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8.搞大动静
孙义成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人才。两条腿走路。一条腿伸向美国——那边有一批华裔科学家，搞核物理的、搞流体力学的、搞爆炸力学的，都是顶尖的。
他们在美国拿不到核心项目，心里憋着一股气。我们给他们开条件：高薪、实验室、独立项目、不受歧视。愿意来的，全家接过来，房子、车子、孩子上学，全包。
另一条腿，我们自己培养。仰光大学物理系去年扩招了，从中挑三十个脑子最灵光的，由我们自己出钱，送到美国、英国、法国去进修。另外，东大也可以秘密派几个过去，他们的钱六强、王金昌，那可都是在法国、德国核物理研究所出来的，非常有本事！”
赵志家掏出本子开始记。
“第二，”孙义成竖起第二根手指，“建设物理实验室，特别是核物理实验室。反应堆、离心机、浓缩铀生产线，这些核心设备，我能弄到。”
赵志家记下，没有追问自己的老大怎么弄到。他跟了孙义成这么多年，早就知道许多秘密，但他不会说，也不会问。
“第三，”
见小赵写完，孙义成又竖起第三根手指，“先小后大。不追求一步到位造大当量弹，先搞一个小型的。小到什么程度？能响就行。试爆成功，哪怕只有几千吨当量，那就是原子弹。有了第一颗，就有第二颗、第三颗。有了小的，就有大的。”
赵志家记完，抬起头：“队长，那得多久？”
“三年准备，两年攻关，五年之内，第一颗试爆。”孙义成说，“慢，但稳。而且——我们不需要造很多。一颗就够。一颗原子弹放在曼德勒，大毛，包括其他大国，就得重新看我们。”
有关自己造核武的事情，其实孙义成早就在安排了----从美国挖人。前面说过的钱六强、王金昌两位，那是在48年或更早时间从国外留学回去的，孙义成不可能那个时候就截胡，所以他只能从这一时候的美国动手。
当然，考虑到母国也需要发展核武，比自己更需要，孙义成也不能做的太绝，将美国那些跟核有关的华裔科学家都捞过来。他只需要将赵忠尧、朱光亚这两位著名的核物理博士弄回来，再找一些次一些的科学家到缅甸就好。
至于更多人，如邓加先、张存浩这些著名人物，还是留给母国吧！
赵志家沉默了几秒，问：“队长，我们造原子弹，国际上会不会……”
“会。”
知道他要问什么，孙义成点头，“美国会反对，大毛会警惕，东大也会有想法。所以这件事要绝密。对外，我们只说在建一个‘大型物理实验设施’，用于民用核能研究。”
“从美国挖人的事，我已经让李方跟张铭他们动了，你只需要让俞显的从中配合即可。至于东大那边——虽然两国断交了，但掸邦那条线还在。
让俞显通过秘密渠道给北边递个话，说缅甸想请几位核物理方面的专家来短期讲学，不公开，不挂官方名义，报酬从优。北边愿不愿意派人，是他们的事。愿意来，我们欢迎；不愿意来，也没有关系。”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东南亚地图前。
“原子弹是底牌，但不能只有底牌。”他说，“第二条路，不靠原子弹，靠我们跟美国的关系。”
赵志家凑过去看。
“缅甸现在是美国在东南亚最紧密的盟友之一。101军在朝鲜战场上替联合国军稳住了防线，麦克阿瑟走之前还给陈觉民授过勋。这层关系，其他人不可能不掂量。”
孙义成的手指在地图上从缅甸划到菲律宾，又从菲律宾划到日本，“大毛想在亚洲，特别是东南亚扩张，最怕的是什么？是美国在东南亚的军事存在。
我们卡在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间，马六甲海峡的西大门。如果我们让美国在丹老群岛建一个海军补给站——你觉得，大毛还敢不敢随便对缅甸动手？”
赵志家眼睛一亮：“用美国挡大毛。”
“对。”孙义成转过身，“太平洋基本上是美国人说了算，欧洲的大西洋，也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说了算。只有印度洋，目前苏美两国都还没有将手伸进来。”
花话说到这里，孙义成又走到一幅世界地图跟前，手指在印度洋地位虚点几下。
“现在，大毛最忌讳的就是美国又在印度洋插一脚。如果我们把丹老港开放给美国，让美国太平洋舰队有了一个印度洋的落脚点。
大毛一旦知道这件事，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来查我们，而是会盘算--跟缅甸翻脸，值不值得？翻脸的后果是什么？是把缅甸向美国再推进一步？或者是让美国在印度洋多一个基地？或者是让这个局面不要出现？”
赵志家把本子收好，抬起头：“队长，那丹老港的事，具体怎么操作？直接跟美国人提，还是先放风？”
“先放风。”孙义成走回书桌前坐下，“让外交部在例行记者会上提一句，说缅甸政府正在研究南部沿海地区的综合开发方案，欢迎友好国家参与基础设施建设。话不用说得太明白，点到为止。美国人听到了，自然会来问。”
“那苏联人呢？”
“苏联人也会来问。到时候，外交部就一句话：目前还在研究阶段，没有具体方案。”孙义成笑了笑，“越是含糊，他们越紧张。苏联人一紧张，就会去猜--缅甸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全面倒向美国？这一猜，他们的精力就从‘查缅甸给东大送了什么’转移到‘缅甸会不会让美国建基地’上去了。”
赵志家点头，又记了一笔。但他写完这一笔后，笔尖停在纸上，没有立刻合上本子。他抬起头，看着孙义成。
“队长，我理一下——您做这些事，说到底是为了让苏联人别盯着朝鲜那边？”
“对。”孙义成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苏联人现在最关心什么？超音速战机是从哪儿来的。他们已经查到‘南洋方面’，再查下去，迟早查到缅甸头上。
到那时候，他们要么翻脸，要么加码施压。无论哪种，对我们都不利。所以我们得在他们查到之前，给他们找点别的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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