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黑比诺的疑虑
次日，浅川宅。
组织的外围一早就敲响了浅川宅的大门，早有预料的浅川和树很快开了门，甚至出现在人前都是已经穿戴完全、易容好了的样子。
这次来的这批人虽然是以{外围}称，但实际上是现任乌丸管家、上任朗姆专门培养出来传递密令的死士——在他们面前，不需要隐藏黑比诺的身份。
“琴酒前辈今天怎么没开他自己的车来？”金发少年歪头看向另一辆车：“话说那辆车不是还有空座吗？我为什么要单独坐一辆……”
“这是BOSS的吩咐，”死士一板一眼地回答道：“琴酒大人在押运重要机密文件，不能和其他人同乘。”
“那看来我的存在就是保险阀了，”金发少年不疑有他地坐上车：“放心好了，我会盯好行进路线附近的摄像头的——车上有狙击枪吧？”
死士点点头，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紧跟在前一辆车的后面。
而前面车里的贝尔摩德回头看了一眼，疑虑更重了——按理来说，她假扮{琴酒}的任务应该只是配合BOSS对可能在黑暗中窥伺的宵小进行震慑，但现在看起来，BOSS的打算是连黑比诺都瞒着？
……
车子中途在乌丸的大楼前停下，{琴酒}坐着CEO专属电梯上楼，来到了顶层办公室外——在标注着{卡斯托德}的黑檀木大门外 ，死士拦下了浅川和树：“接下来是只许{琴酒}接触的机密，您的任务是保护。”
“好的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金发少年还是趁着开门的一瞬间抬手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呐白兰地前辈！”
白金发色的男人矜持地点了点头。
门关上后，白兰地将那一沓打包好的文件交给面前的{琴酒}。
贝尔摩德：“……这么多的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唔，BOSS没告诉你吗？”白兰地用手指抵了一下单片眼镜框：“他没说的话我也不好多说……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计划的实行近在眼前了。”
——抽取意识、嫁接到其他身体的计划吗？原来如此……
贝尔摩德想明白了什么：所以才要把项目负责人黑比诺秘密传召过去……自己应该马上就能见到一个{全新}的BOSS了。
——不知道是哪个人那么倒霉？不会是黑比诺最近接触的那个将棋七冠王吧？
看着{琴酒}离去的背影，白兰地也暗自思索：连伏特加都没被一起带上吗……看来转换身体应该就是今天的事了。
……
离开乌丸集团日本总部后，车子绕着各种崎岖小道走了足有4个小时，最终在一座看似没有人类活动痕迹的山壁前停了下来。
山壁上伪装好的门滑开，露出仅能容下一辆车宽的入口——两辆车进入通道后，山壁再次悄无声息地合上。
巨大的穹顶上亮起灯光，四壁上的机械门跟着滑开——浅川和树下车的时候，前面一辆车的{琴酒}已经向其中通道走去，而他这边的死士为他指引的是与之相反的另一条路。
“琴酒前辈！”金发少年朝那边喊了一声。
贝尔摩德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她前面带路的人已经在开口催促——她回过头继续前行，心里泛起了嘀咕。
——自己应该是熟悉日本所有基地的，但这一个她却没有来过的印象……看来这就是BOSS为自己选择的蜕变之所了。
“欸……难道任务里还有什么禁止交流的备注吗？”金发少年放下手，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人：“我要做的是什么？”
“BOSS希望您帮忙调试一下新到的AI监护设备，让其他人来的话他不放心，”死士回答道：“琴酒大人那边，要先跟BOSS面交白兰地大人给出的资料。”
“啊，是吗？”金发少年眨眨眼，微笑道：“设备这种事耗费不了多少时间的，我还是等一下琴酒前辈吧。”
……
贝尔摩德在连续转了几个岔路口后，在最里面的房间见到了乌丸莲耶。
——这个老人已经活了将近140岁，但他与自己30年前初次看到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差别，要硬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大概就是久不见天日的肤色更加惨白了。
——多么让人恶心的一具身体啊。
要说贝尔摩德为什么不喜欢见到乌丸莲耶、为什么期待着组织消亡，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每见到这衰朽的老人一次、每在这个围绕着一个散发腐臭味道的老人转的组织一天，都是在提醒她自己也是这样的存在，一具被A药变成了标本的身体中的可悲灵魂……
“上次见到您，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贝尔摩德恢复了自己说话的本音，伸手就要去揭下易容面具。
“停下，”老人低哑的声音传来：“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这张脸——今天即将发生的这件事，你会是最好的见证人。”
乌丸莲耶微微眯起眼：死士们刚刚已经汇报过，浅川和树确实是对BOSS的命令起了疑心——果然今天带来一个{琴酒}的决定是对的。
——果然是转换身体吗？
贝尔摩德放下了手，恭敬道：“您的意志。”
“那么，去跟黑比诺说，快点完成他应该做的工作。”
……
贝尔摩德跟着死士转过几个弯，来到了靠在墙边耷拉着脑袋的金发少年面前。
“琴酒前辈？”金发少年回过头来，眼中原本的警惕快速消散：“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嗯，”贝尔摩德用{琴酒}的声音回答道：“我们要一起回去的——你还没把BOSS下发的任务做完吗？”
“任务啊……”金发少年有些迟疑地去看对方的眼睛。
贝尔摩德回看过去，眼中只有{你怎么还不干活}的困惑。
金发少年低下头，叹了口气：“好吧——这不是人生地不熟的，我有点不适应吗。”
他转身走进了死士为他拉开的门。
……
“黑比诺已经开始工作了。”贝尔摩德回来转告了进度。
“呵，看来我说的话在他那里是不如{琴酒}来得好用了，”乌丸莲耶放下了手中的笔——在刚刚那段时间，他已经把所有文件签署完毕。
他从床边拉起一个屏幕看了一眼：“那边的事已经结束了，走吧。”
护工将监护设备撤下，推动病床——在贝尔摩德进来时穿过的那扇门的反方向，隐蔽的出口悄无声息地滑开。
贝尔摩德跟着进去，眼睛缓缓睁大。
——在新的洁白的房间里，金发少年倒在了装满电子设备的床脚边，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眠。
“这里的催眠气体已经被抽出去了，”乌丸莲耶躺平在床上，任由医护人员在他脑袋上忙碌、将一根根管线接上：“你今天带来的那些资料，就是我将全部资产转让给{浅川和树}的纸质证明。”
贝尔摩德倒吸一口凉气，脚下下意识地后退——但背后的死士按住了她的肩膀：“在BOSS进行手术的期间，请您先到隔壁房间等待。”
贝尔摩德神情恍惚地被带到隔壁，坐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这个房间没有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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