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见 雪莉
仁野保烦躁地摩挲着手术刀——他已经和走私团伙商量好了，下个月等自己升职、就给他们弄到{新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动手后会被风户京介拉拢的那些人怀疑……厚着脸皮不承认、挺一挺就过去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挑了风户京介专心观察心电图时出手——借着递手术刀的动作、一刀就要划断对方的手腕韧带。
但风户京介却在伸手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收手去调了一下监控仪的角度。
仁野保的发力来不及收回，一刀下去只划破了病人的皮肤。
“嘶……小心啊，仁野医生，”口罩后面，风户京介眯起一双笑眼，遮掩了瞳孔中的愤怒：“刀子这样乱划，很容易术中感染的哦。”
“幸好口子不大，希望病人不要介意吧。”
仁野保咬了咬牙：没关系，之后还有很多机会……
……
风户京介没有再给仁野保机会的意思了——他意识到对方想要的不仅仅是自己退出职位争夺，而是冲着废了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而来……这是不可原谅的。
下个周末，仁野保{自杀}在了家中。
“我虽然听仁野医生说起他最近因为手术失败而经常怀疑自己、甚至产生抑郁情绪，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自杀，”风户京介感叹道：“大概是上次手术后，那个被划伤的病人的指责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你也别一直为他说好话了，风户医生，”护士小姐摇摇头：“自从他来了我们这里，做手术就经常出岔子，搞得我们医院名声都不好了……要我说，他就该在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外科前、转去其他科室的。”
风户京介笑了笑，正要配合着再说几句，就感觉被人拉了衣襟。
“风户医生？”自来卷的蓝眼男孩微笑着仰起脸：“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
走廊尽头，休息室。
“你是……和树吧？”风户京介凭借气质分辨出了眼前的男孩：“怎么自己来了医院？”
“我带了诸伏哥一起过来的。”
诸伏景光朝他笑了笑，却只是站在男孩身后，没有开口。
——啊，那个提醒他仁野保有问题的人。
风户京介不由地抓紧了手上的签字笔：难道是猜到了这件自杀案有自己的手笔……是打算确认，还是勒索？
——但要做这种事情的话，怎么也不该带个孩子过来吧？
“你杀人也太不熟练了，留下了好多首尾，就比如忘了改掉左利手的特点之类的……”
风户京介瞳孔一缩，下意识以为这句话是诸伏景光说出来的……但冷静了一下后，他呆愣地将目光转向年仅11岁的男孩。
……
“你知道处理掉那附近所有记录到你人影的监控有多费劲吗？”黑发男孩叹气：“果然野路子就是野路子，杀个人都杀不明白。”
风户京介瞪圆了一双狗狗眼：“你，你……”
“是我窃听到了仁野保和走私团伙的通信、让诸伏哥来告知你的——不过没想到你会选择自己料理对方呢。”
黑发男孩眯眼笑了：“我们组织正好也挺缺能信任的外科医生的，说不定你还能借此增长一些处理枪伤的经验呢。”
“……黑手党居然连你这么大的孩子都收？！”风户京介难以置信：“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干这个吗？”
“当然是不知道啦，你最好也别多嘴哦，”黑发男孩语气里带上一丝威胁：“还有，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事呢……今晚7点基地报到，明白？”
“工资和奖金是少不了你的。”
诸伏景光看着收下地址、看起来没有拒绝之意的医生，在心里叹气。
——组织的势力真是增长得越来越快了。
……
两年后，灾前5年，组织名下酒店包厢。
宫野志保终于留学归来，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被迫给琴酒顶班、满心怨念的贝尔摩德。
“那家伙呢？”琴酒甚至懒得称呼贝尔摩德这个二五仔的名字。
“……贝尔摩德说要回自己的房间补一下妆。”年仅13岁的宫野志保小声回答道。
——随后，两人又陷入相对无言的尴尬沉默之中……宫野志保虽然和琴酒相处时间不长，却仍能模糊地记起对方在自己面前杀掉卧底的血腥场面——自然没心情和对方建立什么{同事}情谊。
“哎呀哎呀，我来晚了。”
随着门口传来的这句话，同样是13岁的金发男孩小跳两步加速，上了宫野志保对面的椅子：“稍微遇到了一点事故。”
宫野志保不由侧目——她听贝尔摩德提起过，组织在日本找到了一个和她同龄的计算机天才，不过因为年纪太小，也是私藏起来养……既然她回来了，那正好让两人一起、正式接手各自的研究部门。
——跟尚且能接触普通人同学来缓和心态的自己比较，日复一日在琴酒手下待着的他，日子或许过得更不好吧。
……
琴酒垂下眼，看见了男孩衣角上的一点血渍：“接手程序部遇到了麻烦？”
“哼，算也不算吧，”男孩不屑道：“龙舌兰前辈倒是没什么意见，但那些程序员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我要赶着来这边吃饭、没空跟他们玩什么技能展示，索性就用了最快捷的方法、杀掉了一个跳得最欢的。”
金发男孩的语气相当轻松，就仿佛不是杀了一个人、而是损坏了一个不趁手的工具：“果然这些吵吵嚷嚷的程序员一下子就变乖了，也愿意接下我给他们布置的任务了。”
宫野志保的眼睛缓缓瞪大了——她顺着琴酒的目光看过去，在昏暗的阴影里发现了对方外套角落暗沉的血色斑块。
金发男孩喝了口放在自己面前的牛奶：“好像是叫原佳明吧？一个大脸上长了一双眯眯眼的家伙。”
琴酒毫不意外，甚至为死了一个未来的叛徒高兴：“拖你后腿的人尽管清理掉就是，人不够用的话龙舌兰会去找，你专心做好工作就行了——不过是一群随时能被替补的工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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