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终战（完）

血屠抢到了曜喾左臂的碎片，炎烬抢到了右腿，寒螭抢到了后心那块被火种烧焦的残片。

虽然品相最差，但寒螭本来就不缺纯粹的力量碎片。

她要的是曜喾体内那缕靥鸺始魔残留的混沌规则印记，可以用来研究始魔创造魔圣的底层技术。

裂空没有参与抢碎片，只是在四位魔圣互相争抢最激烈的时候。

用空间裂缝将曜喾陨落点周围的空间褶皱全部收拢、加固、封存，然后把这片被封存的空间直接拖回了裂空峡。

空间褶皱本身在四位大乘级存在全力出手的冲击下被反复撕裂、折叠、碾压，每一个褶皱折痕里都夹带着大量曜喾陨落时外溢的力之规则残余和混沌本源碎屑。

对裂空来说，这些微量的碎屑远不如一块完整的碎片有价值，但胜在数量多、覆盖面广、可以批量研究。

五位魔圣在曜喾陨落点周围的争夺持续了一段时间，期间炎烬的火种军团与血屠的血浪发生过数次正面冲突。

寒螭的冰层曾被力尊重锤的余波震碎过一片，裂空的空间裂缝则在乱战中悄悄收走了血屠掉落的几块还没来得及封存的中层碎片。

真正惨烈的战斗并没有发生，老魔圣们太清楚彼此的底细了。

谁也不会在刚分完第一块肉的当口，就跟另一个同级别的对手拼命，因为拼命的结果必然是被其他魔圣趁虚而入。

他们只是用彼此试探的方式,划定了一条心照不宣的分界线.

力山方向归力尊，血海方向归血屠，焚天狱方向归炎烬，冰渊方向归寒螭，裂空峡方向归裂空.

曜喾的尸体被五等分，各拿各的谁也不吃亏。

但当靥鸺始魔陨落后残留的混沌规则最浓的核心区开始浮现更诱人的东西时，这种脆弱的默契就开始破裂了。

核心区在剑河罗盘裂天一击的破灭法则与靥鸺始魔本体的混沌规则反复对冲后，形成了一片极度特殊的地质构造.

表面是一层被破灭法则净化过的灰白色岩壳，岩壳下方是被混沌规则侵蚀了无数年的紫黑色古老地层.

再往下则是被两界融合后的混合规则反复浸泡过的新生岩层，岩层缝隙里不断渗出蕴含着极高浓度混沌规则与破灭规则残余的混合灵气。

这片区域对魔圣来说是一座天然的修炼宝库,在这种浓度的混沌规则残余中闭关，修炼效率比在自己的圣地里至少提升几个档次.

对人族修士来说同样如此，破灭规则残余对修炼破之规则和灭之规则的修士有着极强的加持效果。

老魔圣们互相试探了几番后便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这片核心区谁都别想独吞，但也谁都不会拱手相让。

最终五个魔圣各自在核心区外围驻扎了一个据点，力尊在核心区北侧安插了一队重装魔帝亲卫.

血屠在核心区南侧种下了数枚血源种，炎烬在东侧埋了数千颗沉睡火种.

寒螭在西侧竖起了一面冰墙，裂空则在核心区上空留了一枚不断旋转的空间晶片监视所有人的动向。

五家势力的分界线在沙盘上看起来像一块被五个人同时握住的馅饼,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忍不住先咬一口。

而在这片核心区的边缘，骆天行和苏瑶瑶早就先一步完成了测绘。

在青小螳用空间跳跃带着他们深入核心区时，骆天行就用尸焰探测出了核心区内部的地质构造和碎片残留分布图。

这份分布图被赵琳的分魂实时传回桥头堡，文钊在因果图上将所有已被老魔圣们占据的核心区区域全部标注为暗紫色禁区。

那些禁区外围仍有部分尚未被魔圣们注意到的碎片残留带，则用淡金色虚线仔细圈出。

骆天行和苏瑶瑶在核心区外围发现的碎片虽然品级不如始魔本源碎片，但胜在数量多、种类杂，正好适合化神期和炼虚期修士吸收。

石晓容收到碎片清单后立刻开始调整下一批道韵丹的配方，将不同类型的碎片匹配给不同属性的修士，同时让人界军委发了一批新的志愿报名名额。

在魔界更深处，寒螭收到血屠透过血海分魂传来的密语。

“裂空在统计碎片分配，他给力尊多算了一块”时，她只是将密语冻在万载玄冰里，既没有回复也没有揭穿。

她知道血屠不是好心，只是想拿她当试探裂空的棋子。

但她更清楚，裂空那个老狐狸在分赃这件事上绝不可能真的公平。

空间规则天然克制一切感知，裂空在统计碎片时做了多少手脚，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分赃游戏本身。

谁先质疑、谁就暴露了自己最想要哪块碎片，而这个信息在五家博弈中比一块碎片本身更有价值。

姜文哲从文钊推演的五家动态中读出了与寒螭相同的结论，老魔圣们表面上在分赃。

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其他对手先露出破绽。

想到这里后姜文哲将桥头堡的警戒级别从一级战备下调至二级，只留下必要的巡逻队维持防线，其余主力全部转入休整和碎片吸收轮训。

石晓容从人界千里迢迢运来的新一批道韵丹，已经被赵琳按碎片匹配表分到各巡逻营。

宋鹤从秦云昭那里领到自己那份匹配碎片的通知时正在训练场上挥剑，他一手提着新淬过锋的剑，一手仔细折好剑刃上残留的水渍擦净。

然后对着传讯阵里同样拿到名额的柳小音轻声道：“看来咱们这批人运气不错，正好赶上碎片潮了。”

靥鸺始魔陨落后，裂天破地·剑河罗盘终于回到了它最完整的状态。

不是十成本源，十成本源在姜文哲突破大乘时就已经恢复了。

而是更本质的东西，裂天破地的器灵在那一击中。

用尽了自己积攒了百万年的全部底蕴，将破灭双法则同时推到了从未达到过的境界。

那一击之后，器灵陷入了一种介于沉睡与清醒之间的特殊状态。

它不是耗尽了能量，而是主动进入了深度蜕变。

正在将从靥鸺始魔陨落时吸收到的部分混沌规则残余，缓慢转化为属于自己的规则进化养分。

裂天破地·剑河罗盘悬在剑河领域最深处，罗盘本体还是斗笠大小，但表面的阵纹结构在靥鸺陨落后已经自动完成了自我重组。

重组的过程不需要姜文哲插手，先天灵宝的自我进化能力远超任何后天炼制的法宝。

重组的核心逻辑是将从靥鸺始魔体内吸收的混沌规则碎片进行剥离、提纯、转化，把混沌规则中对破灭法则有用的部分融入剑河罗盘的攻击系统。

与破灭法则相斥的混沌残余排出体外，排出的残余在剑河领域内形成了一圈缓慢旋转的暗紫色星环，每一粒星尘都是一颗被净化过的无害混沌微粒。

姜文哲盘膝坐在剑域石室中，神识与裂天破地的器灵保持着微弱的共鸣。

器灵在沉睡蜕变的间隙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沙哑的嘟囔，有时候是骂靥鸺始魔。

有时候是夸姜文哲这一剑斩得漂亮，有时候是在念叨它被靥鸺镇压那无数年里还没做完的某种尝试。

姜文哲听着这些零碎的嘟囔，忽然意识到器灵在百万年的被镇压生涯中，一直在反复推演一件从未有机会实现的事。

如果裂天破地·剑河罗盘的两种攻击模式，“裂地”剑气长河与“裂天”单体剑芒，能够在同一瞬间同时释放，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裂地”的本质是范围攻击，亿万道破灭法则剑气汇聚成河。

覆盖方圆数十万里的广袤区域，每一道剑气独立锁定、独立攻击、独立追踪目标。

优势是覆盖面广、持续压制力强，劣势是单点破坏力相对分散，对付真仙级别的单体防御时需要长时间冲刷才能磨穿。

“裂天”的本质是单体攻击，将全部剑气压缩成一束极细极锐的剑芒。

以破灭法则为核心，以因果锁定为指引，集中所有力量在一点上贯穿目标。

优势是单点破坏力达到极致，缺点是攻击范围极小，面对多个目标时需要逐一斩杀。

两种模式各有优劣，在实战中姜文哲会根据目标类型灵活切换。

但器灵不满足于此，它在漫长的被镇压时光里反复推演过同一个问题。

如果裂天破地能在同一时刻同时展开两种攻击模式，让“裂地”的压制力与“裂天”的贯穿力合二为一，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它一直没能验证，因为同时维持两种模式的能量消耗太过庞大。

但现在，裂天破地已经是十成本源。

姜文哲是大乘期修士，剑河罗盘的能量核心是天地灵晶，所有限制条件都被解除了。

器灵在蜕变完成后的第一时间重新凝出形体，把它的推演模型直接投进了姜文哲的识海。

姜文哲在推演沙盘上，反复推导了器灵提出的理论方案。

发现只要将裂天破地的能量分配结构调整到剑河罗盘的精准极限，在极短时间内同时维持两套攻击序列是完全可行的。

将裂天破地的攻击阵纹与文钊的因果推演进行交叉比对，逐步在剑河领域深处展开了第一次双模式同步释放的小规模试验。

灰白色的破灭法则剑气在剑河领域内同时分化为两股，一股扩展为数万里幅面的压制剑河，另一股凝聚为极细的单体剑芒。

两者在同一瞬间同时出击，剑芒精准地贯穿了压制剑河范围中心的目标，将整个测试靶区的能量密度提升到了远超单一模式的恐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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