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授吏，不听话就杀
半个时辰后，两百人的名单出炉。
李承乾亲自点名。
“张铁牛！”
“到！”
“王二狗！”
“到！”
“李老四！”
“到！”
……
每点一个名字，就有一个老卒站出来，站成新的队列。
点完名，李承乾看着眼前的两百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这些人，都是大唐的兵。打过仗，杀过人，流过血。
现在他们要脱下军装，去当官了。
“诸位…”李承乾高声道，“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边军士卒，而是百济四十县的吏员。
你们要管治安，管户籍，管税赋。你们要让百济人知道，大唐的规矩，不能坏！”
两百老卒齐刷刷抱拳：
“遵命！”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再说几句，忽然有个老卒开口：
“殿下，俺斗胆问一句——俺们去了，能配刀吗？”
李承乾一愣，看向魏叔玉。
魏叔玉淡淡道：“当然能配。不光配刀，还可配甲。你们到任后，不是当文官，是当武吏。谁敢闹事，就地正法。”
两百老卒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张铁牛嘿嘿笑道：“那俺放心了。俺就会杀人，不会别的。要是百济刁民不老实，俺就杀几个给他们看看。”
魏叔玉看着他：“可也不能光杀人。该分的地得分，该收的税得收，该记的账得记。你得让人家服你，不是怕你。”
张铁牛挠挠头：“这…这咋弄？”
魏叔玉嘴角微微上翘：“慢慢学，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你当年管辎重的时候，不也是从头学起？”
张铁牛咧嘴笑：“都护说得对！”
翌日。
泗沘城，原百济王宫，现辽东都护府百济分司。
大殿内，两百老卒换上崭新的青色官袍，腰间挎着横刀，站得整整齐齐。
官袍穿在他们身上，虽说有些沐猴而冠的味道，但还是挺唬人的。
有的太紧，绷得扣子都快掉了。有的太松，像披着麻袋。有的袖子太长，把手都盖住了。有的领口太窄，勒得脸红脖子粗。
李贞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你们看看张铁牛，官袍穿得像偷来的！”
张铁牛低头看看自己，不由得也乐了。
“俺这辈子就没穿过官服，真是贼鸡儿的不习惯啊！”
“哈哈哈……”众人哄笑。
李承乾也忍不住笑。可笑着笑着，他心里忽然有些酸。
眼前的老卒，打了半辈子仗，身上全是伤。现在好不容易能穿上官袍，却穿得如此滑稽。
因为他们从来没穿过。
他们前半生，只有军装。
魏叔玉走上前，帮一个老卒正下衣领。
“穿着穿着就习惯了。”他拍拍那老卒的肩膀，“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官了。走路挺直腰杆，说话大声点。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大唐。”
老卒重重点头。
魏叔玉转向众人：
“现在，我来分派职务。”
他拿起一份名单，念道：
“张铁牛，暂代泗沘县，主簿。”
张铁牛一愣：“主簿？都护，主簿是干啥的？”
魏叔玉道：“管钱粮，管户籍，管文书。一县之事，除了县令，就是你最大。”
张铁牛挠头：“可俺不会啊……”
“不会就学。”
魏叔玉打断他，“县令是从长安调来的文官，他懂政务，你懂兵事。他管教化，你管治安。他唱红脸，你唱白脸，明白吗？”
张铁牛想了好半晌，突然恍然大悟起来。
“明白了！俺就是那个白脸，谁不听话就收拾谁！”
魏叔玉笑了：“差不多。”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名字念出来，一个接一个职务分派下去。
有人分到县尉，有人分到主簿，有人分到仓曹、户曹、兵曹。
四十个县，两百个职位，一一落定。
念完最后一个人，魏叔玉合上名单看着众人：
“三天后，你们就要去上任了。临行前，本都护有几句话要交代。”
两百老卒肃然。
“第一，到了地方，先别急着动手。看看情况，摸摸底。
哪些人老实，哪些人不老实，哪些人背后有靠山，心里要有数。”
“第二，大唐的规矩，得让人知道。分地的标准是什么，交税的额度是多少，犯了法要受什么罚。
把这些贴出去，讲清楚。讲一遍不懂，讲十遍。十遍还不懂，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魏叔玉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是大唐的兵，不是百济的官。你们的根在大唐，你们的家在大唐，你们的荣华富贵在大唐。
谁要是被百济人收买，谁要是跟百济人勾结，谁要是敢动歪心思——”
他语气转冷：
“本都护会亲自送他一程。”
两百老卒齐刷刷跪下：
“愿为大唐效死！”
……
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奏折，头疼的揉着眉心。
他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因为官员不够而心烦。
“来人，将吏部尚书召进宫…”
李世民停顿一下继续道：“将宰相们都召过来议政！”
承天门外，十几位宰相不约而同的驻足等待。
随着房玄龄、魏征、萧瑀的身影出现，高季辅、褚遂良、岑文本等人迎上前。
“房相，知道陛下为何召我等议政？”
房玄龄语气平静道：“不知，或许与太子殿下有关吧！”
岑文本看向魏征，“魏相可知缘由？”
魏征摇摇头，“走吧，见着陛下便一清二楚。”
片刻后，众宰相来到太极殿内。
“臣等见过陛下。”
李世民脸色古井无波，“平身，赐座。”
房玄龄、魏征等人不由得松一口气。陛下既然给他们赐座，看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世民清下嗓子，将书信递给高重。
“太子给朕上奏折，说什么百济七州四十县，缺大量的官吏。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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