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唐恐怖的实力
穆阿维叶的独眼猛地瞪大：“信使？在哪儿？”
“就在营门外。一个人，一匹马，手里举着面唐旗。”
帐篷里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一个人，一匹马，就敢来十五万大军的营地？
哦不，现在是三万残军的营地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
帐帘掀开，一唐军校尉大步走进来。他身上穿着黝黑的玄甲，腰悬横刀，脸上带着种淡然表情。
那种表情不是傲慢，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理所当然的自信。
他几步来到穆阿维叶面前，随着的拱下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上。
通译接过信，念了出来。
“大唐北庭都护府席君买、西海都护府王玄策、康居都护府刘仁愿，联名致大食哈里发穆阿维叶：
尔等远来是客，大唐本应以礼相待。然尔等犯我疆界、杀我百姓、毁我城池，罪无可恕。
今尔军粮尽援绝，困守山谷，覆灭在即。吾等体上天好生之德，给尔等一个机会——
二十四时辰之内，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降者免死，送往长安修城。
如若不然，明日午时，大军合围，一个不留。
大唐北庭军、西海军、康居军，共六万铁骑，随时恭候。”
信念完后，帐篷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穆阿维叶的独眼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的手攥紧行军榻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将领忽然跳了起来，拔出弯刀：“欺人太甚！哈里发，咱们跟唐狗拼了！”
“对！拼了！”另一将领也站了起来，“我等勇士宁死不降！”
“落入唐人手里为奴，那是让我们大食人灭种啊！”
…
帐篷里的将领们，纷纷拔刀，群情激愤。
但穆阿维叶没有说话。他的独眼扫过这些拔刀的将领，然后又扫向帐外躺在地上的伤兵。
那些伤兵的眼神是空洞的，麻木与绝望的。他们不再愤怒，不再激动，甚至连恐惧都消失了。
他们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饥饿和疼痛。
穆阿维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大军已经死了。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士气上。
那些活下来的士兵，身上还活着，心已经死了。他们不会再为大食打仗了，他们只想活着回家。
而回家——是不可能的。
葱岭以西，裴行俭的轻骑正等着他们。向西走是死，向东走是唐军的坚城，向北走是沙漠，向南走是雪山。
四面都是死路。
再说唐军既然盯上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去。
穆阿维叶缓缓站起来，推开搀扶他的侍从，走到那个唐军校尉面前。
他比那个校尉高半个头，但站在对方面前，他却觉得自己矮了三分。
“本哈里发有个问题。”穆阿维叶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校尉看着他，没有接话。
“你们唐军——到底有多少人？”
穆阿维叶盯着校尉的眼睛，“我的斥候告诉我，你们只有不到十万人。本哈里发不信。十万人就把五十万人打成这样。”
校尉沉默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一翘。
“哈里发说得对。”他的语气格外讥讽，“灭掉你们哪里用五十万人！”
穆阿维叶的眼里满是疑惑，他感受到眼前校尉语气里的鄙夷。
然后校尉接着说了一句话，让穆阿维叶如坠冰窟。
“我们大唐帝国，兵力可不止五十万人。”
穆阿维叶顿时愣住。
校尉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北庭、西海、碎叶、康居四地有十余万驻军。
关中有三十万府兵，陇右有十五万边军，安西四镇还有十万屯垦军。
这还不算长安的禁军、洛阳的备身府、幽州的边军、剑南的山兵。如果哈里发觉得不够——”
他顿了顿，语气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大唐一千三百万户，一户出一丁，就是一千三百万兵。哈里发觉得，够不够？”
帐篷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穆阿维叶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后跌坐在行军榻上。
整个人像被抽空一般！！
一千三百万户。
一户出一丁。
一千三百万兵。
大食全国的人口加起来，连五百万都没有。而大唐一户出一丁，就是一千三百万。
他终于明白了。他带着五十万人来打大唐，就像一只蚂蚁带着一群蚂蚁，去挑战一头大象。
那头大象甚至不需要还手，只需要翻个身，就能把所有的蚂蚁压死。
“我..….”
穆阿维叶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降。”
帐篷里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拔刀叫嚣着宁死不降的将领们，此刻全都不说话了。
他们的刀还举在手里，但刀尖在微微发颤。
穆阿维叶抬起头，那只独眼看着唐军校尉：
“替我转告你们的将军——大食哈里发穆阿维叶，愿率全军投降。只求...”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哀求。
“只求善待我的士兵。”
校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帐篷。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穆阿维叶听见帐外传来唐军士卒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嫌弃。
“就这点破铜烂铁也好意思叫弯刀？长安西市上卖的菜刀都比这强。”
然后是更加嫌弃的声音：“可不咋的。收拢了一整天，挑出来能用的东西连一车都装不满。这群人穷得叮当响，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来打咱们。”
穆阿维叶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独眼眼角滑落，浸湿了脸上的绷带。
外面，夕阳彻底沉入山后。无边的黑暗从东方涌来，吞没整个山谷。
而此时的东方，关内大地上，万家灯火正次第亮起。
魏叔玉站在公主府的书房窗前，看着西方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盯着刚从飞鸽腿上解下来的蚕纸出神。
看完将密信递给李象：
“殿下，西方的入侵算是平啦，不过接下来还有大麻烦呐。。”
李象的眼睛顿时一亮，“老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平啦，象儿真想过去瞧瞧呀！
可是北庭离长安太远，坐马车过去要一个多月啊！”
魏叔玉叹口气：“是啊，的确太远啦，希望青雀他……”
还没等魏叔玉感叹完，魏小婉与小兕子兴冲冲的跑进来：
“哥哥好消息，魏王殿下来信，蒸…蒸汽机它…它跑起来啦！”
“什么？？”魏叔玉愣了下，旋即畅声大笑。
笑声冲出书房，冲出公主府，冲上长安城灯火辉煌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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