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你说谁回来了？（2/2）
「第一个消息依旧来自于奥林匹亚。」
「前不久，我们从奥林匹亚那里收到了一份非常有意思的请求。」
「请求？」
庄森咀嚼著这个词。
说真的，他已经有些厌烦了。
奥林匹亚这个词，他在最近的这几个月里至少也已经听过上千次了——他的那位擅长机械与消耗战的兄弟，无论他在自己的钢铁国度里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可事到如今，至少在庄森看来，这个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有【狼来了】的去向。
佩图拉博的威胁论喧嚣至上。
但这么久了——威胁呢？
亏他还不断的在把远东边疆的兵力和物资往与钢铁勇士的边界上抽调。
雄狮有些不屑地摇了摇头。
「佩图拉博又说什么了？」
「实际上，不是佩图拉博。」 室女座却是显得有些担忧。
「是一群战争铁匠，他们联名向我们发送了一封……自荐信。」
「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已经因为某些不可控力的原因，而脱离了第四军团。」
「所以，他们希望能在远东找份工作。」
「如果条件可靠的话，他们可以带著各自的大营前来投奔阿瓦隆。」
「工作？」
原体被这个词给气笑了。
什么时候？阿斯塔特的忠诚与神圣职责可以用「工作」这两个字来玷污了。
「你们怎么看？」
庄森看向了五巨头。
伯纳德第一个举起手来。
「考虑到奥林匹亚的不稳定之处以及钢铁勇士的名声——并不建议我们在这个危险关头再吸纳一批可靠性存疑的不稳定因素进来。」 丹提欧克提出了反对。
「我们可以把他们部署在边境，大人，我在钢铁勇士中还有一些人脉，我可以帮忙分辨出哪些人是忠诚可靠的。」
庄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第三人。
「你觉得呢，赛维塔？」
「很简单。」
群鸦王子笑了笑。
「我们雇佣他们，但不让他们进来，给他们一笔物资——然后把他们派去最危险的前线当炮灰。」
「……」
庄森眯起了眼睛。
而赛维塔满面微笑。
——————
「第二个消息来自于食尸鬼群星，还有萨拉玛斯星区。」 室女座接著说道。
「根据第八军团的汇报，食尸鬼群星正处于一百年来最不稳定的一个阶段——其中似乎正在爆发了一场残酷的屠杀战争。」
「要追溯战争的源头，极有可能是帝皇与荷鲁斯击溃乌兰诺兽人帝国之后，这个庞大的异形种族中，有相当一部分精锐部队，流窜进了食尸鬼群星里——考虑到绿皮种族那相当畸形古怪的发展曲线，他们极有可能在其中演变成了更加可怕的存在。」
「而根据午夜领主们的汇报——这些绿皮在食尸鬼群星残酷的环境里，以及对内或者对外的无止境屠杀中，逐渐形成一个粗糙却极度强大的首领体系——也许很快就会诞生一个堪比乌兰诺皇帝的战争军阀。」
「如果不加以干预的话——在几个世纪后再次威胁到人类帝国，也未必不可能。」
「嗯。」
庄森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必须重视起来。
绿皮——他们独特的生理结构便决定了他们几乎不可能被彻底消灭，即便是在人类帝国已经安享黄金和平的现在，银河中其实依旧存在著数个成规模的绿皮帝国。
比如说奥克塔琉斯，就连帝皇都在大远征中选择绕过这个绿皮帝国——因为消灭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高于收益。
于是，原体再次看向下面几人。
「你们觉得呢？」 拉纳第一个举起手来。
「答案很明显，大人，阿瓦隆的安危更加要紧——我们可以要求午夜领主军团暂时撤离最前线，放弃一部分的世界与根据地，来应对食尸鬼群星的扩张，在战争结束后，再想办法重新反推回去。」
丹提欧克提出反对意见。
「大人，我们不能想当然地认为食尸鬼群星会按照我们的想法逐步扩张，按照食尸鬼群星以前的不稳定性，它极有可能在下个月或者明年就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我认为，我们需要输送更多的人力和物资前往午夜领主的防线，以确保他们能够在战事吃紧的时刻，捍卫住我们的后方。」
原体沉默片刻，再次看向赛维塔。
「你呢？午夜领主，事关你的军团和你的母星，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很简单，大人。」
群鸦王子满不在乎地摊开双手。
「您看，我们刚才提到的那群炮灰……我是说钢铁勇士，现在是不是就有用了？」
「……」
庄森眯起了眼睛。 「」「首」「发」「d」「e」「q」「i」「x」「s」「.」「o」「r」「g」
而赛维塔满面微笑。
——————
「第三个消息来自于巴尔。」
说到这里，室女座皱起了眉头。
「我们都知道，圣血天使军团的失控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巴尔的那位大天使暂且还能够控制住局势的话，那么现在，阿瓦隆毗邻巴尔的不少星系，都已经报告了有成群的失控阿斯塔特战士越过了边境，进行骚扰与屠杀的案例。」
「最近的一次，一整个前线哨站被一队失控的圣血天使屠杀殆尽，期间，所有值守的士兵被撕成了碎片，吸干血液，甚至连内脏和骨头都给嚼碎了——我们不得不花大力气去掩盖消息，以避免凡人和军队对阿斯塔特战士产生更多不必要的偏见与恐惧。」
「但显而易见，这并非长久之计。」
「一方面是因为，伴随著越来越多类似事件的发生，已经有太多身处于边境的士兵和居民见到了一些失控的圣血天使，恐惧正以飞快的速度，从整个阿瓦隆的西北边境向著内陆深处蔓延。」
「总有一天，即便是我们的宣传机构也不可能压制住凡人心中的恐慌——毕竟我们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而另一方面，即便圣吉列斯殿下已经采用各种手段来压制血渴，但这种疾病蔓延和变异的速度，明显比圣吉列斯的反应更快。」 「在很多第九军团下辖的世界上，针对血渴患者的行动，与其说是镇压和逮捕，倒不如说已经是正面的对抗与战争了。」
「所以，我个人认为必须早做打算，第九军团随时有可能控制不住局势——届时会有成千上万的失控患者，向我们的边境扑来。」
「嗯……」
庄森沉思片刻。
然后继续看向他手底下的能臣干将们。
「你们觉得呢？」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一下。」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提出激进观点的反而是丹提欧克。
「我巡查过西北方面的防线，坦率地说，很多地方其实是为进攻而非防御修剪的，而且还夹杂了大量的后勤基地与补给要塞——如果敌人大规模来袭的话，我们的确不担心，但是如果是失控的阿斯塔特战士，进行小规模渗透与袭击的话，那的确会是一个问题。」
「我们应该提前打造出一条隔离带，最好把这条隔离带打造在巴尔的土地上。」
「我不这么认为。」
阿里曼抬起了头来。 「我与圣吉列斯阁下接触过，他对于第九军团的掌控力，和对抗血渴的决心，都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我们更应该注意，我们现在与第九军团维持著微妙平衡——任何主动出击都会形成一种挑衅。」
「相信我，各位，没人会想要与狂躁状态下的圣吉列斯为敌的。」
庄森安静地聆听著双方的建议。
然后，他第三次看向了赛维塔。
「你的想法呢，群鸦王子？」
赛维塔没有抬头，只是那双黝黑的眼珠慢慢飘向了庄森的方向。
「这其实并不困难，大人。」
「您可以邀请那些血渴患者们，去一趟食尸鬼群星。」
「天使应该知道怎么做。」
「……」
庄森沉默著，没有回话。
—————— 卡利班人不得不承认。
伴随著与赛维塔的交谈越多，对这个诺斯特拉莫的小流氓了解越深。
他已经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伙了。
虽然这个家伙粗鲁、滑头、玩世不恭，对上司毫无尊重可言，但他在必要时候显示出来的狠辣、决绝，甚至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处世哲学，却著实很对卡利班雄狮的口味。
在三个问题中，赛维塔的回答，都是最让庄森感到满意的。
一群自愿投奔的钢铁勇士，毫无忠诚，自然不值得信任，但白给的战斗力自然不可能弃之不用——把他们暂且安抚，然后送去当炮灰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至于食尸鬼群星，在这个时候主动进入那个破地方，肯定是自寻死路，但是，毫无作为的一味退让，也绝不是个好办法——赛维塔的提议值得一听，反正那些钢铁勇士，去哪当炮灰又不是当呢？
还有圣吉列斯和那些变得跟野兽没什么区别的圣血天使，就像群鸦王子说的那样，把他们送去食尸鬼群星，和那些可能威胁人类帝国生存的怪物同归于尽，还能给这些可悲的疯子落得一个英雄的名声——圣吉列斯应该能想明白这样的道理。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群鸦王子的这一系列回答中，这个来自诺斯特拉莫的毛头小子与他脑海中那个同样不让他省心、放荡不羁却同样在很多时候，值得信任的家伙，就这么巧妙地重叠在了一起。
黑色的头发。
狰狞却又英俊的面容。
还有这副虽然让人恨得牙根痒痒，但是看久了之后，倒也顺眼的傻笑。 真是一模一样。
庄森心中感慨著。
而他也是这么说的。
「亚戈–赛维塔。」
雄狮一脸严肃地开口。
他很确定他的语气是赞许的。
「你跟康拉德简直一模一样。」
「……」
让庄森感到意外的是，面对他这一句如此高贵的夸奖，赛维塔脸上却没有露出哪怕一星半点感到荣耀的模样。
正相反，这个总是笑嘻嘻的、仿佛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的诺斯特拉莫小流氓，此时却是满脸惊愕地看著原体，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一脸不可置信——就好像庄森刚才当众扇了他一巴掌一样。
而且不止是他，房间里每一个知道并熟悉康拉德作风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一脸严肃地盯著庄森——仿佛卡利班的雄狮刚才对著赛维塔说出了一句了不得的嘲讽。
「……怎么了！」 在众人的睽睽注视之下，反而是卡利班人自己先心虚了。
他在王座上不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摊开双手，以一种与其说是质疑、倒不如说是委屈的语气大声吼道。
「这难道不是一句夸奖吗？」
——————
「显然，他还不够了解康拉德阁下在船上的『好名声』。」
当实在有些受不了尴尬与无聊的庄森终于决定出去转一转之后，房间里，不知道是谁暗自嘀咕了一句——但所有人都已经重新恢复到了伏案工作的状态。
他们不是原体，他们还有很多责任。
而在另一边，汇报完情报的室女座开始进行自己的另一项工作——又到了需要和内务部的情报员对接工作的时候了。
不过这一次，这些被摩根提前撒在银河中央的探子们，传回了一份很有意思的东西。
室女座拿起文件，皱起眉头，她困惑地嘀咕声传遍了整个房间。
「怎么了？」
有人抬起头来。 「有一个新的情报，不过这个情报的属地看起来很有意思。」
室女座挠了挠头。
然后看向了伯纳德。
「伯纳，去把庄森阁下叫回来。」
「告诉他——有大新闻来了。」
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哪？」
拉纳问道。
「嗯……贝坦加蒙。」
——————
当卡利班人一路溜达著，走到了停机坪的时候，他正巧看到了最后一批非战斗人员撤离曙光女神号的场景。
尽管曙光女神号，这艘所有荣光女王级战舰中最庞大的一艘，从来都不是为了作为一艘单纯的战舰而建造的，但伴随著银河中的战事愈演愈烈，曙光女神号也不得不暂时回归到它的本职工作中。 而至于原本为了摩根的统治需要，所以才在这艘战舰上高度集中的、事关阿瓦隆各方各面的权力机构，早在蜘蛛女皇离开之前，就已经为他们选好了各自的新驻地。
他们将分批离开，确保整个阿瓦隆的统治机构实现完全的去中心化，以免在接下来的那场战争中，被那些可能会入侵远东的敌人以某种未知的方式一网打尽。
而在庄森上台后，他并没有阻拦这一切。
他觉得这还是很有必要的，就像他选择将整个暗黑天使军团一分为二，分别承担起在远东和太阳星域的责任一样。
「……」
一想到这里，庄森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卢瑟和阿斯特兰。
他的确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的这两位得力干将了。
不知道卢瑟都病情好了没有。
不知道阿斯特兰能不能撑住。
嗯，也许……
原体摸了摸下巴，然后看向自己怀中的通讯器。
也许他应该…… ——————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咔——」
「喂？谁呀？」
「对，是我，我是阿斯特兰。」
「说吧，我在听。」
「嗯，嗯，嗯，我知道了。」
「嗯，嗯……嗯？」
「等等，你先停下！」
「你再说一遍！」
「你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东西从恐惧之眼里跑出来了？」 ——————
呱！
历经了这么久。
我终于要写到摩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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