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笑神，杀戮，与萨姆斯（1/2）
西高奇。
笑神，诡计之神，欺骗之神，艺术与创造力之神，丑角剧团的守护神，大小丑，大愚者以及第一愚者。
同时，也是灵族大陨落后，唯一一个在黑暗王子的血腥屠杀中，完好无损地幸存下来的灵族之神——至少明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而现在，在这串漫长又颇具讽刺意味的头衔名单中，又多了崭新的一条。
人类帝国的非官方指定合作伙伴。
凭此头衔，可督促帝国下辖的所有军事单位在一定时间内，停止对你以及你管辖下的所有单位的敌对行为——如果依旧有流血事件的发生，那么帝国官方将深表遗憾，并尽全力确保当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的时候，你不会知道。
暂且还不知道这个头衔对于网道中的灵族笑神来说，究竟有何诱惑。
毕竟，他麾下的丑角剧团，这个通常来说不会和帝国的军队产生冲突，即便产生了冲突也只会表现出碾压性实力的组织，似乎并不需要来自于神圣泰拉的怜悯。
但对于帝皇、蜘蛛女皇和他们所统治的整个人类帝国来说，与灵族笑神的合作却是卓有成效，而且在短时间内有著无可替代的作用。
这就足够了。
帝国并不在意那些与他们达成暂时合作的异形在背地里得到了哪些不能言说的好处，对于帝国来说，只要确保在当下环境里最紧要事态的及时运行，那么一切都是可以忍受的。
只要付出的代价没有大到会对整个人类文明造成肉眼可见的、不可逆的伤害，那么它们就是一道迟早都可以被抹去的数字。 反正，任何一次与异形之间的合作，都不会是一份永久和平条约。
在解决了当下最棘手的问题后，人类帝国永远有充足的能量和精力，抽出手来，一个又一个地去解决那些自以为能够利用神圣泰拉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蠢货。
毕竟，在纷争纪元之后，在人类之主的统治与引导下，杀戮与灭绝，俨然已经成为了整个人类种族在面对异形时的唯一答案——至于那短暂的、微不足道的合作，不过是动手前向对手施以敬礼的一瞬。
而事实也证明了，绝大多数的异形种族只配得到这样的待遇——帝国不是没想过和某些看起来无害的文明达成更长久的合作——即便是在大远征的高潮时期，也不是每一个异形文明都会在人类舰队的炮火下湮灭。
那些温和弱小、证明了自己的可靠与无害的非人种族是可以活下来的。
但更多的，则是直到人类的战舰将灭绝令扔到他们头顶上的前一刻，都固执地认为人类不过是他们的板上鱼肉的蠢货。
而至于西高奇。
一位真正的神明，一位可以轻易在历史和底蕴方面比肩人类帝国，并庇护著灵族这一哪怕放眼整个银河系，都尤其以他们的傲慢和自作聪明而闻名的旧日王族的神明。
他有太多的理由，可以成为人类帝国的决裂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
他并没有这么做——至少现在，蜘蛛女王还没有找到需要在日后清理掉她的这位临时合作伙伴的、强而有力的借口。
这多少有些令人沮丧。 但更多的，则是庆幸。
毕竟，在蜘蛛女皇与灵族笑神，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合作时间里。
阿瓦隆之主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眼前的这位小丑，这个以嘲讽自己和讽刺他人为业的弄臣。
也许会是她有生以来所遇到过的、甚至可以说是整个银河系的历史中，最值得信任、最可靠的一个家伙了。
也就是说。
全银河系的良心——竟是一个丑角。
对于这个残酷且疯狂的宇宙来说，这可真是一个莫名讽刺，却又恰到好处的真相。
——————
萨姆斯。
号称【毁灭风暴的恶魔王子】，但实际上却是一头如假包换的亚空间大魔。
他尊奉那尚未出世的第五位神祇，尊奉他口中的天启、毁灭与黑暗之王。 他的实力强悍，性情凶猛，这些都让他成为了一个难缠的对手，但是大魔真正恐怖的地方并不在他的力量，而是在于他对于现实宇宙那无止境的恨意，以及执著于毁灭万事万物的永不停歇的欲望之火。
这些都让他成为了一个足以威胁到成群的阿斯塔特战士，甚至威胁到一整支远征舰队的强大存在——尽管，因为他们所尊奉的神祇尚且没有真正地现世，所以他们也没有机会为整个银河系带来灾难与战火。
但伴随著现实宇宙中那场曾经被形容为人类帝国的两大政治实体间的冲突与内战，如今则被正式概括为荷鲁斯叛乱的兄弟阋墙，随著时间的推移而愈演愈烈，让战火的鲜血与死亡开始遍布帝皇所征服的每一片土地。
而那以终结和毁灭为根基的神祇，则是正在通过这些鲜血的滋养，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加的强大。
黑暗之王，此刻的祂，也许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意志，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曾经清醒的某个瞬间，这尊伟大的存在距离完全的现身只差一场伟大的献祭——一场让千万人同时迎接终结与死亡的盛大表演。
而对于一位尚未出世的神明来说，祂当然不会被动地等待著这一幕的到来。
正如最古老的色孽恶魔，早在黑暗王子发出第一声啼哭之前，便已存在那样。
在黑暗之王即将苏醒的前期，那些以他的名义，大行终结之道的魔君也已经从亚空间的各个角落中悄然诞生了。
尊崇黑暗之王的恶魔，将在黑暗之王真正的降生前，先一步出生，只为了向他们的主人奉上无尽的终结与死亡，而这些牺牲就将促使第五神祇的最终降临，让这些效忠于主君的恶魔的现身，也变得合情合理——这便是属于亚空间的逻辑。
也是人类之主在这场名为荷鲁斯之乱的浩劫中，所要面对的一个大麻烦。
他必须解决这件事情。
荷鲁斯在现实宇宙中烧毁十个世界，所带来的影响，也远不及一尊信奉黑暗之王的大魔在亚空间彻底成型的后果。 必须要有什么来阻止这一切。
帝皇可以派出他无穷无尽的军队去阻击帝国战帅的铁骑，但是，在就连航行都必须小心的亚空间之中，人类之主所能打出的牌，却并不算多。
但所幸，他有一张最好用的——让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其打出去。
其名为——摩根。
——————
其实早在大远征时期，蜘蛛女皇就已经与名为萨姆斯的恶魔有所交集了。
在乌兰诺结束后的某个时间点，刚刚被封为帝国战帅的荷鲁斯，曾热情地邀请他的阿瓦隆姐妹，参与一场由影月苍狼军团主导的对外远征当中。
这次远征是荷鲁斯成为战帅后，所指挥的第一次大型军事行动，因此，受到了极大的重视——战帅甚至在众人面前发誓，他将尽可能利用外交与怀柔，而非利刃与鲜血，来彰显他不会辜负帝皇的期望。
但很可惜的是，荷鲁斯的梦想在他遇到的第一个文明世界上就遭遇了挫折。
那里盘踞著一个同样自称为人类之主、自称为帝皇的僭越者，面对荷鲁斯派出的劝降使节，这位伪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叛——如果不是蜘蛛女皇提前留了个心眼，也许战帅最为器重的子嗣赛扬努斯，就会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小世界上。
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但在战帅决定使用武力之后，影月苍狼与阿瓦隆的联合部队依旧摧枯拉朽地推平了伪帝的国度，后续的镇暴工作持续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世界便彻底成为了帝国的一份子。
但是在这场看起来一帆风顺的军事征服背后，却是发生了一件有趣的小事。 「」「首」「发」「d」「e」「q」「i」「x」「s」「.」「o」「r」「g」
一支破晓者的连队，在当地一处名为耳语山脉的野外地带，凑巧发现了一系列虽然已经被废弃，但历史悠久的神庙与祭坛。
出于第二军团的秉性，这些摩根之子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们最爱的课余活动。
而就在破晓者们接连搬空大概三十座神庙之后，名为萨姆斯的恶魔，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在破晓者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恶魔便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他的第一击就杀死了五名破晓者，其中甚至包括一名泰拉老兵——这个损失比破晓者在先前那场战斗中的阵亡总数还要大。
而子嗣的死亡，则是立刻唤醒了原本在舰船上小憩的蜘蛛女皇。
五秒钟后，银发的原体降临在了萨姆斯的面前。
四十秒后，战斗结束。
接著，蜘蛛女皇下令封锁现场，并对战帅和影月苍狼隐瞒了此次事件——这便是阿瓦隆之主与恶魔萨姆斯的第一次遭遇战。
……
而在过去的几个月里。 像这样的战斗，在蜘蛛女皇与毁灭风暴的恶魔王子之间，又爆发了整整三次。
——————
而现在，便是第四次了。
从结果上来看，似乎没什么不同。
「不。」
「我觉得还是有一点差别的。」
西高奇穿著一双又尖又破的小丑靴子，而比靴子更尖的，是他长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圆点的下巴，以及活像是一把匕首的、透著血红色的尖鼻子。
这位灵族笑神的声音奸细，总是一副过于有活力的疯疯癫癫的样子，他那件庸俗不堪的破旧小丑袍子的旁边是两条胳膊——或者说两个手套，漂浮在半空中，中间是一段没有任何物体的连接。
这似乎证明了，这个所谓的灵族笑神的袍子下面，实际上空无一物——他就像他所庇护的这个种族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但无论他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在所有的已知生命中，西高奇是为数不多可以在亚空间中自由穿行，又在情感上完全站在银河系这一边的生命体——这一点，恐怕连帝皇都做不到。
如果没有灵族笑神的帮助，单凭蜘蛛女皇自己的力量——她也许同样可以做到在亚空间中横行无忌，但绝对无法精准地转移、捕捉或拦截——她依旧会活得很好，但绝不会活得像现在这么潇洒。 她可能无法在黑暗王子和其麾下恶魔大军的围攻下，一次次轻松写意地溜走。
更不可能在名为萨姆斯的大魔，和他那支信奉黑暗之王的大军，在一个寂寂无名的亚空间世界上，再度复活的刹那间——就精准地堵在了他们的门前。
这一切都是西高奇的功劳。
是他帮摩根滑出了色孽的指尖，是他帮助摩根一次次精准定位了萨姆斯的位置，也是他帮助了基因原体，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这头已经被她打倒数次的大魔面前。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是摩根自己的实力与功劳了。
这一点，笑神也不会否认。
「毕竟，我可做不到这些。」
西高奇那又尖又破的靴子，在伏尸遍地的恶魔群中优雅地穿行，小心地避开那些会再次弄脏他鞋子的黑色的血。
灵族的笑神宛如一位宫廷小丑，一个在强大的绿皮军阀旁边活动的皮精，他一边姿态夸张地绕过以太恶魔们的尸体，一边又步履轻松地来到了他此时所侍奉的那位主君面前，然后夸张地行了一个臣子之礼。
「屠杀？毁灭？」
「或者如你的父亲那般，在亚空间中彰显出如此的威力？」
「如果当年的我们也能做到的话……」 西高奇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就算是丑角之身，也有不愿提起的伤心处。
他的目光扫向了远方。
在目之所及的每一处角落，都能看到无数零落不堪、奇形怪状的恶魔的尸首。
他们从灵族笑神的脚下，一路铺到了他的视野尽头，然后又铺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侧。
其数量之巨，足以让银河系的任何一场战争都相形见绌。
而对于这场大屠杀的缔造者来说，这一切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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