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3章 上祖古帝的另一面！
上祖古帝并不否认。
“他的神魂天生容易分裂，能够承受永生之镜。事实也证明，我没有选错。”
“他活了下来。”
“还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镜道。”
陈凡站在不远处。
胸口新生魂火极其微弱，却已不再受任何镜道影响。
“谈笑骗我时。”
“也说是在帮我。”
上祖古帝看向他。
“你们不同。”
“哪里不同？”
“他会吞掉你。”
“而我从未想过杀谈笑。”
陈凡笑了笑。
“你只是让他一辈子活在镜里。”
过去画面继续变化。
年轻谈笑伤势恢复后，被上祖古帝带回山崖。
老人传他功法。
教他如何映照大道。
又把不同强者送到他面前，让永生之镜记录那些人的力量。
最初。
谈笑只照死物。
后来照功法。
再后来开始照活人。
每一次复制成功。
上祖古帝都会告诉他。
“这条道还不完整。”
谈笑便去寻找更强的大道。
夺更多人的力量。
直到有一日。
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离开永生之镜。
镜子里装着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一旦放下永生之镜。
所有力量都会反噬。
所谓容不下别人。
并非只是性格。
也是上祖古帝亲手替他选定的道路。
“你早就知道他会变成这样。”
林长歌说道。
“知道。”
“为何不阻止？”
“因为我需要一个人。”
上祖古帝看向因果古树。
“替我证明九镜可以被第十镜统合。”
永生之镜从来不只是谈笑的野心。
上祖古帝才是第十镜计划最初的设计者。
炼镜人把镜祖分成九种形状。
守镜人将九镜封入不同神墟。
上祖古帝则想以一面属于活人的镜。
把九镜重新聚合。
谈笑便是这面活镜。
“他以为自己在反抗你。”
陈凡低声开口。
“实际每一步，都走在你安排的路上。”
“曾经是。”
上祖古帝看向长河中的谈笑。
“直到林长歌出现。”
谈笑一次次试图夺取霸体。
却不断丢失本源。
永生之镜因此残破。
第一镜、第二镜、第三镜与第四镜的力量，也没有进入谈笑体内，反而被林长歌先后拿走。
第十镜计划已经偏离原本方向。
上祖古帝不得不提前现身。
“所以你真正等的人。”
林长歌握住斩天刀。
“不是谈笑。”
“是能够取代他的人。”
“不错。”
老人脸上浮现笑意。
“谈笑的道已经定形。”
“他只能映照。”
“不能真正吞下九镜。”
“你不同。”
“霸体海纳百川。”
“九种镜道进入体内，也能被熔炉拆解重炼。”
“只要你愿意。”
“我可以将九镜全部交给你。”
“代价呢？”
“成为新的第十镜。”
因果古树轰然展开。
枝叶之上。
九面古镜依次浮现。
已经苏醒的前五镜散发出不同光芒。
第六镜则悬在两人头顶。
剩余三面仍被黑暗笼罩。
九镜中央。
出现一座暗金熔炉。
形态与林长歌的霸体熔炉完全相同。
上祖古帝早已推演过这一幕。
九镜不是终点。
林长歌才是他为镜祖准备的新身体。
“你想让我吞掉镜祖？”
“不是吞。”
老人说道：“是让它成为你的道。”
“等你执掌九镜。”
“世间所有大道都能被照见、逆转、重塑。”
“死者可以复生。”
“失败的结果可以重选。”
“你在意的人，也永远不会离开。”
逆生镜内。
叶倾月的身影缓缓出现。
不只是魂影。
而是真正从四维宇宙延伸而来的因果。
她像是感受到什么。
隔着两座宇宙抬起头。
上祖古帝站在林长歌身后。
声音低沉而温和。
“你走到今日。”
“不就是为了不再失去任何人么？”
林长歌看着叶倾月。
片刻后。
斩天刀出鞘。
刀锋没有斩向上祖古帝。
而是切断叶倾月与逆生镜之间的因果。
“我的人。”
“不需要你的镜来救。”
刀光继续向前。
落在因果古树的暗金熔炉上。
上祖古帝脸上的笑意。
彻底消失。
暗金熔炉从中央裂开。
上祖古帝提前推演的第十镜未来随之崩塌。
九面古镜的虚影没有消失。
反而同时转向林长歌。
第一镜照大道。
第二镜冻神魂。
第三镜取形貌。
第四镜造梦境。
第五镜逆生死。
第六镜锁因果。
六种力量沿不同方向落下，将林长歌困在古树中央。
上祖古帝站在树下。
“你以为拒绝我。”
“九镜便会放过你？”
“它们已经记住霸体。”
“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将成为镜祖认知外界的坐标。”
林长歌右眼金纹转动。
第一镜目光被照神眼接住。
寒神珠升起。
第二镜的冰霜停在血肉之外。
无相面皮覆盖面容。
梦生镜的青火则落入霸体熔炉，被太阳神火层层包裹。
逆生镜刚刚进入体内，黑白双鱼便自行运转，将死亡与生机分向两侧。
真正无法隔绝的。
只有第六镜因果。
林长歌接触前五镜的每一步，都已成为发生过的事实。
因果线从不同镜墟延伸而来，缠住四肢与神魂。
他越是动用镜道力量。
因果便勒得越紧。
“看见了么？”
上祖古帝说道：“你与九镜的联系，已经无法斩断。”
“斩不断。”
“可以不认。”
林长歌收回照神眼。
寒神珠也重新沉入气海。
无相面皮、青色铜片与逆生镜全部停止运转。
没有镜道力量抵挡。
六面古镜的威压同时落在肉身。
皮肤冻结。
神魂被梦境拉扯。
生机与死气彼此逆转。
霸体熔炉却仍在运转。
它没有使用任何一面镜子的力量。
只凭最原始的暗金气血，一次次修复伤势。
上祖古帝皱眉。
“你想靠肉身扛过六镜？”
“谁说要扛？”
林长歌抓住缠在手臂上的因果线。
没有扯断。
而是向前一步。
主动走向第六镜本体。
所有因果随之收紧。
过去的经历从线中涌入识海。
陈凡。
云缈宗。
谈笑古帝。
葬神海。
九镜神墟。
每一段过去都在告诉他。
没有镜道。
他不可能走到这里。
“因果不等于主人。”
林长歌五指发力。
“我用过刀。”
“修过秘纹。”
“也借过东天盟百万人的力量。”
“难道它们都能决定我的路？”
上祖古帝眼神微变。
因果古树也开始摇晃。
第六镜判断一段因果的归属。
从来不是看谁先留下力量。
而是看这段因果最终走向何处。
上祖古帝炼出永生之镜。
谈笑古帝却背叛了他。
谈笑控制陈凡。
陈凡最终亲手斩断师徒关系。
九镜照见林长歌。
林长歌也从未将自身交给九镜。
每一段看似牢不可破的因果。
都走向了与最初完全不同的结果。
“因果镜。”
林长歌看向树干中央。
“你照得出开始。”
“可看得见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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