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4章
“劳烦。”
陆安朝这位思绪万千的男性长老点了点头，心里也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实上，早在刚下灵舟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好像被当作五宗代表对待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仅仅只是作为万象法天宗第四道传拜访，那么由大师兄大师姐二师兄这对吉祥三宝组合顶着，自己还能找个资历尚浅的借口混一混。
可五宗代表就不一样了，愣是被硬生生推上了头号交椅。
想混也混不了了属于是。
可事已至此，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自己要是在这时候退缩，岂不是让人看低了自己，看低了万象法天宗？
一念至此，陆安稍微整理了一下玄麟衣冠，大步昂首挺胸迈入青冥道宫。
无需多言，身后的摩天等人见状，纷纷默不作声地跟上他的步伐。
如此一幕落到男性长老，亦是暗自咋舌不已。
如今这一伙五宗来使可不是一般人，均是各大天宗的圣子圣女。
其中不乏有傲气十足的刺头，比方说独孤狂这样式谁都不惯的，想让他们心悦诚服无疑是天方夜谭。
但如今他却是见识到了。
陆安走在最前头，以往这些不甘屈于人后的天之骄子天之骄女却是没有一个反对，全然认为合该如此。
从言行举止便可看出问题。
……
青冥道宫。
踏入宫中的刹那，陆安立马感受到了独属于青冥圣地的一种飘渺道韵。
不同于万象法天宗包罗万象的大气磅礴，也不像天巧造化宗精妙绝伦的机关美学。
青冥道宫处处浸在漫卷流云当中，犹如误入天庭，仙气飘飘，缥缈莫测。
青玉石柱缠绕半凝的灵雾，每当足尖落地，脚下白玉铺就的地板便会荡开一圈圈淡青色的道纹涟漪，空灵悠远，满是超凡出尘的仙道气韵。
更为纯粹，更为经典，更贴近神话传说中世人对“仙”的想象与向往。
“陆大兄，可曾有什么不妥之处？”
注意到陆安默不作声地四下张望，汐灵月不由轻笑开口，俏皮地眨巴了一下双眼。
“没，只是觉得很有特色。”
陆安笑了笑，在这个各式风格层出不穷的年代还能保持原汁原味的缥缈仙风，何尝不是一种特色呢？
跟随男长老一路进入内庭主殿，抬首便看到在那九重玉阶之上正中设有一方玉座，两侧层层排布的玉案席位早已坐满了各式各样仙风道骨的男女老少。
殿顶缕缕青濛灵气熠熠生辉，仿佛抬头便是浩瀚青冥，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这一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到刚刚造访的一行人身上，但更多的还是聚焦于为首的陆安。
尽管这些视线主人一个个修为低微，但那积年累月养成的气质却是在无声述说着他们曾经的辉煌与不凡。
更像一头头蛰伏在深海的真龙，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困龙出海，一朝得势直上青冥！
因此，即便这一个个的清一色五四阶神通神藏境修为，陆安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而是毕恭毕敬地带着摩天等人作揖行弟子礼。
“小子陆安，携五宗同道拜见青冥圣主，拜见诸位前辈！”
无论心中感想如何，先把礼数做到位再说。
陆安一行人的到来，顿时让全场原本人声鼎沸的氛围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当看到这汇聚了五宗圣子圣女的豪华天团竟然是由一个面生的小子马首是瞻时，一道道或好奇、或惊疑、或审视的目光顷刻齐刷刷落到陆安身上。
在旁人听不见的层面，早已是各种神念彼此交织，聊开了花。
【这就是那位万象法天宗第四道传？嗯……初见我等面如平湖，处变不惊，实乃可塑之才！】
【嘁……老不羞的，要点脸好吗，人家年仅二十便已达宙虚，需要怕你这块一把年纪才堪堪抵达圣境的老骨头？】
【啧啧啧……听说还是个旧道武夫，可了不得，据古籍记载旧武一道，应当是靠时间慢慢打磨，结果这小家伙却是反其道而行，只怕自小从娘胎里练武都没这种神效吧。】
【话说，姬瑶那小子不是前去接送了吗，怎的不见他一同随行？】
神念交织，在外人看不见摸不着的频道早已聊嗨了。
“不必如此庄重，都免礼平身吧。”
一众殿主长老没有说话，直到一道笑吟吟的轻柔嗓音如溪水淌过心扉，周身就像突然涌起了一道无形的微风，轻轻将陆安等人重新托起。
能在这种场合拥有主动发言权的，有且仅有一人！
青冥圣地之主——静斋仙君南宫静祯！
也是直到此时，陆安终于有机会堂堂正正眺望玉座之上那优雅端庄的身影，脑海中对应的身份资料立马跳了出来。
和瑶池谷主不同，南宫静祯并未用面纱遮颜。
因此，凭借自身的修为，陆安能很清晰直观地透过青冥清气，一睹她的惊世容颜。
即便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以他的词汇量也只能憋出一句干巴巴的惊为天人，美得简直不像话，俨然是一个成熟的漂亮御姐。
到处都是特点，尤其是眼角处那一抹烟青色的眼影尤为出众清艳。
仿佛苍天之眸的具象化，唯美中又带着莫大威仪。
常言道非礼勿视，恍惚片刻，陆安很老实地收回了目光。
一来是直勾勾盯着一个能被称之为“姨”的长辈看很不礼貌。
二来大师姐还在旁边呢。
自己要是失态了，难保这家伙后续不会偷偷摸摸告诉自家老姐她们，如此岂不是徒生祸端？
一念至此，陆安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这小子……
陆安的短时间内堪称川剧变脸的神态变化自然瞒不过南宫静祯的眼睛，心中不由暗自好笑。
以对方如今宙虚境的修为，纵使有青冥清气护体，想顶着九天威仪看穿自己的真容并非难事。
那一瞬的失神便是最好的例子。
但南宫静祯并不认为此举有冒犯之嫌。
毕竟这是初次见面，何况不是她臭美，自己的容颜对异性而言的确有着莫大杀伤力，再加上身份修为以及气质等一系列加成，失神恍惚乃是情理之中。
只是她很好奇，这短短片刻陆安究竟都想到了什么，恍惚之后眼神瞬间清澈，转瞬又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很可怕吗？
“自昔日一别，倒是好久不见了……”
南宫静祯端坐在玉座之上俯视着下方一众年轻青涩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这一伙由年轻孩子组成的队伍里，绝大部分她都是认识的。
唯三面生的，便是陆安以及他身边跟着的小小一只金毛女娃，还有瑶池圣女旁边的那位陌生青年了。
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哈~叙旧什么的稍后再聊吧，我快困死了……”
忽然，道宫之内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轻微哈欠声，声音虽小，但每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咻！咻咻！
随着三道从殿顶浩瀚青冥垂落的三道光柱落于玉座两旁，此番见面的另外三位主角也正式登场。
光柱缓缓敛尽流光，南宫静祯右侧霎时出现了两位风华绝代的倩影。
一人肤如凝脂莹玉，眉峰淡扫不带半分柔媚，一双清寒凤眸犹如万年寒潭，五官臻美无缺，然而就是这么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却无半分人间喜怒，眉心处一点淡银道纹若隐若现。
再看穿搭，一身月白广袖道袍裁作流云样式，点缀着细碎凝霜玉丝，裙摆垂落处不染尘埃，周身萦绕一层淡薄冷雾。
气质疏离绝尘却并未斩断七情六欲，而是早已臻至化境，立于俗世之外。
太始忘情，忘至深处，有情似无情！
至此，其身份已不言而喻。
太始忘情道道主——素月白！
而在她身侧，则同样是一位重量级人物！
那是一双正不断上下跳动的流光双马尾……
呸！准确点说是一位一眼望去就不似真人的双马尾少女！
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两条流光凝成的双马尾不停蹦跳晃动。
脸蛋白嫩如玉，眼眸透亮藏着霞光，五官精致绝非凡人样貌。
身穿绣满仙纹的粉白仙裙，衣摆飘着缕缕仙气，周身不停洒落细碎灵光，整个人由精纯仙灵之气凝聚而成，仙气扑面而来。
尽管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看着她一蹦一跳与素月白形成鲜明对比的欢快模样，莫名幻视大扑棱蛾子。
能与素月白和南宫静祯并肩而立，其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仙灵庭庭主——仙灵儿。
名字听起来有点朴实无华，可在仙灵这一族群之中，却是有着至高无上的意义！
最后当视线转移到玉座左侧，陆安险些下意识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卧槽！庄周！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在南宫静祯左侧方，有一位蓝衣男子正慵懒斜卧在缩成丈许大小的云海仙鲸背上，困意十足地打着哈欠！
仙鲸半透明的身躯内藏绚烂星河，周身裹着绵绵白雾，背上男子蓝袍宽松，随性半倚身躯，举手投足带着说不出的闲散悠然。
看他这一副慵懒十足的做派，就算从未见过面也能一秒猜出对方的身份了。
遗古梦仙派的当代宗主——庄周……不对！云逍子！
至此，四大天宗话事人齐聚一堂，身份全是重量级。
“哇哇哇~你们就是北辰烈那个老狐头新收的弟子喵？”
和高冷如天仙的素月白截然相反，刚一见面，非正统人族出身的仙灵儿就展现出了十足的热情。
一双能被某些特殊群体奉为至上珍馐的小巧玉足轻轻一点，在虚空中轻点涟漪，径直从玉阶之上飞下来，绕着陆安转了两圈，直到看得他心中发毛，这才大大咧咧的蹲下来与小老妹大眼瞪小眼。
“额……灵儿庭主？”
“这就是当代天青圣体喵……”
仙灵儿暗自嘀咕，汐灵月先前传回来的书信她们已经看过了，因此早已知晓北辰烈这个老狐狸趁着她们深陷困境的关头又抢占了先机，收了两个新弟子。
其一为陆安，其二便是这个年龄小小个头小小的天青圣体。
众所周知，天青圣体这玩意与其他无上体不一样，最为擅长群攻战术。
凝聚的自然仙灵越多，自己也就越厉害。
一旦数量达到某个临界值，便会量变产生质变，时来天地皆同力，犹如在与整个世界为敌。
天上地下无立足之地。
言归正传，众所周知她们仙灵庭里的弟子，大多数都是些仙灵，而天青圣体所凝聚出的元素生命叫做自然仙灵。
同为仙灵，要说彼此间没点关系是不可能的。
关于这一点仙灵儿并不否认，虽说她们仙灵与自然仙灵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但硬要拉关系的话也不是完全八竿子打不着边。
其中原因比较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可惜了喵，被北辰烈那个老狐头捷足先登了……”
仙灵儿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这天青圣体要是给她们仙灵庭该多好，奈何有人不当人子，仗着有个好女儿为所欲为。
明明是我们先苏醒的喵！
什么喵喵喵的？！
此时此刻，看着仙灵儿蹲在一旁长吁短叹，陆安早已是一脸黑人问号了。
怎么感觉……这位仙灵庭主的口癖有点奇怪？
“仙灵儿，大庭广众之下咋咋乎乎成何体统！”
眼看她跟个野丫头撒欢似的跑到一个小女娃面前大眼瞪小眼，素月白眼角一抽，强压住当众呵斥的冲动，试图把她喊回来。
和其他人相比，这家伙简直就不像一庭之主，或者说仙灵差不多都是这种德性？
“哎呀知道啦喵！催什么催，看看都不行！”
被素月白这么一喊，仙灵儿也只能撇了撇嘴，暗自嘀咕了一声老巫婆转身就走。
直到这时，摩天这才暗中向陆安传音。
“师弟莫怪，仙灵儿庭主就是这个样子，因早年经历，口癖比较奇特。”
开口闭口喵喵喵的，但凡是第一见面，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但归根结底这也是有原因的。
仙灵一族不同于他们人类或灵兽，按照族内习俗，每当灵智初开之际都会外出游历，按照自己的方式去丈量世界，学习当今时代的智慧。
这便是仙灵一族的成长方式。
仙灵儿作为仙灵一族的佼佼者，自打诞生起就展现出了不凡之处，被仙灵庭给予厚望。
但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是仙灵儿也不能免俗。
开智之初那会，就被仙灵庭送到了外界去历练学习。
本来按照预想，学成归来后的仙灵儿应当如闪电般王者归来。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谁曾想长辈离开后，漫无目的在荒野中游荡的仙灵儿竟被一只有着灵猫血统的半妖给捡走了，当场拐回部落。
显而易见的，仙灵本身学习能力就厉害，有这么一个老师传道授业，成天跟着东奔西跑，除了大量的知识与常识之外，喵喵叫的口癖自然也学了个十成十。
哪怕后续回到仙灵庭也改不回来了，成长轨迹中养成的习惯已经定型，纠反正是纠正不了。
这也是仙灵习俗的坏毛病之一，永远不知道在游历过程中会遇到哪种奇葩的老师，万一长歪了就很难纠正回来。
可即便如此，仙灵一族也不曾改变过这种传统习俗，因为在它们看来，世间百态的际遇皆为淬炼，也是每个仙灵命中必须经历的一环。
没有经历过成长游历的仙灵，从来不是一只完美无缺的仙灵，不具备属于自己的智慧。
再说了，就算染上了恶习又怎样，这东西只是难以纠正，并不是完全纠正不了，后天教化一样管用。
当然像仙灵儿这种喵喵叫的口癖除外，反正无伤大雅，就由她去了。
“好了，大家先入座吧。”
闹剧就此告一段落，既然陆安一行人是为了拯救她们远道而来，作为东道主，南宫静祯自不会失了礼数。
谈话也得坐下来谈不是？
“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如何找过来的，但一路上必然也很辛苦吧。”
南宫静祯看向汐灵月的眸光中带着一丝慈爱:“灵月，这段时间可曾安好？”
她看出了汐灵月身上有些不对劲，但气息波动很隐晦。
然以她如今的修为，却是看不太真切，只知道大抵不是什么好事。
“劳烦师尊挂心，弟子一切安好，就是身体出现了点小问题，不过如今已然无伤大雅。”
汐灵月扬起一抹好看的乖巧笑容，并未明说岁月诅咒的问题。
现如今经过寂宙琼流浆的削弱，岁月诅咒已经很难真正影响到她了，除非作死开辟第十藏境，不然不可能突然一下子给自己整个大的。
“话说……你们家那个姬瑶呢喵，怎么没见他人？”
仙灵儿好奇地扫视了一圈道宫，忽然发现莫名少了个人。
按理说这种场合，作为青冥圣子的姬瑶应当不能缺席吧。
“……”
闻听此言，南宫静祯顿时沉默了，身为圣地之主，虽说如今修为下跌严重，但掌控圣地的一草一木还是没问题的，故而她很清楚姬瑶现在身在何方，只是难以启齿。
然而，她和汐灵月这对师徒俩不太好说，其他人却是没有这个顾虑。
尤其是天魔圣子独孤狂，双手枕着后脑勺，笑嘻嘻地直言不讳。
“回庭主的话，姬兄神武非凡，在千林城时欲与陆道传试比高，同境界挨了一拳还毫发无伤，这会工夫应当在外面处理后续事宜吧。”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顿时安静了不少。
毫发无伤，真的吗？
一众殿主长老神色古怪，有话不好直说。
自家圣子什么德性他们是知道的，若无大事断然不可能缺席这种场合，还处理后续事宜，这种话听听就得了，本质骗鬼呢！
“真的假的……”
仙灵儿两眼放光，没想到还发生了这种事。
至于南宫静祯，已然是一言难尽。
她当然知道姬瑶现在在哪，但她不好说。
因为这个家伙如今正缩在灵舟的卧房内侧躺着蜷缩成一团，嘴里哼哼啊啊发出一连串有失身份且奇臭无比的哀嚎。
死要面子活受罪，在这一刻已然具象化。
自家圣子像条蛆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阴暗地扭曲蠕动，这叫人如何说得出口！
因此，南宫静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陆安，我怎么叫你可以吧，可否请你们说说如今外界的情况与变化？”
如今九宗会合，脱离这方困境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没什么纠结的必要。
相比之下，她更好奇如今这个时代都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蹦出两大无上体以及一个常理难以解释的怪物。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如今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快，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陆安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无妨，你们慢慢说便是，我等洗耳恭听。”
行吧。
正所谓客随主便，南宫静祯既然都这么说了，陆安干脆就从蓝星那会初遇溟长老说起。
从如何闯入流落在外的万象洞天，再到与溟长老初遇结缘，直至跟着她一同在无尽虚空海大冒险唤醒五大天宗，再到走出蓝星与星空万族接触……
故事太长，陆安一个人说不完，后续都是苏九卿帮忙补充完善的。
武道复苏，妖魔重来，第十藏境，寰宇世界树苏醒等等……
一系列事件事无巨细地完整描述了一遍，整个青冥道宫不知何时起完全安静了下来，包括南宫静祯四位宗主在内听得一愣一愣的。
如听天书，走进神话。
即便乐观如仙灵儿，也不禁深深产生了一种与时代脱节的自卑感。
这三年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完成了跨越数个世纪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么。
话到最后，独孤狂还不忘搭着陆安的肩膀，讲述进入禁忌冥域后他是如何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又是如何度过重重困难一路闻着味儿找过来的。
道宫内的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或者说已然麻木。
因为在这一个又一个大事件中，或多或少都有着陆安的身影，似乎再怎么离奇的事放到他身上也会变得稀松平常，不足为奇。
时至此刻，脑瓜子里仍是嗡嗡一片，半天都消化不了这海量的信息量。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世界终究是癫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异世界都来了。
硬要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大抵就是陆安的确有能力助他们脱离险境。
“说起来，有关古天庭一事，我等这边同样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得知她们四大天宗是因末代天机圣女玑星遥而深陷困境，素月白四人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
从她们的反应不难看出，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只是没有实质性证据。
如今陆安一行人的说辞，不过是将这个猜测彻底坐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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