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记忆觉醒

光芒淹没了杜昊等人惊讶的面容。

最后一瞬间，众人只来得及互相对视。

“巫？”

杜昊喃喃出声。

而接受了那青铜色光芒的原心余则是闭上了眼睛，似乎正在感悟什么。

这光芒以远超正常光线的速度朝着星空扩散，越来越快，到最后，已经是寻常光速的无限倍，跨越那无尽星河，将群星都笼罩其中。

这种无视时空法则，瞬间跨越群星的力量，正是属于无拘层次的力量。

但它也只维持了不到片刻便缓缓消逝。

星空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并非没有变化。

废墟大星之上，裂痕深渊之中。

杜昊和白绫等人睁开了眼睛，看向眼前，登时一惊。

只见那原本散发着青铜色光芒的巨大手掌，此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成灰白一片，下一刻，整只手掌，还有连接着手掌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消散开来。

那青铜球也随之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杜昊正欲上前查看，忽然间浑身一颤，按住了额头。

他感觉，自己脑海之中，忽然多出了什么东西。

多出的是……记忆！

这似乎并非是某个人的记忆，而是来自集体的，来自一整个时代的庞大记忆。

记忆之中，在那个天地日月星辰都尚未明晰的时代，后天的生灵，观摩着那太初的神灵，创造完善这片天地星空的模样，将那强大到难以想象的身影，深深刻印在脑海之中。

那些尚且蒙昧的生灵，开始自发的想要拥有那样超凡脱俗的强大的力量。

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开始试着去献祭，通过献祭来祈愿力量。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开始揣摩，开始模仿神魔的样子，去寻找自己和天地之间的力量。

这条道路十分坎坷。

先天生灵几乎不需要修行，他们获取力量的方式，根本不是后天生灵所能够掌握的。

无数的生灵，在试图掌握这种力量的过程中死去。

但仍然有人前仆后继，不断地钻研，不断地去尝试掌握力量。

他们一开始被当做异类，认为他们的举动不过是做无用功，后天生灵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获取力量。

那就是献祭。

在那个时光流逝都尚不清晰的年代，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通过献祭获取力量的方式，已经逐渐成熟。

许多人以这种方式得到了力量，最终甚至有堪比神魔的强者存在。

有献祭这种更加简单也更加有效的办法在，谁还会去辛辛苦苦钻研如何通过开发自身和天地来获取力量呢？

但仍旧有那么一部分人，坚持着自己的理念，继续了下去。

他们坚信，后天的生灵，既然是太初的神魔，以塑造世界的力量创造的，那么他们自身必然蕴含着这天地间的至理。

外有天地，体内同样有着天地。

只要发现内在的天地，并且打破内外天地之间的壁垒，就能够获取如神魔那样肆意改造天地的力量。

这些执迷不悟，在外人看来十分可笑的群体，在当时，有一个称呼，叫做巫。

这个称呼，最开始并不是什么好字眼。

更像是在嘲笑这些人愚昧，但是，在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之后。

最终，竟然真的让这些渺小的生灵，从荆棘之中，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当第一个巫，打破内外天地壁垒，成功得到了堪比神魔的力量的那一刻起，这个称呼，就注定将震撼整个宇宙。

那个时代，后天生灵和先天生灵共存。

一开始神魔并没有将这些朝生暮死，卑微如草芥的生灵放在眼中。

直到后天生灵以献祭的途径登神，神魔们才开始重视。

但他们大多数也只是将那些献祭者当做好用的手下和工具，许多神魔麾下，都有众多祭司。

即便有祭祀这种手段，神魔也不觉得后天生灵能威胁到他们。

因为他们的位格远高于后天生灵，即便利用献祭得到了堪比神魔的力量，在位格上不及神魔，献祭之力便无法对神魔起效。

但巫不同。

当“巫”打破内外天地壁垒的时候，其存在层次本身就已经拔高，成为了真正神魔一级的存在。

而且，后天生灵不受到自身本源的限制，在成为堪比神魔的存在之后，他们竟然还能继续快速提升。

毕竟先天神魔都是宇宙大道法则的化身，像是他们熟悉的焰祖真魔蚩极，就是火之概念的两大源头之一。

这固然给他们先天强大的力量，却也让他们很难超脱自身本源的的限制。

而后天生灵不同，打破内外壁垒的大巫，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的成长，就超过先天神魔数千万年甚至上亿年的积累。

而大巫之中，最强的那一批存在，被称之为巫祖。

巫并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种生灵提升自己的方式，或者说，是一种信念，一种精神。

但凡是后天生灵，都可以成为巫。

所以巫的崛起，势不可挡。

若是以今天的岁月来计算，从第一位巫祖出现之后，不过短短数十万年的时间，巫便飞速传遍整个宇宙，直接取代了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祭之道，成为了后天生灵的主流。

祭之道无法和巫之道争锋，这是注定的。

并非是力量的强弱，也并非是修行的难易。

而是因为祭之道乃断绝一切的道路，修行到后面，一切都要舍弃。

因此，除了少数人能走到巅峰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祭品。

而巫之道，人人都有机会跨过壁垒，走向巅峰。

在这之前的漫长岁月之中，随着太初神魔的消失，没有了掣肘的先天神魔们互相征伐内战，已经消耗了相当大一部分力量。

而巫的崛起势头则是凶猛无比。

面对野火燎原一般的巫之崛起，先天神魔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

其中一部分有着先见之明的，便联起手来，想要进行打压。

后天生灵和先天生灵之间，那暗流涌动了无数年的矛盾，终于第一次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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