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调查325

“所以，国强偷车也好，这接二连三的车祸也好，背后主使都是刘平和范佳伟，没错吧？”钟意又问道。

听到这话，大牛点头。

“没错，都是刘平的意思。”

而接着，钟意又问道：“那你呢？对于刘平而言，你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然而，这话，还没等大牛回答，钟意便就开了口：“至于你，和范佳伟应该是差不多的存在，都是刘平的工具，替他做事，替他摆平麻烦。”

说白了，他们这些人，都是给刘平擦屁股的角色。

也不等大牛开口，钟意接着又说道：“只不过你没有范佳伟那么深受器重，我说的没错吧？”

闻言，大牛深吸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对于刘平而言，我只是负责替他将这些毒品送出去，但是范佳伟不一样，他不接触毒品生意，平时也只是跟在刘平身边，明面上算是刘平的助手，但实际，他就是刘平养的杀手，替他处理了不少脏事儿，他手上沾的人命，早就数不清了，哪一条人命不是为了刘平做的？刘平这么多年一直搞毒品，却一直没出事儿，很大一部分功劳就是在范佳伟身上，如果没有他在背后替刘平处理这些事情，那刘平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所以，刘平怎么可能不信任他？”

听到这话，钟意接着又开了口：“既然你这么了解，那么就说说你所知道的所有，说说范佳伟为刘平处理过的那些事情，再说说他手上到底沾了多少条人命？”

而听到这话，大牛缓缓摆了摆手。

“我知道的太多，已经数不清了，不过，如果说你们最想了解的，应该就是陈队的那场车祸，还有李舒的死。”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不由对视了眼。

在这之前，他们的确对大牛进行过几次审讯，但是从来没有提起过李舒这个人，所以，大牛知道李舒死，就证明他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人。

钟意立刻开口：“那你就逐一说一说，就先从陈队的那场车祸说起，当时你和国强给的理由是，想要对我们警方发起警告，但是，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们，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内情？你们到底为什么，或者说，怎么敢对一个刑侦总队的队长下手？”

听到这话，大牛缓声开了口：“其实，一开始我们说想要对你们警方发起警告，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因为你们最近的动作的确太快了，而且马上就要触及到我们一直藏着的东西了，刘平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这场车祸一来也是警告。”

大牛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除了警告，这场车祸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除此以外呢？”钟意立刻问。

闻言，大牛沉沉叹了口气，缓声开了口：“其实当时刘平的计划是让陈队死。”

一听这话，季惟舟和钟意利两人猛然看向对方，神色间都有明显的凝重和后怕。

果然，对方的行动和目的，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当时他们就推测，或许这些人还会有所动作，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想杀了陈队。

可是，为什么呢？陈队当时一直和他们在参与案件，他们所掌握到的情况都是一致的，陈队了解的也并不比他们深入，更没有掌握到什么太过关键的信息，可这些人为什么要对陈队下手呢？

他们想不明白。

不过，现在唯一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是，陈队躲过了这些人的死手，幸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钟意眉心紧蹙，随后转头，看向了大牛，沉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想让陈队死？”

闻言，大牛微一耸肩。

“很简单，还是方才那个理由，你们调查的太深入了，再继续下去，很多秘密我们就藏不住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刘平就需要拿一个人来开刀，陈队自然就是那个人，而且，刘平他也想通过陈队的死，来阻止这起案件的调查，一但陈队死了，你们的调查势必会受到影响，而这个时候就是刘平给自己准备的脱身的机会了。”

说到这里，大牛笑了笑：“毕竟这之前，他们也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而类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听到这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十分的默契，缓缓点了点头。

的确，正如大牛所说，之前也的确有这样的先例，如果陈队长真的被他们所害，那么这起案件的调查即便不会停止，也会先按下暂停键，而类似的情况，在这之前也有过前例。

刘平他们这些人，平常最讨厌和警察打交道，而对于他们而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警察就是他们的对手，了解对手自然是取胜的关键，而对于像刘平这样的人，了解警方，至少可以让他们更安全。

可是，即便如此，季惟舟和钟意两人还是有一个问题不清楚。

“但是，刘平既然想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为什么要对陈队长下手，而没有选择对我下手？”季惟舟这时开了口，他问道。

听到这话，大牛微一耸肩，他看着季惟舟，说道：“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对谁下手不都一样，甚至是你们一个普通警员出了事，也会影响你们的工作，但是，这其中的原因，我真的不知道，而我自然也不会去问的，毕竟知道的太多，本就不是什么好事，我现在之所以会面临这种局面，不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吗？”

这个问题，大牛不知道，他回答不了，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却十分的疑惑。

如果说刘平想达到这样的效果，其实并非一定要去选择陈大队长，而且甚至选择季惟舟或者其他警员下手，相对更有胜算，毕竟陈队还是京州市的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想要在京州市的区域里对他下手，那么，基本上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但季惟舟不一样，他的所有的关系都在海州市，即便是京州市的人，但工作方面基本上都是在海州市，所以，想在这里对他下手，胜算才更大一些，可为什么这些人却偏偏要对陈队下手？

难道就是为了找一个更有威慑力的人？

钟意和季惟舟两人并不觉得会是这样的，以刘平的谨慎来看，他不会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还要去冒险的，所以，他这么做一定有其他原因，至于这个原因，大牛不知道，国强不知道，但是范佳伟或许知道，当然，也或许只有刘平自己清楚。

……

片刻后，季惟舟才又开了口：“既然你提到了李舒的死，那就说一说，李舒的死，这其中又有刘平怎样的手笔？他到底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大牛这才缓声开了口：“其实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李舒的死和他们都脱不开关系，当时我就提过，他们向我借过几个人，那些人被他们派去跟踪李舒了，但是，这些人现在我已经联系不到了，而就在这时，紧接着就传来了李舒被害被的消息，所以我觉得李舒的死和他们应该有脱不开的关系，很有可能是他们从我这儿借了这些人，然后去杀了李舒，不然我怎么会联系不上他们。

而且，说到底这也是刘平惯用的伎俩，我不就是这样吗？替他做了那么多事，最后，成了他下手的对象，或许那些人也是这样的。”

李舒的死，范佳伟已经给了答案，李舒的妻女和其他的家人，都是他们杀害的，但是李舒不是，或者准确的说，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李舒下手，人就已经死了，所以，大牛如此说，应该是真的不了解内情。

但是，这不代表大牛的话就没有价值，至少，他们可以从他的话里，得到一些他们想要印证的信息。

“刘平为什么要杀了李舒？”季惟舟问道。

听到这话，大牛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们这些人，按理说利益纠葛肯定有，但是他们也懂一个道理，即便他们之间斗争再多，但利益是永远牵扯在一起的，但凡有一个人出事，其他人都会受影响，所以，即便是利益纠葛再厉害，应该也不会下杀手，所以，我想李舒被害，一定是他的行为损害了大家共同的利益。”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倒是都皱起了眉头。

这还真是对上了。

方才范佳伟提到，他们之所以杀害孙颖一家，就是因为孙颖想要出卖他们，的确也如大牛所说，如果孙颖将这些信息透露给警方，那么损害的，也的确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利益。

只不过，大牛对内情并不算太了解，只以为是他们杀害了李舒，以为李舒之所以会被杀，是因为他影响到了大家的利益，但大牛却并不知道李舒真正的死亡真相，更不知道，实际还有孙颖一家也被害了。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

大牛虽说也是刘平的人，但是却也算不上他的心腹，就连范佳伟这种深受刘平器重的人，都不可能得到刘平百分之百的信任，更不会知道刘平所有的秘密，更何况大牛。

对于刘平而言，范佳伟算是他的心腹，大牛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他的一把刀而已。

……

片刻后，季惟舟接着又开了口：“除了这些，你还了解到什么？比如说刘平身边还有什么人，把你了解的都告诉我们。”

听到这话，大牛缓声开了口：“刘平身边的人很多，但是我知道的也就那几个，范佳伟和国强，对了，我知道还有一个叫老孙的，这个人好像一直在负责帮刘平做线上的。”

听到这话，季惟舟问道：“刘平手里还有线上贩毒渠道？”

闻言，大牛微一耸肩。

“当然，我跟在刘平线下的这条线上，这个老孙应该就是替他负责线上，这个人应该也跟在刘平身边很多年了，一直是刘平的心腹，刘平对他很信任。

另外，我还知道一个叫潘子，这个人是什么情况我不提太了解，但是我知道这人好像一直在替刘平处理钱的事儿。”

闻言，季惟舟微一挑眉：“洗钱？”

听到这话，大牛点了点头。

果然，刘平背后所牵扯的犯罪行为的确一个不落。

“除此之外呢？还有其他情况吗？”季惟舟又问道。

听到这话，大牛摇了摇头。

“就这些了，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我都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可瞒着的呢？”大牛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自然是相信的，毕竟就像大牛所说，现在也的的确确就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大牛目前在他们警方手里，唯一的选择就是配合，毕竟警方可以为他提供保护，但是他身后的那些人，只会对他亮刀子，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对警方的工作，会很配合。

问不出什么了，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便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两人起身，离开了病房，转道儿去了国强那边。

……

“来这一趟，真不白来，该见的人都见到了。”钟意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听到这话，季惟舟笑了笑。

“既然来了，就都见一面，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应该也清楚自己的处境了，所以，该问的问一问，定然会有收获的。”

钟意长长叹了口气。

“你别说，这个案子还真可以算得上是我办过的案子里，算是比较长得了。”

季惟舟淡淡笑着，点了点头：“没办法，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太多，而且时间很长，咱们调查起来，肯定没有那么快。”

钟意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她倒不觉得有啥，毕竟她不是没办过更大的案子，比这周期更长，涉及范围更广的也不是没有，案子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还拿下来还是拿下来，不过就是靠耐心而已，而他们有足够的耐心。

两个人一边聊着，很快到了国强的病房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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