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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4章:楚楚可怜的周诗瑶


周诗瑶在通话中哭腔说道:

“林叔,我妈的墓地在新加坡蔡厝港华人墓园,呜呜……”

“好,别太伤心了诗瑶。林叔去给你妈买祭拜的鲜花,然后就穿越过去。”

通话那头林浪低沉的答复落下的瞬间,积压了在周诗瑶心底无助与孤独,稍稍有了一丝依托。

在挂断了通话后,周诗瑶通红的眼底还不断滚落滚烫的泪水,指尖颤抖着把手机揣回了衣服口袋。

年方十九岁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丧裙,料子朴素沉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领口端正肃穆,左胸口别着一朵洁白的绢花,花瓣被风吹得微微发颤,成了祭奠逝者最沉痛的点缀。

周诗瑶跪在冰冷潮湿的青石板地面上,双膝抵着墓碑前微凉的泥土,单薄的身子微微佝偻。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墓碑之上。

碑石光洁冰凉,上面嵌着母亲柳如丝的遗照。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笑意浅浅,依旧是往日里最温婉动人的模样。

可此刻却被冰冷的石碑定格,阴阳两隔。

周诗瑶抬起微微颤抖的纤细指尖,温热的指腹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母亲的眉眼、脸颊。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像是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这最后一点念想。

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碎得不成样子。

“妈……”

“我不想你死……我真的不想你死……”

她鼻尖通红,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青石地面,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周诗瑶嗓音沙哑得近乎嘶哑,带着少女无助的委屈。

“妈,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你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留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呜呜……”

整片陵园上空,本就灰蒙蒙的天色愈发暗沉,乌云层层叠叠压下来,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先是起风了,吹乱了周诗瑶额前散落的碎发。

紧接着,细密的毛毛细雨悠悠扬扬落了下来,让这场葬礼更显悲凉。

雨丝悄无声息落在周诗瑶的发顶、肩头、脸颊,混着脸上的泪水一起滑落。

一时间分不清她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眼泪。

凉风萧瑟,寒意顺着单薄的衣料钻进四肢百骸,跪在地上的周诗瑶止不住微微发抖。

她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发软。

“妈……我好想你呀!”

“妈妈……呜呜……”

偌大的陵园空荡荡的,四下寂静无声。

只有风声、雨声,和周诗瑶压抑破碎的哭声,孤零零回荡在死寂的墓园里,格外凄楚。

雨势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不过片刻反而渐渐变大。

细密的雨丝变成淅淅沥沥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墓碑、草木和地面上。

周诗瑶没有带伞,也无人为她遮风挡雨。

她就这么伤心又执拗地跪在冰冷的雨里,浑身很快被雨水打透,黑色的裙摆沾着泥水,贴在她的腿上。

她整个人透着一股孤苦无依的单薄,却始终不肯起身,死死守着母亲的墓碑,依旧哭得肝肠寸断。

这可是锥心的丧母之痛啊!

就在周诗瑶被风雨裹挟,满心绝望无助之时,她身侧的空气忽然莫名扭曲晃动起来。

只见淡淡时空涟漪层层漾开,空气微微震颤,带着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打破了墓园死寂的风雨。

下一瞬,一道挺拔的身影踏着虚空,从微微扭曲的光影中缓步踏出。

是林浪捧着一束菊花穿越而来。

他一落地,目光便落在雨中跪地的少女身上。

看着周诗瑶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小脸惨白泪眼婆娑,孤零零跪在冰冷墓碑前的模样,林浪心口骤然一抽,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

他几乎没有犹豫,右手轻轻一抬,心念一动,触发了气象召唤术。

方才还淅沥不休的大雨,瞬间戛然而止。

漫天风雨骤然停歇,乌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拨开,整个墓园再次归于安静。

雨突然停了,让沉浸在悲伤里的周诗瑶骤然回神。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含泪转头望过去。

当看清那道熟悉又让她安心的身影时,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瞬间决堤。

已经哭成泪人的周诗瑶,微微抿着嘴唇,委屈地瘪了瘪,湿漉漉的睫毛还在不停颤抖,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着轻声唤道:

“林叔……”

“林叔,你终于来了……”

太久保持跪姿,双腿早已麻木僵硬,她心急着想站起身迎上去。

可是膝盖一阵酸麻刺痛袭来,周诗瑶身子猛地往前踉跄一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林浪快步上前,长臂伸出,急忙一把攥住周诗瑶纤细的胳膊,稳稳将人扶住。

“诗瑶!林叔来了。”

温热的掌心触碰到少女冰凉湿透的肌肤,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与安稳。

林浪扶稳身形单薄的周诗瑶,缓缓抬眼,目光落向身前的墓碑。

看着照片里笑靥明媚的柳如丝,再想起曾经的种种,注定阴阳相隔的结局,林浪的心底翻涌酸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稳住周诗瑶踉跄欲倒的身子,林浪长叹出一口气,心里是那么的堵得慌。

他在穿越来新家坡之前,特意换了一身规整肃穆的黑色西装。

他一手稳稳扶着周诗瑶单薄的手臂,另一只手始终小心翼翼捧着一束干净素雅的白菊花。

扶稳周诗瑶之后,林浪缓缓俯身,将那束白菊花轻轻摆放在柳如丝的墓碑正前方。

微凉的风彻底停歇,只剩死寂的氛围笼罩四周。

他凝望着墓碑上那张温柔恬静的遗照,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一贯沉稳温和的嗓音,此刻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哽咽,低声开口:

“对不起,如丝,是我来晚了。”

短短几个字,藏满了无尽的遗憾、愧疚与无力。

话音刚落,他身侧便再次传来少女细碎又破碎的呜咽声。

被雨水淋透的周诗瑶浑身止不住颤抖。

那不是简单的发冷,是她在亡母后三天没好好吃饭睡觉,身体太虚弱,淋了冷雨后,跪地太久引发的轻微失温。

周诗瑶整个人都在轻轻哆嗦,单薄的身子抖得厉害,牙齿都微微打颤。

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哭腔,可怜又无助。

林浪心头一紧,满心都是疼惜。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利落解开西装纽扣,脱下身上温热的黑色西装外套。

宽大的外套还带着他身上余留的温度,他轻轻展开,心疼地披在周诗瑶湿透的单薄肩头。

随即,他侧身站在周诗瑶身旁,宽厚的肩膀轻轻靠住她,一只手温柔揽住她的肩头。

他将冰凉发抖的周诗瑶半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抵御残留的寒意,给她这无边绝望里唯一的依靠与温暖。

两人并肩立在墓碑前,林浪垂眸望着墓碑上柳如丝的遗照,眼底红意愈发浓重。

他的胸腔堵得发闷,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久久难言。

身旁的暖意温柔又踏实,可母亲离世的剧痛,依旧死死攥着周诗瑶的心。

她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滚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刷刷地往下掉。

看到林浪陷入悲伤,难过不已的模样,周诗瑶的心里更难过了。

她的眼睛哭得通红,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悲伤与茫然,软软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呢喃:

“林叔……”

“我妈妈走了……从今往后,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

“再也没有人疼我、护我、陪着我了……”

孤苦的话语落下,听得人心头发酸。

林浪心中的保护欲泛滥,收紧了搂在周诗瑶肩头的手臂,宽大的手掌轻轻一下、一下温柔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低头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周诗瑶,嗓音沙哑哽咽,轻轻安慰道:

“傻丫头,别怕。还有林叔在。”

“以后林叔就是你的倚靠,林叔疼你。”

他沉重的承诺像是戳破了周诗瑶强忍许久的最后一道防线。

所有故作的坚强、硬撑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她再也绷不住了,哭着扑进了林浪温暖宽厚的怀里。

她的双臂环住林浪的腰,小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

积压了连日的恐惧、孤单和绝望全部宣泄出来,哭声软糯又破碎,一声声都带着快要喘不上气的哽咽。

“呜呜……林叔……我好害怕……”

“我这几天……一口饭都吃不下,夜里也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一到晚上,我就好想妈妈……我真的好想她……”

她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林浪的衬衫衣襟,湿了一大片,烫得人心口发疼。

怀里的少女浑身还带着雨后的凉意,微微发抖,哭得浑身无力,仿佛整个人的世界都彻底塌了。

林浪的心里同样难受极了。

“诗瑶,节哀顺变吧!你这么一直哭,会哭坏了身子的。”

他轻轻收拢手臂,轻拥着周诗瑶瑟瑟发抖的身躯,掌心温柔又耐心地一遍遍顺着她的后背。

“林叔,我不想我妈妈死,呜呜呜……”

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林浪喉间酸涩沉重,嗓音带着无奈的沙哑,慢慢开口解释。

“诗瑶,我知道你难过,我比谁都想救下你妈妈,可是世事无常。”

他顿了顿,眼底涌上一层深深的无力,说出了那个无人知晓的天道桎梏。

“我也想穿越到你妈病逝前救活她,可你妈阳寿已尽,天道命数早已注定。”

“倘若我强行穿梭时空,为你妈妈逆天续命……”

林浪声音微微发颤,字字沉重:

“那代价,就是拿你的命去抵。”

“你们母女二人,这一局天道宿命里,只能活一个。”

靠在林浪怀中哭得发抖的周诗瑶,听闻这话身子猛地一僵。

她抬起湿漉漉的小脸,泪眼朦胧地看着林浪,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神却异常执拗又纯粹。

她哭声依旧不止,语气却无比坚定。

“林叔,我不怕死,我情愿我替我妈妈去死!”

“我的命本来就是妈妈给的,没有她,根本就没有我!”

“我不要她死,我宁愿自己消失,我也要我妈妈活着……呜呜……”

周诗瑶哭得气息紊乱,字字句句都是最纯粹的孝心,听得人心头狠狠揪痛。

林浪心疼得不行,指尖轻轻擦去周诗瑶脸上的泪水,哽咽的声音温柔又无奈,带着满满的怜惜。

“傻丫头,你今年才十九岁,正是最好的花季年纪。”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大把大好的青春,还有无数美好、崭新的生活没有去经历。”

“林叔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你用自己的命,去换救活你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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