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三百九十章 毁灭权柄争夺
最前方的几片星空，几乎同时被暗金色光辉淹没。
毁灭至尊的反扑，比前沿军团预想中更加猛烈。
刚刚还在向外铺展的毁灭晶簇，转眼间便从根部炸开。位于其中的数支机械部队，甚至没有来得及完成撤离，就随着脚下不断坍塌的星空，一同消失在金潮之中。
更远处，大量虫兽被掀了出去。厚重的毁灭甲壳，只在最初抵挡了少许冲击，随后便接连碎裂。
凯瑞根立即调整了虫群的进攻方向，外围几支军团迅速收拢，避开金潮最为密集的地方。
然而，已经落下的毁灭冲击，并不会因此停住。
一道横贯星空的暗金色裂隙，仍在朝着蚀渊母巢所在延伸。
母巢表面的诸多孔洞同时闭合，原本正在喷涌的黑红色力量，也开始向巢壳聚集。
就在那道裂隙即将逼近时，大片漆黑莲影从上方落下。
毁灭黑莲挡在了前面！
黑色与金色本源碰撞的刹那，洛克身下的莲台，向下一沉。
最外侧几片莲影被当场碾碎，但更为凝实的毁灭之力，也在此时从莲瓣深处涌出，硬生生止住了继续扩大的裂隙。
弑神枪随之横扫。一道极其狭长的漆黑锋芒，沿着暗金色浪潮侧面划过，将已经压向军团的那部分本源，与后续涌来的力量暂时分开。
失去补充的金光，仍在疯狂冲击莲台，却终于没有再继续向外扩张。
凯瑞根立即驱使附近虫群，从新出现的间隙中撤离。
洛克没有回头。毁灭至尊那庞大得难以看清全貌的规则真身，已经从金潮后方压来。
密密麻麻的金色结晶，从对方体表剥离，随后化为无数道尖锐光痕，覆盖了洛克周边的所有方向。
洛克直接迎了上去。
毁灭黑莲向上升起，他手中的弑神枪则裹挟着大片黑红色火焰，正面劈入那片不断坠落的晶雨。
接连破碎的结晶，在他体表撞出成片火光。其中几道极为凝实的毁灭打击，甚至穿过外层火焰，在他的规则之躯上留下了清晰伤痕。
但弑神枪，也已经压到了毁灭至尊面前。
一面刚刚凝成的金色规则屏障，被枪锋直接击碎。尚未散去的冲击，顺着毁灭至尊体表向外扩散，令后续坠下的大片结晶，都偏离了原先的位置。
附近星空随之陷入更加猛烈的崩塌。
机械之神接住了一片朝后方扫来的金色本源。
湛蓝色机械规则，在巨掌与手臂之间迅速亮起。那股本应继续冲入工程军团的力量，被塞恩强行挡在了外侧。
规则真身的肩部装甲，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震动。
塞恩没有把这部分冲击，转向己方军团所在。
机械之神身形一偏，背后的毁灭黑翼猛然扇动，将最为浓郁的一团金色光辉，推入已经空无一物的破碎区域。
那里瞬间亮起一片刺眼火光。剩余沿着巨掌攀附上来的毁灭之力，则被随之燃起的灰烬之火裹住。
两种规则不断碰撞，机械之神的手掌边缘，仍有少许结构开始熔毁。
塞恩却趁着这短暂间隙，让一座已经被震得倾斜的机械平台，重新回到原先的位置。
“继续。”
天网传下的命令，让附近尚未停止运作的工程装置，再次亮起。
更多材料被送入平台下方，负责此地的机械生物，开始更换那些刚刚损毁的构件。
一头胸腹被贯穿的毁灭机兵，仍在替后方运输舰挡住不断飞来的晶屑。
直至最后一艘运输舰驶过，它才向后倒下，被另一具赶来的机兵拖向安全区域。
这场争夺，远不是塞恩与洛克两人，向前走上一趟便能够完成的。
……
晶潮怒兽所在的侧翼，同样承受着异常沉重的压力。
它面前的毁灭晶层被反复掀起，几条才刚刚延伸出去的本源联系，也在金潮中接连断裂。
这头十二级毁灭生物，仰头发出一阵嘶吼，庞大的躯体径直撞入前方。
它未曾与毁灭至尊的本体接触。但附近这些被引动的本源，仍让它体表多出了大片损伤。
直到一片黑暗尖碑虚影从侧后方升起，晶潮怒兽周边不断破碎的结晶，才终于有了一次重新聚合的机会。
空面焚君已经赶到了两片争夺区域交汇的地方。
在洛克意志驱使下，它没有继续放任这里的毁灭生物反复扑入金潮，而是将更多力量，压在了那片最难稳住的本源脉络上。
一条向后不断收缩的暗金色联系，就此被暂时拖住。紧接着，百目乱兽的数道毁灭视线，也从另一方向贯穿而来。附近正试图重新聚合的兽群，被从中截断。
机械工程舰队，终于能够沿着它们合力清理出的通路，将第二批装置送入其中。
……
这些区域的争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有的地方才刚刚展开工程，便又被新一轮金潮掀翻。也有几处原本始终稳定的节点，因为附近本源倒灌，被迫重新退回此前的位置。
塞恩随后调整了军团投入。
那些彼此距离过远、又无法相互照应的区域，被暂时放开。更多力量，开始集中到已经与既有星区相连的地方。
凯瑞根也将虫群重新分配，蚀渊母巢则继续向前挪动，以其自身的毁灭本源，支撑起前沿军团的消耗。
每一轮交锋之后，都有大量残骸堆积在新出现的边界。
但后续驶来的机械平台，也越来越少需要从最初的青铜门附近重新起步。
他们已经在里面站稳了。洛克与毁灭至尊之间的战斗，则从未彻底停止。
有时是本体直接碰撞，有时则是两股毁灭意志，沿着相互纠缠的本源联系反复冲刷。
毁灭至尊的每一次爆发，仍会给外围军团造成不小损失。可它也始终没能将洛克，重新赶回最初的位置。
……
一次持续数年的反复争夺后，塞恩面前的一片机械光幕，终于发生了明显变化。
那座用原有残骸补建的平台，此时已经看不出最初的模样。
后续添加的机械结构层层展开，将下方反复震动的本源围在中央。几根始终未被拔除的金色细丝，依旧连在平台底部。
过去，它们会将更深处的冲击直接引向这里。
如今，塞恩却顺着这些尚未断开的联系，找到了另一处一直被外层晶潮遮蔽的本源汇聚之地。
消息传到洛克面前后，弑神枪立即改变了攻击方向。并非朝着那片区域轰击，而是截住了通向其侧后方的一股金潮。
原本准备迎接又一次冲刷的机械平台，突然变得平静了许多。
塞恩立刻让相邻装置同时展开。
一缕终寂辉映，沿着那些机械构件缓缓落下，只作用于眼前这片规模有限的本源。
金色细丝短暂沉寂，洛克此前反复留在附近、却始终没能深入的毁灭意志，终于越过了最外层的阻隔。
前线的洛克随即侧过头颅。他与塞恩几乎在同一时刻，加大了各自的力量投入。
光幕中原本时亮时暗的一条金色脉络，在接连几次震荡后，开始浮现出稳定的黑红色光辉。
洛克的情绪烙印，已经嵌入其中。
此前，这片区域虽然被军团占住，可每当毁灭至尊发起冲击，内部的力量仍会反过来破坏外围设施。
现在，一批新生的毁灭晶簇，竟主动挡住了从更深处涌来的金潮。
站在晶簇间的机械生物，没有再退开。
它们继续将尚未铺完的构件，送往前面。
同样的变化，也在其他几处相连的区域出现。
洛克身下的毁灭黑莲，随之向外展开了一层更加凝实的莲影。原本需要他持续分心压制的一部分毁灭本源，开始真正流入他的规则之躯。
收获已经出现了！
远处，毁灭至尊刚刚抬起的庞大躯体，却有一处金色光辉，出现了短暂黯淡。
它没有因此停止攻击。
反而是更加暴烈的本源冲击，从那道规则真身深处涌出，径直撞向已经改变归属的星空。
洛克握紧弑神枪，重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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