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赴宴者们
「扭曲者!」
「你在搅什么!」
一声足以将整座要塞镇塌的暴喝,让马洛赫斯特不得不从他繁重的工作中,抬起头来。
紧接著,他便看到了艾泽凯尔,用他的那双大得不像话的手,一把将两名试图阻拦他前进的门卫甩到了半空中,让这两个可怜虫直接顺著被打开的大门,就这么飞了出去,直到外面的走廊里传出沉重的闷响。
而与此同时,那些紧紧跟在阿巴顿身后的加斯塔林们,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根本没有与他们的连长一同迈进房间内,而是顺势便将那扇沉重的大门给死死地关上。
转眼间,整座办公室就成为了只有马洛赫斯特和阿巴顿两个人在呼吸的决斗场,角落里的办公机仆还在忠诚地运转著,仿佛在记录著这场并不在预料之内的冲突。
「你到底在搞什么!」
直到大门被关闭,直到确保不会再有第三双耳朵能够听到他们之间谈话,艾泽凯尔这才猛地行动了起来,他像一阵狂暴的黑旋风般冲向了马洛赫斯特的办公桌,剧烈的动作将大批刚刚批阅好的文件,一股脑地卷到了桌子下。
扭曲者看著这一幕,眉头动了动。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回话,只是任凭阿巴顿在那里怒火中烧,如同连珠炮一般倾泻著这段时间里——具体来说,是牧狼神不再执掌整个军团的这几十天里面,所积累的一切不满。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通知!」 「为什么!在你把你的那些该死的命令摆在那些混蛋的案头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难道忘了么?原体临走前,让我们共同管理整个军团——共同!!!」
到最后,与其说是在倾泻怒火,倒不如说是在单纯的,歇斯底里地咆哮。
而这位一连长的大嗓门让他先前设立那些保密措施,根本没起到半点作用。
当那混杂著唾液和燥热的口气的旋风像是战舰发射出来的鱼雷一般,砸在了他的脸上的时候,马洛赫斯特只是默默地抹去了面颊上的湿润,然后在自己的内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这么一搞,恐怕就连那些在要塞外面站岗的家伙,都能听见他们的争吵声了。
这下好了,要不了几个小时,整个摩洛都会知道军团的两位管理者已经快要撕破脸了。
这可真是艾泽凯尔的作风。
凡事从来都不会考虑后果。
一边在心中默默地腹诽著,一边耐心地忍受这股暴躁的旋风,直到它逐渐停息,直到艾泽凯尔那可怜的大脑中,再也吐不出来任何骂人或者指责的话语,只能梗著脖子,涨红了那张粗糙的脸,在那里大喘气。
而直到这个时候,马洛赫斯特才不慌不忙的将那些早就已经散乱的不成型的文件全都推到一旁,再抽出纸巾,擦去自己的脸上和盔甲上的污渍,然后双手并拢,放在桌子上,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喘著粗气的一连长。
就像是一位经验老道的班主任在看著他班级上最没教养的那个学生。 阿巴顿站在那里,双手锤在办公桌上,砸出了深深的凹陷,他的身体前倾,狰狞的脸上露出了像是只狗在呲牙一样的表情,尽管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锐气,却依旧满不服输的与马洛赫斯特的冰冷顽强地对视著。
「所以……」
扭曲者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觉得我在故意隐瞒著你什么?」
「没错。」
阿巴顿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知道,扭曲者,原体在离开前把更重要的那份责任交给了你,但他也说过,任何重要事都需要我们两个人商谈后再决定——你别想蒙骗我,他真的这么说过,我当时就在场!」
「我知道。」
马洛赫斯特抬起双手,在艾泽凯尔面前摆出了一副无害的姿态,然后,他用一种诚恳到让阿巴顿都有些动摇的语气,慢慢说道。
「而且我没有违背这一点,兄弟。」
「每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都是与你交谈后再做的决定,但凡是你没有听说过的,肯定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不重要?」 阿巴顿被气乐了。
他甚至没有在拍桌子。
因为那好像毫无意义。
他只是一字一顿地发问。
「告诉我……」
「一口气取消了几十个编号靠后的连队的编制,然后再把他们的残兵败将一口气编入了三连、四连还有十连,这不重要吗?」
「这是正常的调整,没人会在乎那些序号四百或者五百的连队的命运,但是,如果我们拉不出一支人数完整的三连或者四连,那么众人就会开始质疑我们的实力。」
「那好。」
阿巴顿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告诉我。」
「巴尔特,艾卡利还有多加顿,你是从哪找到的这些废物,居然还把他们都提升为了连长,还是三连或者四连这种至关重要的连长,他们怎么可能肩负起连长的责任,他们连在战场上执行好一道命令都做不到。」
「我们也不需要他们执行命令。」 马洛赫斯特靠在他的椅子上,这会让他早已扭曲的脊柱感到稍微舒适一些。
「毕竟,他们都是临时的。没人指望他们在战场上的能力,艾泽凯尔。」
「而且我们只是需要一些人来顶替已经背叛了军团的赛扬努斯,或者洛肯。」
「……」
当他提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阿巴顿的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痛苦的抽搐。
「临时的?」
他微笑著,咀嚼著这个词。
「当然,他们当然是临时的,因为你把他们和整个连队都扔到察合台的面前送死。」
「送死?」
这一次,轮到扭曲者微笑了。
「你也觉得那个可汗不怀好意吗?」
「我没有。」 前往「必」应」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节!
阿巴顿立刻反驳道。
然后,他直起了身子,双手叉腰,似乎在纠结又该怎么下定论。
「我只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我也这么想。」
扭曲者歪著脑袋。
「所以我派人去投石问路,而之所以选择派这么多人,只是为了让这个行动显得更加真诚一些,毕竟我们无法判断察合台可汗现在到底还忠不忠诚,我的艾泽凯尔兄弟——再说我也没有派遣真正的精锐部队,我送去的只是群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罢了。」
「那是几万人!」
这句话再一次勾起了阿巴顿的怒火,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几乎将整张桌子拍成两半。
「几万条命!人命!」
「我知道。」
扭曲者点了点头。 「这是为了彰显诚意,而且,如果那位可汗真的心怀恶意而来的话,这也可以帮我们拖延住时间。」
「毕竟,就算是几万头猪,白色伤疤想要把他们杀完,也至少需要几个小时——这足以让我们做出反应了,艾泽凯尔。」
「重点是这个吗!」
阿巴顿压低了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般愤怒地嘶吼著。
「我说了,那是几万条命。」
「我都说了我知道。」
马洛赫斯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我知道这看起来很蠢,艾泽凯尔。」
「但请你相信我,我有我的考量,我有你所不知道的,且绝对准确的情报来源。」
「所以,我可以很笃定地告诉你。」
「无论我们现在损失了多少人,」
「等荷鲁斯大人回来之后,这些已死者都可以再次爬起来,为我们而战——而且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将比之前更好。」 「因为他们将不再【三心二意】。」
「……」
阿巴顿僵在了那里。
他像是个依旧满怀怒火,却不知道该向何处发泄的巨人,他郑重地望著马洛赫斯特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却没有看到任何作为当事人的愧疚与不忍,倒是他自己的面颊上,还在因为过度的愤怒与茫然,时不时地还要抽搐一下。
阿巴顿很了解他的这位同僚,他已经与马洛赫斯特共事了不知道多少年。
所以,他知道扭曲者的性格,他知道扭曲者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虚假的。
而现在,这种经验正在告诉阿巴顿,马洛赫斯特是以绝对诚恳甚至是笃定的态度,说出了这些听起来格外狂妄,格外疯狂的话语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面对眼前这个无知的兄弟,扭曲者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答我,艾泽凯尔。」
「原体已经进去多少天了?」
「五十四天。」 阿巴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然后,他看了一眼表。
「马上就要五十五天了。」
「是的,五十五天。」
马洛赫斯特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令一连长觉得非常不妙的狂热。
「这是一个非常神圣的数字,兄弟,将会有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发生在这一天。」
「它将改写整个银河的历史。」
「那便是我的基因之父,他会在这神圣的第五十五天,这圣数之日,重新回到属于他的王国中,他会带来难以想像的力量,当他再次踏上现实宇宙的土地上的时候,将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阻止他的进军。」
「无论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无论我们留下了多少具尸体,当荷鲁斯归来的时候,这些苦难都将成为他掌中全新的力量。」
「而这,就是我所看到的。」
「你所看到的?」
阿巴顿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你疯了吗,马洛赫斯特?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你突然变成了一个预言者?」
「耐心一点,兄弟。」
扭曲者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我没办法立刻给你解释清楚,而且就算我想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就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第五十五天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这一切都没有改变,那你再来取我的项上人头,也不迟。」
「而现在,按我说的做。」
「因为原体就是这样命令的,不是吗?」
「他早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艾泽凯尔,所以他才在临走之前给了我这份权力。」
阿巴顿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马洛赫斯特。」 一连长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因为他选择相信扭曲者的话语,而是因为他在短时间内的确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因此,倒不如看看扭曲者这个第五十五天的狂论,是否会成真。
但他也知道,无论怎么选择,他们要面临的问题始终就在那里。
而且已经近在咫尺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白色伤疤?」
「如果他们真的有敌意的话。」
当提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就连胆大如斗的阿巴顿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一位原体?
他此生的确战胜过无数强敌,但也用不著在这个阶段面对如此荣耀吧。
「察合台么?」
马洛赫斯特挪动了一下发疼的后背。
「就像我说的,那几万人足以拖延住白色伤疤一段时间了,就算那位察合台可汗打算在此跟我们翻脸,我们在摩洛上布置的防御也不是纸糊的,拖上一天绰绰有余。」
「那如果不止一天呢?」 阿巴顿黑著脸,继续发问道。
「你打算怎么挡住他们?白色伤疤虽然是个小军团,但是也有十几万人,比我们在摩洛上的总兵力还要多得多。」
「你还能靠什么,那些怀言者吗?」
说到怀言者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忌惮,阿巴顿的声音变轻了。
「那些家伙看起来同样不靠谱。」
一连长如此评价道。
「他们派来的人身上萦绕著一股让我觉得恶心的臭味,而且那个罗嘉虽然一直说他是为了善意而来,却始终不肯与我们碰面,他的舰队就停留在那里,既不前进也不后退,你觉得他们真的能为我们而战吗?」
「我不知道。」
马洛赫斯特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也许会为我们而战,但我不会将那些怀言者视为底牌,兄弟。」
「如果计划顺利,自然不用叨扰他们。」
「而如果计划不顺,我才会考虑向那位大怀言者求助——相信我,无论他到底是抱著怎样的心态来到这里的,他至少不会看到我们在摩洛上全军覆没。」 「最好真的如此。」
艾泽凯尔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迟疑了一下。
「而且,你不觉得你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中存在著一个非常明显的漏洞吗?」
「要到访的可不止一位原体,扭曲者。」
「你是说圣吉列斯?」
马洛赫斯特笑了。
「怎么,他居然能让你感到担心吗?」
「哼!」
看著眼前这张狂妄的脸,阿巴顿颇为轻蔑地闷哼了一声。
「你没见过圣吉列斯,扭曲者,当他在复仇之魂号上活跃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所以,你没见过他,你当然也不够了解他。」
「但我见过他,我和他并肩作战过,我和他相处了几十年,我知道圣吉列斯是一个怎样的人物——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给予他足够的重视。」 「我也很想这么做,艾泽凯尔。」
扭曲者指了指一旁的文件。
「但我收到的都是些什么情报?」
「在过去的二十几个月里,我们这位大天使阁下一事无成,他在这场战争中保持了软弱不堪的中立,不敢倒向任何一方,他既没有在我们得势的时候选择支持荷鲁斯,也没有在我们日落西山的时候,选择站在泰拉那一边。」
「而你觉得,这位一直以来保持著小心翼翼的姿态,不肯露出任何一点政治倒向的圣血天使之主,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前来与我们以命相搏吗?」
「你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阿巴顿异常郑重提醒著他的兄弟。
「我知道。」
扭曲者点了点头。
「相信我,我为他准备好了礼物。」
「届时,会有一整支舰队,停留在摩洛星的近地轨道上。」
「圣血天使只带了几条船,包括原体本人的荣光女王,两艘小得可怜的护卫舰,还有几艘看起来挺气派,但实际上早就老旧不堪,重新涂装后拿来装场面的武装运输船——都是些只需要一轮齐射就可以解决的老古董。」 「而我会给你一支舰队,阿巴顿,一只足以将这些船只瞬间撕毁的舰队。」
「至于圣吉列斯本人。」
扭曲者指向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一旦他真的和可汗站在一起,那么我就会立刻启动这个装置。」
「届时,我们从众王联邦和其他盟友那里得到的秘密武器,那些源自于上古的血腥纪元的实力强悍的人型杀戮兵器,便会从他们古老的沉眠中被唤醒,他们会在地面上为那位大天使展开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
「你还记得原体是怎么评价它们的吧?」
「当然。」
阿巴顿点了点头,他想起了这些来自于上古时代的残暴杀戮者的身姿。
「荷鲁斯大人亲口说过,这些机械连起手来足以抗衡甚至压制一位原体。」
「但你要知道,马洛赫斯特」
「那可是圣吉列斯。」
「我明白。」 面对阿巴顿再三的提醒,显然,扭曲者还是无法与这位一连长感同身受。
他当然不会,对于这位奉行著现实主义和功利主义的阴影艺术家来说,他实在无法重视起那个从未展现过自己的决绝勇气的巴尔人。
一个向来瞻前顾后的摇摆者,突然变得英勇无畏,概率又会有多大?
「但我也想告诉你,艾泽凯尔。」
马洛赫斯特摊开双手。
「我们只是阿斯塔特,我们不是基因原体。」
「在有限的空间内,我已经将我能做到的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了。」
「你总觉得还有改进的空间,但实际上已经没有了,阿巴顿。」
「你们总觉得我不该做什么,但是你们从来不会给我一个更好的方案。」
「在这一点上,我和那位同样心怀不轨的察合台可汗,其实有著共同的语言。」
扭曲者停顿了一下。
他的脸有些苦涩。 「我们都知道浩劫将近。」
「我在等待第五十五天的奇迹,而至于察合台可汗,虽然他不会像我这样得到神启,但他肯定也在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基因原体归根到底都是灵能生物,他们能够觉察到这将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所以他们才会如此鲁莽,才会如此不惜一切地发起行动。」
「因为他们知道,错过了这一天,他们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而这种仓促的行动,注定了他们没有多少手牌,他们已经等不到更好的时机了,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将手中的牌尽可能快速地打出去,然后祈祷能够换回更多的成果。」
「但我也一样,艾泽凯尔。」
「我也没有多少手牌,我也只能像察合台那样把我的手牌都打出去,然后奢求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获得尽可能多的成果——无论这带来的后续影响到底会是什么?」
「但我只能这样做。」
「我只能相信一天之后的奇迹。」
「我只能相信,当我们被数位心怀不轨的基因原体和他们的军团包围起来的时候,」
「我们的基因之父,会在情况达到最危急的关头,如闪电般归来。」
「然后,将救赎带给我们所有人。」
—————— 「大人。」
「怎么了,也速该?」
「我注意到一个问题。」
看著正在仰头观月的察合台可汗,风暴先知选择不再压抑心中的困惑。
「您似乎又启动了那些潜藏在凯文贝尔星域附近的暗哨。」
「是的。」
可汗点了点头。
「我下的命令。」
「为什么?」
也速该有些困惑。
「你先前不是跟我说,您觉得那片宙域中不可能藏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我的确这么说过。」 可汗转过身来,看见他的心腹。
「但我在和你谈完之后,在属于我个人的冥想中,又突然想明白了。」
「你说的也许的确有道理,也速该。」
「这片宙域的确显得非常诡异,而我们也不能用【怀言者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在这里】的理由,对此异状视而不见。」
「毕竟,这个银河正变得愈加不合理。」
「那……」
也速该眨了眨眼睛。
「如果是真的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比如说怀言者的舰队,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我们什么都办不了。」
可汗给他的儿子泼了盆冷水。
「箭已上弦,也速该,我们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将它发射出去,然后提前知晓接下来会有几支利箭同样在瞄准我们。」
「我会知道罗嘉实际上不在那里,又或者他的确打算突袭我的侧翼,仅此而已。」 「就算真的如此,难道我还能为此改变我的计划么?」
「不能,也速该。」
「因为这几乎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我有预感,错过今日,我们就再也做不出什么伟大的事业了。」
「而且……」
可汗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轻。
「我有一种预感,或者说直觉,也速该。」
「我总觉得……」
「就算罗嘉真的在那里……」
「他也不会在荷鲁斯回来之前,插手进我们与影月苍狼之间的战争。」
「他另有图谋。」 ——————
「大人。」
「怎么了,安格尔泰。」
「第七舰队那边汇报——发现白色伤疤的侦察部队在他们的警戒范围内活动。」
「请求指示。」
「……」
「将他们击沉。」
「既然察合台想要知道些什么,那就让他知道吧,反正这时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既然已经暴露了,我们需要命令舰队直接向摩洛……」
「不,安格尔泰。」
「什么都不要做。」
「我们就在这里。」 「在这里……等下去。」
——————
「父亲。」
「嗯?怎么了?」
「第一艘船已经驶出了曼德维尔点,影月苍狼那边正在给我们打信号。」
「我知道了,他们要求我们停船检查么?」
「不,那倒没有。」
「我们可以直接前往摩洛。」
「很好,很好……」
「那……那那些人呢,他们怎么样了?」
「大体还算可控,父亲,他们都被稳定地安置在牢笼中或者运输舱内,随时可以登船或者直接发射出去。」
「但是,根据看管者们的汇报,那些牢笼已经困不住他们多久了。」 「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的战士不可能一直照顾得过来。」
「我知道……」
「……」
「那就让舰队加速吧。」
「走的再快一些。」
「不要让我们的命运……等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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