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百姓们请愿
被百济百姓念叨的魏叔玉，此刻别提有多惬意。
雪松木质的寝殿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长乐发出高亢的娇啼后，像滩软泥般扑到魏叔玉身上。
魏叔玉拿条锦帕，温柔的帮她擦拭着汗珠。
“夫人，至于嘛…”
还没等魏叔玉说完。长乐直接用嘴堵上他的嘴巴。
过了好一阵。
“夫君，咱们真的要在辽东待上几年？？”
魏叔玉笑着撩下他额前的碎发：“估摸着还要待上一年吧。”
“啊？？”
长乐惊得直接坐起来，“可…可是妾身想念母后，咱们能不能回长安呀？”
“这个……”
就在魏叔玉愣神时，郑丽婉急匆匆闯进来。
“驸马爷，太子殿下过来啦！”
“啥？？”
长乐欢喜得娇喝道：
“来人，快弄些热水进来，本宫与驸马沐浴更衣。”
片刻后。
魏叔玉与长乐刚到前殿，李承乾直接冲过来抱住他。
“呜呜呜…妹夫，孤…孤想死你啦！”
魏叔玉一阵无语，他不大习惯两个男人间的搂搂抱抱。更何况他总觉得，李承乾有些热情得过分。
“丽质见过太子哥！”
李承乾不好意思的抹下眼角，“丽质的气色不错嘛，看来妹夫把你照顾得挺好。母后还担心丽质水土不服，不过你的脸蛋挺娇艳嘛！”
长乐羞得一阵脸红。刚刚她像鲜花般被滋润过，脸蛋自然是格外娇艳。
“太子哥！！”
一道欢呼雀跃的声音传来，旋即一个小肉团撞进李承乾的怀里。
小兕子歪着脑袋向李承乾告状：“太子哥，刚刚锅锅好过分。他与姐姐躲在寝殿里，都不陪明达玩。”
李承乾玩味的眼神看着魏叔玉，“哦…是吗？”
魏叔玉老脸一红，连忙朝郑丽婉吩咐道：
“赶紧准备酒宴，本驸马要给太子接风洗尘。同时传信给越王、英国公，让他们过来作陪。”
……
王宫，深夜。
扶余璋独坐在寝殿里，对着一盏孤灯。
案上摆着两样东西——一份是新罗归附的详细文书，一份是渊忠派人送来的密信。
新罗归附的文书里，写得清清楚楚：金氏女王封顺义夫人，金氏主脉押送长安，金氏旁支捐地办学、纳税服役。
渊忠的密信里，写得明明白白：愿与百济联手，共抗大唐。事成之后，平分辽东。
扶余璋盯着这两样东西，眼睛里满是挣扎。
渊忠。
那个人，是高句丽余孽，是唐军的眼中钉肉中刺。跟他联手，就等于跟大唐宣战。
可要是不跟他联手……
新罗的下场，就是百济的下场。
金氏女王能封顺义夫人，能去长安享福。可他呢？
他是男人。
大唐会怎么对他？
押送长安，软禁终生？
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王。”内侍的声音响起，“沙乞公求见。”
扶余璋一愣：“这么晚了……”
“沙乞公说，有要事禀报，关乎百济存亡。”
扶余璋沉默片刻，摆摆手：
“让他进来。”
门开了，沙乞颤巍巍走进来，跪下行礼。
“老臣深夜惊扰大王，罪该万死。”
扶余璋扶起他：“沙乞公不必多礼。有什么话，直说吧。”
沙乞抬起头，看着扶余璋，目光复杂。
“大王，老臣斗胆问一句——大王是不是在想，要不要和渊忠联手？”
扶余璋脸色一变。
沙乞叹了口气：“大王不必惊讶。渊忠的人来过几次，老臣……知道。”
扶余璋沉默片刻，缓缓道：
“沙乞公怎么看？”
沙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大王觉得，渊忠能赢吗？”
扶余璋不说话。
沙乞替他回答：“不能。”
“他手下几十个人，躲在深山里吃野菜。唐军三千骑兵，就能把他围得水泄不通。这样的人，拿什么赢？”
扶余璋咬着牙：“可要是不跟他联手……”
“不跟他联手，百济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年。”沙乞打断他，“可要是跟他联手，百济今年就得亡。”
扶余璋愣住了。
沙乞看着他，眼里满是悲凉：
“大王，老臣活了七十三年，见过太多。老臣见过有人赌命，赌赢了，荣华富贵。赌输了，满门抄斩。”
“可老臣从没见过有人这样赌——拿一国百姓的命，去赌一个必输的局。”
他颤巍巍跪下：
“大王，老臣求您了。别跟渊忠联手。那是条死路啊！”
扶余璋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满是苦涩。
“沙乞公，你说得对。”
他扶起沙乞：
“本王……不跟渊忠联手。”
沙乞一愣，旋即老泪纵横：
“大王英明！大王英明！”
扶余璋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沙乞颤巍巍走了。
寝殿里又只剩下扶余璋一人。
他坐回案前，看着那封渊忠的密信。
然后，他拿起信，凑到灯前。
火苗舔上信纸，一点点吞噬着那些字迹。
信纸烧成灰烬，落在地上。
扶余璋看着那堆灰烬，喃喃道：
“不联手……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扶余璋心底满满都是不甘！
好好的一国之主，怎…怎么就要被人给赶下来呐。
憋屈，格外的憋屈！
就在此时。
一黑影悄无声息的走过来，“王上，有…有渊忠的消息。”
“快说！！”
黑影的声音里满是恐惧，“王上，渊忠他…他们被唐军，屠戮殆尽。尸体堆砌在山崖上，成为森森白骨的京观。”
“什么！！”
扶余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大唐它…它实在太强势了。
还没等扶余璋从震惊中回过神，黑影再次开口：
“王上，大唐在百济的驻军基地，每天都有百姓去请愿？”
“请愿？？”
黑影小心翼翼道：“没错，就是去请愿！”
扶余璋古井无波，“说吧，他们都请什么愿？”
“回王上，他们都请大唐出兵，吞并百济！”
“哦……”
扶余璋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苍老几十岁。
“先祖啊，我扶余璋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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