推开门,出去。
风扑上来,把头发吹乱,她用手拢了一下,往路边走。
楚承无辜,但楚啸天说的是“算是”。
算是的意思,就是不完全是,中间有个地方,是楚承自己的问题。
孙卫东拿楚承当跳板,真正要找的是楚家内部那个人,那个人做过的事,和那个死人,有关联。
楚啸天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不打算告诉她。
他在拿这件事自己布局,只是不想让孙卫东走得太快,走过头。
她把这条线拉直,看了一遍。
然后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楚承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你说孙卫东要找的人不是你,那个人,你知道是谁。”
发出去。
对面很快回来,两个字:
“知道。”
她盯着这两个字,把拇指放在回复框上,停了一下,打:
“说个名字,我自己去查,不牵扯你,也不告诉楚啸天。”
长按发送键,发出去。
这次等了比较久,大概三分钟,屏幕才亮。
一个名字。
苏晚把这个名字看了两遍,把手机锁上,攥在手心里,站在风里,眼神往远处去,没有焦点。
这个名字,她见过。
不是在楚家,不是在孙卫东那边,而是在更早以前,一张她几乎已经忘掉的名片上,在一个她以为已经是死局的地方。
原来,那条线没有断。
只是藏起来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前走,脚步稳,没有停,街上的人从她身边过,来来往往,谁都不知道她手里现在压着什么。
但她自己清楚。
这个名字,是一把钥匙。
用好了,可以开锁。
用不好,就是一把刀,会先割到自己。
那个名字叫裴恒川。
苏晚在风里站了大概两分钟,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不止一遍。
裴恒川。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是三年前。
当时她还在做实习记者,接手过一个烂摊子——前辈留下来的一条线,追的是一宗医疗器械造假案,死了两个人,案子被压下去,相关的采访笔记被人删了大半,只剩一堆碎片。她在那堆碎片里翻来翻去,翻出一张名片,正面印的是“裴恒川”,背面用圆珠笔手写了四个字:“别再查了。”
她当时把那张名片夹进档案夹,搁到了最深处。
然后那条线断了,案子凉了,她也调离了那个部门。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结果没有。
裴恒川这个名字,藏在楚家那个人的背后。
孙卫东要找的不是楚承,是这个人,是这个人做过的事,是和那个死人有关的事。
那个死人,死在医疗器械造假案里吗?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点开备忘录,把“裴恒川”三个字打进去,在后面加了一个问号。
然后加了第二行:卫生系统?审批?器械?
第三行:三年前,医疗造假,两人死亡,案子压下。
她把备忘录锁上,把手机放回去,抬头,往前走。
脑子在转,脚步没停。
裴恒川现在在哪里,她不清楚。但她有办法找。
......
楚承在收到那条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到桌上,没有马上动。
他看那个对话框,苏晚打的字整整齐齐,逻辑很干净,“说个名字,我自己去查,不牵扯你,也不告诉楚啸天。”
他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不告诉楚啸天。
他不知道她这句话算不算数,但她既然说了,就说明她清楚楚啸天知道会怎样。这个人不蠢,甚至比大多数人清醒得多。
他低头,在屏幕上打了那个名字,长按发送键,手指停了一下。
放开。
发出去了。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视线抬起来,落在窗外。
他知道他在赌。
赌苏晚查出来的东西,能比孙卫东先走一步,也能比楚啸天先走一步。
孙卫东是老刑侦,他追案子追了二十多年,手里攒着的证据比谁都多,但他是体制内的人,有些墙翻不过去,有些门推不开。
楚啸天知道裴恒川的存在,他甚至可能知道裴恒川和那件事的关联,但他在等,他在布局,他不急。
他们都不急,但楚承急。
因为那件事,死的人里面有一个名字,和他有关系。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包括苏晚。
他把杯子放下,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着,对话框里苏晚已经没有再回消息。
她在查了。
他抿了下嘴,把手机插进口袋,起身,往书房走。
他有些东西,需要先整理一下,以备万一。
......
苏晚回到报社的时候,快下午两点。
编辑室里有三四个人在,都没有抬头,各自盯着屏幕,键盘声零零散散。
她坐回自己的位子,把包放好,把电脑打开,进档案系统,把三年前那条线的相关文件翻出来。
系统显示:访问受限。
她盯着这四个字,手指放在键盘上,没动。
受限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
她把鼠标挪到“访问记录”上,点开,最近一次有人动过这个权限,是五个月前。
她不记得五个月前有什么事。
她把日期抄下来,切换到另一个界面,把那段时间的新闻库拉出来,一条条往下翻。
五个月前,上京有一桩医疗系统的风波,某个高层被举报,调查了两周,然后没有后续,像一颗石头砸进水里,水面晃了一下,然后没有声音。
那个被举报的人的名字,她用手指点了一下,页面跳出简介。
不是裴恒川。
但是下面的“关联人员”里,有两个字:裴氏。
苏晚把椅背往后撑了一下,把这个关联推了一遍。
裴恒川不在前台,他在裴氏背后,他用裴氏的名头,在上京的医疗系统里走过一条不干净的路。
走这条路的时候,死了人。
然后有人替他把路掩掉了,把档案锁起来,把记者调走,把案子冷掉。
那个帮他掩路的人,在楚家。
她把眼睛闭了几秒,把这个推论在脑子里压实。
然后睁眼,开始搜“裴恒川”这个名字。
公开信息不多,他行事一贯低调,媒体上几乎没有他的正面报道,只有几次商业活动的旁侧照片,以及几家公司的股东名单里,有他的名字夹在中间。
她把那几家公司挨个查过去,查到第四家的时候,手指停下来。
这家公司的业务里,有一项:医疗器械进出口。
她把这个公司名字存下来,拿手机,把电话打给一个人。
......
电话打给林婉清。
“林律师,”她开口,“你熟不熟悉医疗器械审批这块?”
对面安静了一秒,“你要查什么?”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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