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全军覆没，筑京观
逻些城墙上。
城墙上的冯叔俭，已经杀退敌军二十一次进攻。
城墙下堆满了尸体，叛军的、奴隶的，层层叠叠，足有齐腰深。
时值盛夏，尸体开始腐烂，恶臭熏天。冯叔俭命人往下泼猛火油，直接放火烧尸。
黑烟冲天而起，像一根巨大的烟柱，百里之外都能看见。
朗杰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二十一天了。
七万人打了二十一天，连城墙都没能爬上去。
唐军的装备太可怕了。他们的弩箭仿佛永远射不完，陌刀兵像铁塔一样立在那里，任何冲上城墙的人都会被砍成两截。
最令人失落的，则是城内的奴隶。
他派了七批人潜入城中联络，全部石沉大海。他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但城内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除唐军的号令声和弩箭破空声，什么都听不到。
更令他感到一阵绝望，大量城内奴隶主动上城墙，参与到守城中来。
“大人。”
没庐赞的嘴唇干裂，“我们的粮草......只够五天了。”
“我知道。”
“还有象山方向......”没庐赞的声音发颤，“探马回报，象山军已经出发，走的是通天峡谷。”
朗杰猛地转过头：“通天峡谷？唐军都是疯子吗？怎么连通天峡谷都敢走！！”
“是。而且......”
没庐赞咽了口唾沫，“他们的速度很快。比正常行军快了将近一倍。”
朗杰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象山到逻些一千六百里，按正常行军最少需要一个月。如果唐军真的提速一倍，那就是——
“十五天？”朗杰失声喊出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话音刚落，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
“大...大人！东…东面，东面发现唐军！”
“多少人？”
“至...至少一万！全是步兵，打着‘梁’字旗和‘安’字旗！”
大帐内一片死寂。
朗杰的脸白得像纸。
第十五天。
梁方翼和安敬忠赶到了。
一万四千人，十五天走完一千多里山路。最让梁方翼感到无比的惊喜，十五天的路程，只有三百多人的减员。
而这些非战斗减员，大部分都是掉进峡谷里消失不见。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及时的赶到。
梁方翼看着远处的逻些城，看着城墙上依然飘扬的唐字大旗，咧嘴笑了。
“老冯，你他妈还真没吹牛。”
他拔出横刀。
“全军列阵。”
十三万九千多步兵，在逻些城东面的山坡上列成三个方阵。
副将率领两千弩手居左，梁方翼领三千陌刀兵居中，折冲都尉领三千步卒居右。
阵型严整，杀气腾腾。
城墙上，冯叔俭看见梁字大旗。
他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兄弟们！”
他转身对着城墙上的将士们吼道，“梁方翼那家伙到啦！他走了十五天，从通天峡谷赶过来啦！”
城墙上一片欢呼。
坚守二十一天的将士们，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打开西门。”
冯叔俭翻身上马，“陌刀营，随我出城。”
“咯…咯咯…”
西门大开。
冯叔俭领着三千陌刀兵鱼贯而出。他们的铠甲上满是血痕，脸上也沾着血污，但步伐沉稳如山。
三千人在城下列阵，和东面山坡上的梁方翼遥相呼应。
叛军被夹在中间。
朗杰站在望楼上，看着东西两面同时逼近的唐军，浑身冰冷。
七万人围攻二十一天，连一面城墙都没啃下来。
现在唐军援兵到了，两面夹击，而他的七万人已经士气低落、粮草将尽。
“撤......”他张了张嘴，“快撤！”
号角声变了调。
叛军开始混乱。奴隶们丢下武器就跑，督战队挥刀砍杀也无济于事。
吐蕃旧部还算有组织，但撤退变成了溃败，溃败变成了逃命。
残余的五万多人，像五万只无头苍蝇，在山谷间四散奔逃。
冯叔俭的陌刀营，和梁方翼的陌刀营同时发动。
两支铁流一东一西，像两把铁钳，狠狠夹向溃散的叛军。
神臂弩手占据制高点，箭雨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将叛军撤退的路线彻底封锁。
“杀杀杀！！”
大唐帝国将士们的喊杀声，盈震旷野！！
随着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山南叛军们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唰唰唰……”
森寒的陌刀洗练如瀑，每一次刀光劈下，山南叛军的残肢断臂到处乱飞！
“天啦…唐军也太残暴，我们投降！！”
“呜呜呜…我不想死呀，哪怕给唐人做奴隶也不想死。”
“快逃啊，唐军是魔鬼，他们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
然而并卵。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山南叛军的脸上越来越绝望。
“踏踏踏……”唐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层层推进。
“咚咚咚……”山南叛军齐刷刷跪地，不停向唐军磕头求饶。
“老冯，你看……”
想起魏驸马密信中的叮嘱，冯叔俭眼中爆射出骇人的杀意。
“一个不留，全部砍掉，筑京观！！”
“嘶……”
梁方翼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全部砍掉，不留点奴隶干活？？”
冯叔俭摇摇头，“魏驸马说过，他们都是卑贱的血脉，本就不配活着。
既然敢拿把破剑谋反，就该有被砍头的觉悟。只有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筑京观才能震慑其它宵小。”
“呼……”
梁方翼长吐一口气，“那就筑京观。”
随着军令传达下去，帝国将士们再次挥起死神镰刀，朝着山南叛军砍去！
刀光如雪，斩落的是头颅，筑起的是大唐的威严。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
“饶命啊！唐军爷爷饶命！”
“我们是被逼的！是朗杰逼我们反的！”
哀嚎声、求饶声、哭喊声在山谷间回荡，但回应他们的只有陌刀厉啸。
冯叔俭策马立于高坡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越过跪地求饶的叛军，越过那地上的肢残骸，落在冲天而起的黑烟柱上。
二十一天前，这些人挥舞着刀剑，叫嚣着要杀光唐人、血洗逻些。
二十一天后，他们跪在地上，哭喊着求一条活路。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斩！”
冯叔俭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唐军将士的耳边。
“唰——”
三千陌刀同时落下，三千颗头颅同时飞起。
鲜血喷涌如泉，将山坡染成刺目的猩红。
梁方翼站在另一侧的山坡上，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没见过杀人，他从军二十年，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但眼前的场景让他脊背发凉——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这是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五万多人，被两万唐军像割麦子一样一排排放倒。
没有人能逃出去。
神臂弩手占据周围所有制高点，那些试图翻山逃跑的叛军，刚爬到半山腰就被弩箭钉死在崖壁上。
几个侥幸冲到谷口的，迎面撞上梁方翼布下的枪阵，瞬间被捅成筛子。
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山谷里的喊杀声就渐渐稀疏下来。
地上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到处都是断臂、残肢、滚落的头颅。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顺着山谷往下淌，将山脚下的草地浸成一片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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