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新手任务
「贝坦加蒙……」
「嗯……贝坦加蒙……」
当群鸦王子走进原体的办公室时，他正巧看到那位大名鼎鼎的雄狮之王，站在一幅宛如落地窗般巨大的银河星图面前，用他的手指寻觅著太阳星域的方向，口中还在念念有词，不断低语著那个让赛维塔感到熟悉的名字。
贝坦加蒙——他当然很熟悉——虽然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不过，作为一名阿斯塔特战士，而且还是阿斯塔特军团中货真价实的高级军官，这点基础的军事素养，赛维塔当然没问题。
尽管除了千子军团以及各个兄弟部队中少数的特例之外，帝皇的死亡天使们从不以学识渊博而闻名，但一名可以控制数千甚至更多战斗兄弟的高级军官，理应对帝国境内的每一个重要的世界或者要塞——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去没去过，也不管那个地方目前看来和他的军团有没有关系——都了若指掌。
当然，这并不意味著每一名阿斯塔特的连长或者军官，都必须对距离他的军团驻地万里之遥的另一个世界的信息信手拈来——考虑到帝国那令人绝望的统治范围，以及各地的藩王们对于自己治下或多或少的信息隐蔽，这是基本不可能达成的事情。
但那些最重要的地方，比如说神圣泰拉与马库拉格，乌兰诺与科尼亚，又或者是阿瓦隆与普罗斯佩罗，每一个军团的情报库，都会对这些知名地点记载甚多。
而在那些最激进的军团战略会议里，原体麾下的军官们，也会理所应当地讨论，该如何对一些地点进行假想中的围攻。
贝坦加蒙作为太阳星域的门户，当然也身处于这荣耀且危险的队列中。
而对于赛维塔来说，他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有过相关的经历了。
他曾主持过不止一次基于假设和战术推演的军事研讨会议，与兄弟们商讨：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银河局势风云骤变，第八军团需要联合盟友们，从远东的方向向神圣泰拉和太阳系进军——当然，他们是为了解救假想中被围困于帝国高层的存在，那么，又该如何突破被假想中的敌人所占据的贝坦加蒙。 由于诸如此类的会议，已经发生在很久之前了，所以哪怕是在群鸦王子的记忆中，他也无法回想起那些细节问题。
但有一点他记得清楚：在军团兄弟们的探讨中，对贝坦加蒙的围攻注定将付出惨痛的代价，伤亡数字会大到几乎无法接受。
也正因如此，当赛维塔回想起了那几次会议的结果，又看到整个远东边疆如今的实际掌控者如著了魔一般，死死盯住星图上那个标注著贝坦加蒙的地点时。
他瞬间就感觉到很不好。
因为他意识到……可能要打仗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可能要在狮王的指挥下打仗了。
赛维塔愣了愣神，但从外表看起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进入房间后，他径直走到了房间的最中央站定，如雕塑般，等待著卡利班雄狮对他的问话。
但在他的脑海中，趁著基因原体沉迷于图上作业的时间，群鸦王子的脑海中正在不断酝酿著头脑风暴。
作为实际上的军团之主，赛维塔的指挥能力虽然远远比不上其他原体，但在阿斯塔特中绝对算得上出类拔萃。
更何况，在被狮王召唤到阿瓦隆途中，这位群鸦王子还特意恶补了一番银河最近的军事情报。
同时，在一路的辗转中，作为早在大远征中便已深受摩根信任的后辈，赛维塔也有资格进入那些常人所不能涉足的，破晓者麾下的各处港口和军事重镇。 在那里，他看到了无数崭新的战舰都在等待著进一步的改造和填充物资，他看到了远东各地的凡人辅助军们正在向西方集结，他看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多的破晓勇士——他们涂装著比第四军团更亮一些的灰色甲胄，数量多到足以单独组成一个军团。
他看到了摩根留下的破晓者们正在将一场伟大的战争所需要的一切材料，无论是人员还是弹药，无论是骑士还是泰坦，争先恐后地向著阿瓦隆以西的方向堆砌，每一座港口的军事要塞都被挤得满满当当。
身为一位大远征的老兵，群鸦王子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如此的阵仗了——上一次他在阿瓦隆的港口和军事基地里闻到如此浓厚的硝烟味，还是在乌兰诺远征的前夕。
而这一次，情况比乌兰诺只增不减。
再联想到此时此刻，执掌著阿瓦隆与远东边疆的话事人是庄森，一位绝对不可能无的放矢的现实主义者，一切情况都在说明：远东正在准备著一场远征，一场能够远超当年乌兰诺远征的疯狂军事行动。
再考虑到银河现在的情况。
那么，庄森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便很好推测了——这位雄狮终于忍不住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冲向战场。
而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到底准备对谁挥刀呢？
赛维塔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倾斜著，看著那一头正背对著他的雄狮。
面对这位全副武装、身披黑色甲胄的巨人，哪怕背对著，群鸦王子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静悄悄地伸长耳朵，想要听见庄森在那里几乎呢喃的自言自语，但听了好一会儿，他唯一能确定的是：现在的狮王对于贝坦加蒙发生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难道他想借机起兵么？赛维塔不由得猜测到。 现在的确是一个好时机：荷鲁斯与神圣泰拉手中最后的精锐部队，此时在贝坦加蒙的土地上互相厮杀、血流成河，而全银河此刻都已经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著这片土地上决出这场战争现阶段的胜利者。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雄狮可以手握著整个远东的雄厚实力，从幕后走到台前，代表著他的第一军团以及整个阿瓦隆，宣布他们在战斗中所会倒向哪一方的话——肯定会在最大程度上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
只要庄森的舰队驶离港口，那么得到他的承诺与声援的那一方都会士气大振，而战场上的另一方则会陷入动摇——没有比这更成功的舆论作战效果了。
如果让赛维塔来做，他就会这么做。
他会大声宣布将支持泰拉，那么，荷鲁斯就不得不考虑到两线作战的可能性，甚至从贝坦加蒙退兵也不是不可能。
而反过来，倘若他支持荷鲁斯，那么早已在叛军的攻势下摇摇欲坠的泰拉守军，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机的确很合适。
毕竟，消息传播的速度肯定要比战舰的引擎要快得多，远东的舰队也许需要整整数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银河中心的战场，但庄森向战争的一方发布的讨贼檄文，也许只需要数天的时间就能传到每一位大人物的耳中。
届时，阿瓦隆舰队可能还没有经过大漩涡，但他们手中雄厚的力量，将会提前发挥出来，影响整个银河的局势。
这会是一种很不错的战术——如果庄森真的打算这么干的话。
但赛维塔更怀疑另一件事情：以庄森那简单的头脑思维，以及他在大远征的一系列战争中的表现来看，这位纯粹的战场武夫真的会在意这些所谓的舆论效果吗？
要不要跟他暗示一下？ 反正有摩根的保证和背书，庄森应该会比较在意自己提出的意见。
在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无数种想法和判断已经在赛维塔脑海中滚滚而过。
这导致他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庄森已经转过身来，回到了座位上。
而当赛维塔反应过来的时候，狮王已经将双手支在桌面上，顶住下巴，静静地目睹著诺斯特拉莫人的脸。那
目光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安抚，平静得像是在看待著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
「亚戈·赛维塔。」
过了十几秒钟，在群鸦王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的时候，庄森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诺斯塔莫人的全名。
「你很有能力。」
他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
「无论是摩根、拉纳，亦或是伯纳德，他们都曾在我面前推崇过你的能力——不仅仅是在战场上的。」
「谬赞了，大人。」
赛维塔低下头，嘴角微扬。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在原体面前，群鸦王子选择保持谦逊，但并没有太多。
庄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说。
「我有意让你与我分享远东的权力。」
「这片土地实在是太过广袤了，仅靠我一个人以及摩根留下的那些助手，比如说拉纳、伯纳德、阿里曼或者丹提欧克，依旧不太够。」
「所以我有心考验一下你，如果你能够通过考验的话，我将通过我手中的权力，将你提拔到管理的岗位上，你会和拉纳一样，成为我在阿瓦隆最重要的助手。」
「……」
实话实说，这个位置对于群鸦王子的吸引力远远没有庄森想像的那么高。
不过是区区一个军团之主而已，搞得好像他没当过似的。
但在表面上，赛维塔遮掩得很好。
「不知道大人您说的考验是什么？」
「很简单。」 庄森的身体向后靠在座位上。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很早之前我就希望能够集结远东的大军，向西前进。」
赛维塔点了点头。
「我能看出来，大人，整个阿瓦隆的军事重心都在向西方倾斜。」
「是的，但这还不够。」
庄森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早在半个月前，远东的第一批军队就应该出发了。」
「他们将保持无线电静默，以幽灵舰队的身份，通过摩根和基里曼两人先前在大漩涡地区设计的诸多据点，一路摸索到银河系的最中央，抵达帝皇之子的地盘，向荷鲁斯发动侵袭和骚扰作战。」
帝皇之子么……
赛维塔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确定了庄森的归属。
「但他们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出发？」 「是的。」
庄森眯起了眼睛。
「那支先遣舰队——至少一万名阿斯塔特和三百万名精锐的凡人军，在驶离阿瓦隆地区，试图绕过佩图拉播的北部疆界的时候，突然失踪了。」
「没有任何报警和预兆，整个舰队突然失踪在了佩图拉博的国境之内，而钢铁勇士那边也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
这个问题让赛维塔挑了下眉。
「有没有可能是航海意外？」
「不。」
庄森摇头。
「那支舰队中有我的人，我很清楚，以他们的能力能够做到什么事情，他们绝不可能因为意外之类的事情就失去联络，更不可能在失去联络前甚至无法发出预警。」
「一定是出现了更糟糕的事情，佩图拉博的国度中，极有可能潜藏著足以让数十名经历过统一战争的暗黑天使瞬间消失的东西。」
赛维塔沉思了一下。
「所以，您是打算让我率领舰队去探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当然不是。」
庄森笑了一下。
「失踪的可是一整支舰队，如果我想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我不会派遣另一支舰队继续这种添油战术。」
「我会带领整个远征的主力，去把那里查个底朝天。」
「我原本是想这么做的，但基里曼，我的那位好兄弟，就在这个时候拖了我的后腿。」
庄森咬了咬牙。
「他在上一次会谈中向我许诺，会派遣至少十万名极限战士增援远东，来加强整个阿瓦隆的防务作业——按照原计划，他们早就应该抵达了。」
「如果我的麾下能够拥有这十万名极限战士，哪怕不让他们参与到远征中，我也可以亲自带著去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基里曼违约了，现在距离我们原本商量好的最后期限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周之久，但那十万名极限战士，却一个影子都没有。」
听到这些话，赛维塔眉头一挑。
基里曼？违约？
这可不常见啊。 他太了解那位五百世界之主了，他将马库拉格的信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即便只是在会面中迟到几分钟，他都要专门发表一篇声明来解释其中的原因。
「马库拉格那边没有解释么？」
「有。」
庄森闷声闷气地说道。
「基里曼告诉我，在他的领地上，突然出现了一种难缠的瘟疫——一种会让患病者产生极高的攻击性和极强的传染性，类似于古代文学作品中的丧尸病毒一样的瘟疫。」
「而且传播速度特别快，在短短的几周时间里，已经出现了跨星区传染现象。」
「因此，他正在调集一切力量，渴望压制并解决这股瘟疫，在问题解决之前，他无法向外派遣大军。」
这话让赛维塔皱起眉头：「听起来……有些诡异。」
「是啊。」
庄森应了一声。
「所以我把伯纳德派了过去，他将为我查明马库拉格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就意味著，原本属于伯纳德的工作，现在无人接手了。」 说到这里，庄森抬起头来看向赛维塔，群鸦王子明显紧张了不少。
于是，原体笑了一下。
「别紧张，我并不打算把原本属于伯纳德的工作全部摊派给你。」
「但其中有一项工作，伯纳德因你能力出众，专门指定给了你。」
「他声称，这是因为你出色的口才能力。」
「是什么？」
「一篇檄文，还有一个口号。」
狮王解释道。
「原本，我计划用真刀真枪去干扰荷鲁斯对神圣泰拉的攻势，但现在，既然我的舰队出现了意外，我就只能在另一个层面上影响荷鲁斯的举动了——那便是舆论战场。」
很好，看来狮王比他想像的要更聪明。
「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写一篇檄文，一篇拿来声讨荷鲁斯的檄文，让整个银河都知道我以及远东边疆在这场冲突中的立场，让荷鲁斯因为我对他的宣战以及两线作战的担忧，放缓对于贝坦加蒙的攻势。」 「让他心怀忧虑和胆怯。」
「嗯？」
赛维塔皱起眉头。
「您就不担心他在听到消息后，会加紧对贝坦加蒙的攻势吗？」
「没关系。」
庄森笑了笑。
「反正叛军的组成不止荷鲁斯一部。」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你想出一个口号，一个足够简洁、足够朗朗上口，能够让所有人立刻记住，拿来对付荷鲁斯的口号。」
「伯纳德在这个问题上尤其推荐了你，他声明，诺斯特拉莫人拥有这种天赋。」
「您是说……用来对付荷鲁斯的口号？」
「对。」
庄森点了点头。 「记得别骂脏话。」
「好吧，我会努力的。」
群鸦王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在几秒钟后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请问这两项工作有期限吗？」
「没有，但最好快一点。」
庄森指向了他办公桌上的文件。
「因为贝坦加蒙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在我收到的最后一封准确的情报里。」
」黎曼鲁斯已经披上了战甲，拿起了他的酒神之矛，前往战场，去寻找荷鲁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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