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征服天堂
第1355章 征服天堂
「所以,一场远征?」
「对。」
「针对阿瓦隆?」
「没错。」
「正面迎战庄森的大军?」
「您刚才还跟我保证,你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大人——不会在战场上与庄森为敌。」
「我的确这么说过,马洛赫斯特。」
荷鲁斯看起来有些尴尬,他将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绕著那张桌子走。
「但我也曾对帝皇发誓,我绝不会跟他的高领主为敌,也曾对你发誓,我绝对不会被我的基因之父抛弃,我还向你们保证会在一个泰拉标准年的时间里,结束这场战争。」
「而这些承诺我一个都没做到,扭曲者。」
「是我不想么?不,是我不能。」
牧狼神伸出手指,抚摸著墙上的旗帜。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那些你曾发誓要做到的事情是否能够落实,靠的并不是你的个人的意愿和能力也许万里之外的一份协议的起草就可以摧毁我们在这里的所有努力,总有一些更大的手,可以随意操控我的命运。」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努力摆脱身为棋子的身份。
「而直到现在,我也不确定,我是否真的成为了一位玩家—又或者只是一个被暂时抬出了棋盘的特殊的棋子。」
「现在,你明白了么?」
荷鲁斯看著他的儿子。
「不是我想不想在战场上与庄森为敌。」
「而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只要我的基因之父还没有疯狂抛弃那个卡利班人,我就必须在战场上面对这头雄狮,这是一个可以暂时躲避却无法最终绕开的课题。」
「而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只是在向你强调那头狮子的危险,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我的确需要发起一场远征,一场针对于远东边疆的远征,但这场战争必须慎重,必须比围猎基里曼的行动要严肃十倍。」
「庄森配得上这份待遇。」
扭曲者没有立刻回话,他只是再次看向星图上那条由庄森亲手缔造出来的隔离带。
同时,也在内心中提醒著自己,缔造这条隔离带的人只花费了几十天的时间,而且他还在与此同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解决了一场极有可能席卷银河的铁人危机。
想到这里,马洛赫斯特只觉得内心发怵。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大人?」
「办法?」
荷鲁斯笑了。
他指了指阿瓦隆的所在。
「那你告诉我,马洛赫斯特,有什么办法能够在我向泰拉进军的时候,让阿瓦隆的雄狮不会趁机挥戈科尼亚呢?」
「也许我们可以再次利用起那些在奥林匹亚地区依旧残存的铁人部队我们还可以联系我们在众王联邦的盟友,他们也许有能力在这方面帮助到我们,战帅。」
「这是双刃剑,孩子。」
荷鲁斯摇了摇头。
「而且这些铁人甚至无法解决掉一个毫无准备的庄森,更何况是一个事后诸葛呢?」
「那么食尸鬼群星呢?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再次搅动食尸鬼群星内部的那些势力,让他们向远东边疆发起进攻,按照这大远征时期的过往经验来看,这种全面入侵足以拖住他们几年的时间了。」
「是啊,但你要知道,即便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来自食尸鬼群星的入侵也会被午夜领主们在诺斯特拉莫抵挡住一除了事关乌兰胡达的那一次之外,远东边疆的本土始终没有遭遇到大规模的侵袭。」
「而诸如乌兰胡达,克拉夫异形或者德拉扎克白骨王朝这样的重大威胁,早就已经被摩根和康拉德在这些年里逐个清除了,现在的都不过是些只能固守的小角色。」
「那么,域外黑暗区域————」
马洛赫斯特看向阿瓦隆的东方,但很快就闭上了嘴巴。
他们甚至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又该如何利用起这片区域来应对破晓者呢?
事到如今,貌似只有一个方向。
「也许我们可以再利用一下五百世界。」
扭曲者如此说到。
「就像我刚才提醒的那样,大人,让五百世界的亡灵与瘟疫危机扩张到一个基里曼与极限战士已经无法控制的地步,而凭借著远东三王领之间的内部联系,以及那个卡利班之主在此前表现出来的行为习惯,他是绝对不会眼看著马库拉格失去战斗能力的。」
这一次,荷鲁斯没有立刻反驳。
「这的确是个办法。」
他向著他的儿子点了点头,而扭曲者在这个目光中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的父亲也许早就在规划一个与之相关的方案了。
「如果我们操作得当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在阿瓦隆和马库拉格间打一个时间差。」
荷鲁斯再次来到了星图之前,他的手指在五百世界与远东边疆间来回移动。
「虽然庄森已经暂时解决了奥林匹亚的铁人危机,但他的精锐部队同样在此一战中损失惨重—再加上同样在雅利安德战役中被我们重创过的极限战士,远东的这两股力量已经不再具有分批行动的本钱了。」
「换句话说,如果他们想再度西征,并且能够对我们形成威胁的话,那么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彼此的力量联合在一起,将阿瓦隆和马库拉格的军力集中在一处组成联合舰队。」
「而这就意味著,庄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五百世界的乱象无动于衷,无论是从他和
基里曼的亲近关系考虑,还是站在渴望支援神圣泰拉的大局来看,暗黑天使都需要一个安稳的五百世界,来作为盟友与后勤基地。」
「所以他一定会插手。」
扭曲者向前一步。
「只要提丰做得足够好,只要基里曼证明了他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那么庄森大概率会亲自带队前往奥特拉玛,准备以客军的身份帮助他的兄弟解决五百世界的麻烦,让极限战士可以再次抽出兵力来,和他一同发起第二次针对于我们的远征。」
「正是如此。」
荷鲁斯点了点头。
「而这也是我想看到的。」
「我之所以将基里曼放了回去,不仅仅是为了扰乱马库拉格,更是希望借此机会,将庄森和阿瓦隆这对致命的组合彻底拆分开来。」
「没有阿瓦隆的庄森只是一头永远吃不饱的狮子。而没有庄森的阿瓦隆,则是一个失去头脑的巨人。」
「但这期间存在一个问题,大人。」
马洛赫斯特皱著眉头。
「我们都知道,庄森和基里曼可能是所有原体中关系最好的那一批,即便他们在表面上看起来总是有矛盾,但是在摩根以及康拉德的调解之下,尤其是在最近的这些年里,他们简直亲近得跟亲兄弟一样。」
「也就是说,那个卡利班人完全有可能说服马库拉格之主,对那些瘟疫情况尤其严重的世界使用灭绝令,这样的话,他们真的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我们布置的局面——考虑到庄森的强势和基里曼的迟疑,这是有可能的。」
「的确。」
荷鲁斯颔首。
「所以我还准备了另一副手牌。」
说著,这位帝国战帅的手指在马库拉格与阿瓦隆的边界线上,画出了一条黑色的弧线。
「一场风暴。」
「风暴?」
「对,亚空间的风暴。」
牧狼神向他的儿子微笑。
「还记得罗嘉吗?他和他的主力舰队自从雅利安德战役之后,就与我们分开了,但他可不是去狼之国度的东方旅游的。」
「他真正的目的地是巴尔,那个被夹在我们与阿瓦隆之间的,失去了领袖的国度。」
荷鲁斯的手指放在那片曾经属于他最亲近的兄弟圣吉列斯的国土之上,现在,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感。
「在先前那场食尸鬼之乱中,巴尔国度的兵力和防御手段已经遭遇了重创,第九军团的力量已经衰弱到了极致,而现在,他们还失去了大量的有生力量和他的基因原体,这让他们被削弱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也让罗嘉有充分的机会,可以在圣血天使的国度内收割大量的颅骨和鲜血,并以此向亚空间的诸神们完成一场献祭。」
「他们将会回应罗嘉,他们将会应我和罗嘉的祈求,在马库拉格与阿瓦隆的边界线上掀起一场无法逾越的亚空间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起点,将会被精准定格在庄森的舰队停靠在马库拉格星系的那一刻。」
「雄狮将会被困死在基里曼的国度里。」
「就算他们能够联起手来,解决掉我为马库拉格准备好的两场危机,他们也注定不可能快速支援阿瓦隆的战场了。」
「而这就是我想要的。」
荷鲁斯向他的子嗣摊开一只手。
「先说明一件事情,扭曲者。」
「这场战争只有一个重点,那永远都是神圣泰拉——我的目的永远只有进军泰拉,攻破那黄金的王宫,推翻我的父亲——而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要为了这个目标让路。」
「我从未想过彻底攻占或者统治阿瓦隆以及马库拉格,一旦泰拉告破,他们两个不过是附属品而已,所以,我围绕著这次远征的所有战略目标,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让我有更多的时间碾碎罗格多恩的防线,攻入皇宫。」
「针对马库拉格的瘟疫如此。」
「针对阿瓦隆的远征,也是如此。」
「我会动用一切手段来削弱远东,我的确会动员起奥林匹亚的铁人,也的确会在食尸鬼群星和域外黑暗那里采取手段,而调走庄森和他麾下的精锐部队是最重要的一步棋再加上摩根和康拉德离开前,各自带走了他们军团中的一大批好手,这就让阿瓦隆和诺斯特拉莫的军事力量,已经衰落到了自他们立国以来的最低点了。」
「而这就是我们发起入侵的时刻。」
「在远东最虚弱的时候,向他们发起一场旨在拖延住他们的全面入侵。」
「相当于以攻代守—如果他们因为我们的入侵战争而混乱了几个月的时间,那就相当于将他们对我们的入侵拖延了几个月。」
「这里存在一个悖论,大人。」
扭曲者反驳道。
「入侵阿瓦隆和入侵泰拉,这完全是两条相反的道路—即便阿瓦隆真的在您的种种手段下被削弱到了极致,但想要征服或者摧毁掉这个庞然大物的军事力量,依旧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大人,漫长得不可思议。」
「而你打算如何利用你手中的军事力量同时完成征服阿瓦隆与进军泰拉呢?」
「哈,马洛赫斯特。」
荷鲁斯站直了身子,点了点头。
「谁跟你说我要亲自动手?」
「啊?」
马洛赫斯特有些发愣。
「您的意思是————」
「看这边,孩子。」
战帅重新回到了星图的旁边,他将整张地图再次放大到了整个银河系的范围内,然后在那一个又一个硝烟四起的区域中,指指点点。
「在这里,我跟你说过,那个提丰正在带著他麾下的死亡守卫舰队穿过银河,他准备暂时投靠到我的旗帜下,而我打算把两个有关于远东的任务同时托付给他们一这批死亡守卫的数量多到足以兵分两路,一路由提丰率领去扰乱马库拉格,而另一路则出发去远东。」
「他们中有一个很不错的新星,我记得应该叫沃克斯,他完全可以担任远东这一路的指挥官。」
「另外,还有切莫斯。」
「自从底比斯战役之后,失去了福格瑞姆指挥的第三军团立刻逃到了他们的母星,并在那里展开了一场残酷的内战。」
「根据最新的情况来看,凭借著更多的兵力和来自于亚空间之力的协助,由艾多隆和法比乌斯所组成的叛乱分子,已经暂时击败了阿库多纳和维斯帕先所率领的泰拉一派,并让后者不得不躲进了大漩涡的更深处。」
「而我已经联系上了福格瑞姆。」
「我的凤凰兄弟向我保证,他愿意率领那些依旧留在切莫斯的子嗣,还有他在亚空间中结识的许多新朋友,来为我助阵,艾多隆和法比乌斯的舰队已经从切莫斯起航了,他们
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我的国度,尤其是后者,他准备向我呈上一些他研究出来的【新事物】。」
「此外,我们也不能忽略钢铁勇士。」
「自从佩图拉博【登神】之后,他麾下的那个庞大军团就已经彻底分崩离析了,虽然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已经被铁人所消灭,又或者向更东方迁徙,投靠了阿瓦隆,但依旧有数十个大营选择来到我的领域,为我作战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屈服于毁灭之力的权威,只要报酬合适,这些早已没有了军团荣誉和归属感的家伙,很乐意和我签订一份得体的佣兵协议,而且钢铁勇士的种子十分强韧,他们完全可以迅速地扩张兵力。」
「当然,也不能忘了那些九头蛇。」
「虽然在贝坦加蒙之后,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欧米茄了,但他显然还活著,而且也的确愿意和我签订一份新的合作条款,他的摩下还有一些狡诈之徒,以及不少虽然在大远征时期理应被消灭,但现在也不是不能用的【可消耗力量】,此外,他还掌握著阿瓦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上的某些弱点。」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到底是从哪里保留下了这么多的————可憎之物。」
「除了上述这几项之外,我在过去的四十天里还派出了许多的使节,他们会前往银河各地拉来一些零碎的援助力量一比如说某几股尚且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的血手战帮,以及在域外黑暗边缘地带形成的海盗舰队,某些愿意和我们暂时达成合作的异形,甚至是那些活跃在巴尔中的残存的食尸鬼们—只需一点点复杂的操控手段即可。」
「不过,你也知道,这些散兵游勇永远也无法成就大事,这场远征中真正的主力依旧
是我们和怀言者一但我只会出动不超过五万人作为压阵或者监军,而罗嘉的怀言者虽然会在远征初期投入全部力量,来打开局面,但他们也会在战术目标达成以后,便先行撤离战争的重点依旧是神圣泰拉。」
「至于阿瓦隆?」
「只要这些散兵能和远东边疆那些精锐互相消耗几个月,我就是赚的。」
「所以,这是场【必败】的远征?」
扭曲者终于有些明白了。
「不然你以为呢?」
荷鲁斯笑了起来。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马洛赫斯特。」
「按照地位来看,这支远征军的最高统帅将会是福格瑞姆,那个在底比斯战役之后就已经彻底堕落的疯子,我甚至无法确定在那副皮囊下到底是不是我原本的那个基因兄弟了。」
「但我也不在乎,扭曲者。」
「我在这里就可以告诉你——虽然我一直在与那些亚空间中的毁灭大能合作,虽然我看起来可以容忍提丰祭拜的瘟疫之父,可以和崇尚享乐与堕落的凤凰合作,可以支持那些
疯狂且嗜血的钢铁之手,甚至再次与那个喜欢玩弄诡计的九头蛇达成盟约。」
「但他们不是我的盟友,孩子。」
「我们虽然身处一个阵营,但亚空间本身就是分裂的,而我所代表的终结与死亡与那四位神明也是另一种的对垒。」
「他们不希望看到游戏结束,他们只把这场战争看作一场刺激的活动,就像你在漫长的工作和生活中可以休一天假一样。」
「他们希望看到泰拉被攻陷,希望看到帝皇的计划失败,希望看到整个人类文明在未来的一万年里继续忍受磨难和愚昧,但他们不希望看到我的战锤终结帝皇的性命,也不希望看到我让这场游戏彻底结束。」
「所以,我们可以为了对付我的基因之父而暂时地合作到一起,但我们终究会因为目标的不同而分道扬镳—提丰与福格瑞姆可以为了他们身后那些神明的目的,而暂时地帮助我们,但他们终究要与我为敌。」
「而且这些投靠了四神的人,归根结底都只是一群废物而已,马洛赫斯特,他们已经没有了昔日那种令行禁止的军纪和素质,他们率领的已经不再是荣光无限的军团,而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土匪与垃圾想靠这样的人去攻破罗格多恩的防线,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我带著他们进军泰拉,那么他们带来的坏处肯定比能起到的作用还要多,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可以为我填充一些兵力,但我现在完全不缺少可用的人力。」
「既然如此,不如把他们扔到远东去。」
「一方面,可以让这些人尽可能远离神圣泰拉这个最终的主战场,另一方面,也靠那些破晓者之手,给予他们足够的杀伤,为了未来的反目成仇而做好准备。」
「更何况,如果我不准备征服那个东方天堂,只是打算让它持续地流血,让它在无穷无尽的磨难和掠夺中丧失军事能力的话,那么还有谁会比这些亚空间来的土匪,更适合完成这项丧尽天良的任务呢?」
「战争,他们不行。」
「但作孽,这群畜生可太够了。」
「当基里曼能够平定瘟疫,当庄森能够从风暴中杀出来,当破晓者们能够把这些散兵游勇们逐个消灭—这期间拖延出来的这段时间足够我们进攻泰拉了。」
「而至于之后的事情,也不重要了。」
「或者说,如果我们在他们抵达泰拉之前都没能将皇宫攻破的话,那么这场战争的胜利也注定不会属于我们的。」
「情况就是这样,马洛赫斯特。」
「这不会是一场伟大的远征,这和我们眼下进行的战争一样,只是一次恶心的,充满了现实主义与妥协的苟且而已。」
「我将一群只配活在阴影中的怪物,从他们的领地中拖了出来,然后带领他们,对那
个天堂发起一次暗影远征,来满足我的计划。」
「听起来很不错,大人。」
扭曲者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算得上是合格的废物利用了。」
「不过,我还是有一个问题。」
「说吧。」
荷鲁斯看著他。
「就像您说的那样,您不过是找来了一群注定一事无成的废物,来拖延时间罢了。」
「但无论是巴巴鲁斯的败军之将,奥林匹亚的丧家之犬,美杜莎的疯子,巴尔的野兽还是那个名不副实的切莫斯凤凰——他们也许的确可以凭借人数优势和亚空间的力量,暂时地逼退那些来自阿瓦隆的军队,并且在最终落败之前,为我们拖延出一点时间来。」
「可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在远征进行到一半时,那个阿瓦隆之主突然回来了的话,我们又该怎么办?」
荷鲁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面前的银河,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才慢慢地叹了口气。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孩子。」
「虽然我看起来无所不能,但我在亚空间中也依旧力有不逮。」
「所以,我也不清楚。」
「那个属于帝皇的【黄金国】,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在摩根的手中,被化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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