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5章 谈笑斩师！
谈笑终于看见。
自己从未真正离开第四镜。
进入因果镜的只是梦中之身。
可第六镜确实存在。
梦生镜正借着他对真实的执念，把梦境投进因果长河。
真与假早已纠缠。
“本帝受够了！”
谈笑双手抓住永生之镜。
没有攻击上祖古帝。
也没有攻击林长歌。
而是将镜体狠狠刺进自己的神心。
咔嚓！
镜体与神心同时破裂。
梦中的谈笑古帝当场崩散。
因果长河里。
“果”字铜片失去承载。
从永生残镜中脱落。
上祖古帝生长到一半的身体也停了下来。
第四镜深处。
真正的谈笑骤然睁眼。
他仍坐在第一千零一层梦境的王座上。
胸口却多出一道真实伤口。
掌心也握着半块真正的“果”字铜片。
谈笑低头看着它。
又抬头看向面前的上祖古帝。
这一次。
他不再询问真假。
永生残镜直接刺出。
“无论你是哪一层。”
“本帝都先杀一遍。”
镜锋贯穿上祖眉心。
第四镜内的所有师尊倒影。
同时破碎。
上祖古帝的倒影破碎后，第四镜掀起一场青色火雨。
每一滴火焰中，都有一个谈笑古帝醒来。
第一层。
第十层。
第一千层。
无穷梦境中的谈笑同时对上祖出手。
他已经不再寻找现实。
也不再试图证明哪一个自己才是真身。
既然无法分辨，便把所有可能控制自己的东西全部毁掉。
梦生镜第一次无法继续为他编织结果。
所有梦境同时向中央坍缩。
第四镜女子重新睁眼。
“他在焚梦。”
“会如何？”
林长歌仍站在因果长河上。
与第四镜的联系却在迅速减弱。
“梦尽。”
“人醒。”
“或永远醒不过来。”
青色火雨越来越密。
谈笑古帝的气息在每一层梦里同时消失。
最终。
只剩一面残破永生之镜，从火中坠落。
镜中无人。
神心气息也彻底熄灭。
陈凡看向林长歌。
“他死了？”
“没有。”
林长歌右眼照过残镜。
镜体内部什么都没有。
正因如此。
谈笑才可能藏在任何一层。
他放弃了证明自身存在。
也等于暂时摆脱第四镜对“梦中之人”的定义。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结果的人。”
因果古树缓缓开口。
“没有结果。”
“便不受第六镜记录。”
陈凡问道：“还能找到么？”
“能。”
林长歌抬起手中“因”字铜片。
另一半“果”字仍在谈笑手里。
因与果彼此牵引。
除非谈笑彻底舍弃那块铜片。
否则无论藏进多少层梦境。
都迟早会重新出现在因果长河中。
上祖古帝的身影却变得更加透明。
谈笑斩碎所有梦中倒影。
也损伤了他留在九镜中的大量神念。
他看向林长歌。
“你以为自己赢了？”
“没有。”
“谈笑会带着‘果’字回来。”
“到时他不需要过程。”
“只要先确定你死亡的结果。”
“因果镜便会替他补全杀死你的办法。”
“那便让他试。”
林长歌收起铜片。
上祖古帝盯着他许久。
身影逐渐消散。
“第七镜已经看见你了。”
“别让它照太久。”
最后一个字落下。
老人彻底融入因果古树。
这一次不是逃走。
他留在第七根叛钉内的神魂，已经被谈笑的万层梦境斩灭。
可林长歌清楚。
上祖古帝绝不会只准备一枚叛钉。
剩余六根铜钉里。
还藏着不同印记。
因果长河开始退去。
第六镜入口即将关闭。
陈凡站在河岸，没有跟随林长歌。
“你不走？”
“我已经无处可去。”
“云缈宗还在。”
陈凡沉默片刻。
那曾是他的宗门。
也是他利用最深的地方。
云海秘境里无数弟子因他而死。
《观神经》与养魂阵更是由他亲手带入宗门。
即便他同样是谈笑的棋子。
也无法抹去已经做过的事。
“回去之后呢？”
陈凡问道：“接受东天盟审判？”
“对。”
“你不怕我被判死？”
“怕有用么？”
陈凡看着林长歌。
许久后。
忽然笑了一声。
“你还是与当初一样。”
“我当初以为那是虚伪。”
“现在看来。”
“你只是懒得骗别人。”
他迈出一步。
站到林长歌身旁。
“好。”
“我回云缈宗。”
“该是谁的债。”
“便由谁来还。”
因果镜彻底闭合。
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黑白大殿。
逆生镜仍悬在大殿中央。
那名无面老人已经消失。
只剩两口空棺与破裂的黑白双鱼。
林长歌伸手。
第五镜没有反抗。
缩小成巴掌大小，落入掌心。
它不是完整古镜本体。
更像逆生镜投向现实的一块镜心。
真正的第五镜。
仍埋在东天古城之下。
只要镜心不被催动。
古城阵法便不会再次逆转。
两人沿石阶返回地面。
悟道碑的影子重新合拢。
刘玄风看见陈凡时。
整个人停在原地。
“你……”
陈凡看着这张熟悉又苍老许多的面孔。
躬身行礼。
“陈凡。”
“见过刘长老。”
刘玄风没有回应。
手掌却缓缓落在盟碑上。
金色问心石屋随之升起。
“你应该知道。”
“云缈宗因你死了多少人。”
“知道。”
“也知道宗门会如何审你？”
“知道。”
陈凡没有为自己辩解。
主动走进问心石屋。
石门合拢。
属于他的所有记忆，都将在盟碑中重新接受因果审查。
是否受控制。
是否主动为恶。
又有多少人因他而死。
不会因为他帮助开启第六镜，便被轻易抹去。
林长歌收回目光。
掌心逆生镜心突然震了一下。
紧接着。
“因”字铜片。
青色照神铜片。
无相面皮。
寒神珠。
第一镜金纹。
所有已经进入林长歌体内的镜道力量，同时指向同一个方向。
不是鸿蒙宇宙。
而是更遥远的下界。
四维宇宙。
林长歌猛地抬头。
盟碑上方的星图自行展开。
跨越两座宇宙的旧坐标重新亮起。
七曜真龙域。
黑岩星。
那座已经在林长歌飞升时炸毁的祭坛废墟中，浮现出一条银色时间长河。
长河内。
过去、现在与未来的黑岩星彼此重叠。
有的仍然繁荣。
有的已经毁灭。
还有一颗星辰完全被银色古镜取代。
叶倾月站在祭坛废墟前。
她显然也感受到了异常。
抬头看向时间长河。
一名与她容貌完全相同的女子，从未来的黑岩星中缓缓走出。
那名女子身穿染血长裙。
怀中抱着断裂的斩天刀。
看向叶倾月时。
眼里没有敌意。
只有无法掩饰的悲伤。
“不要让林长歌回来。”
她轻声开口。
“第七镜看见的未来里。”
“他死在黑岩星。”
东天古城内。
林长歌掌中的逆生镜，映出相同画面。
镜面边缘。
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古字逐渐亮起。
“昔。”
守镜人惊骇的声音跨越盟碑传来。
“第七镜，往昔镜。”
“它不在鸿蒙宇宙。”
“它一直藏在你飞升之前的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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