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白天忙完夜里忙
公主府，后苑。
正堂的饭吃到一半，魏叔玉就撂下筷子。
自从他“雨露均沾”四个字说出去，就跟点了火折子扔进干草堆似的。
后苑的美妇、美人、波斯美女们，一个个换着法子勾引他。
“夫君，妾身刚点的绛唇，你就尝一下嘛。”长孙纳兰窝在魏叔玉的怀里，不停撒着娇。
李丽质红着脸啐一口，高阳挺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表姐为了要子嗣，还真是豁出去啦啊！”
武媚娘拿团扇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夏瑾端着汤碗站在旁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素素低头整理药箱，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长孙纳兰的胆子的确大，凑到魏叔玉耳边说了句什么，被魏叔玉一巴掌拍在腰上。
“别闹，孩子们还在呢。”
几个小的正围着桌子抢枣泥糕，压根没空搭理大人们在说什么。
当晚，魏叔玉先去长乐的正院。
李丽质一边给他宽衣一边叹气：
“老爷这趟回来，比走的时候更忙了。明儿个还要进宫，后儿个又要见工部的人。妾身算了算，您这半个月能在家，吃上五顿晚饭就不错。”
“五顿？”
魏叔玉往床上一躺，伸手搂住长乐的腰肢。
“夫人放心，无论忙到多晚，夫君我都会回家吃晚饭。”
李丽质把脸贴在他肩窝里：“那妾身晚上等着夫君。只是晚上歇息的时候，老爷爱去哪去哪，只要别累垮了身子。”
“还是长乐心疼我。”
“谁心疼你。”
李丽质声音闷闷的，“妾身是怕你累病了，又得素素熬药，满府上下跟着折腾。”
魏叔玉侧过身来看着她。烛光底下，李丽质的眉眼还是当年初遇时的模样。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细纹，是生养几个孩子落下的。
“夫君，妾身是不是老啦？”
魏叔玉侧头吻下她的细纹，“傻瓜，你在我眼里，永远是美丽迷人。”
“夫君就会哄妾身开心！”
“夫人。”
“嗯？”
“等西域铁路通了，我带你去碎叶住两年。那边有雪山有草原，比长安凉快。”
李丽质抬起头：“真的？”
“骗你做什么。到时候把孩子们都带上，让他们看看西域什么样。
魏鸿那小子天天念叨要当大将军打波斯，得让他先看看真刀真枪的边关长什么样。”
李丽质抿嘴笑了：“那妾身可记下了。老爷要是说话不算话，妾身就带着孩子们自己去。”
“你敢。”
“你看妾身敢不敢。”
魏叔玉挠她痒痒肉，“好啊，本老爷的话都不听，振夫纲啦！”
“夫君，您白天忙完夜里也忙，身子骨会不会吃不消啊。”
“好呀，敢看不起本老爷，今晚要你好看。”
......
第二天一早，魏叔玉还没出门，公主府门口就堵了三拨人。
头一拨是工部的人。段俨带着两个侍郎、六个主事，抱着半人高的图纸在门厅里等着。
见魏叔玉出来，段俨赶紧迎上去。
“镇国公，渤海行省铁厂的图纸，工部连夜赶出来的。
三座高炉每座月产十万斤，选址在渤海城东三十里，靠着煤山和铁矿。”
魏叔玉接过来翻了翻：“预算呢？”
“户部批了十万贯。工部核算下来，八万贯能拿下，省了两万。”
“省下来那两万别乱花。给铁厂的工匠盖几排房子，再办个夜校，让工匠们下工后学算术和识字。”
段俨愣了下：“镇国公，工匠还用识字？”
“怎么不用？炉温多少度，铁水配比多少，进出料账目怎么记？
光靠师傅带徒弟，带十年也带不出几个能独当一面的。让他们识字，自己看图纸，比什么都强。”
段俨连忙记下。
第二拨是吏部的人。夏闱录取的三百六十个行省官员，有二百多人已经定了去处，剩下的一百多还在候缺。
吏部侍郎亲自跑来问，能不能让这批人，先去长安学堂再进修三个月。
“进修什么？”
“学实操。行省初设，不少吏员是第一次当官，需要他们去长安学堂进修一下。”
魏叔玉想了想：“进修可以，但别光学公文。让他们每人去外城住半个月，跟屯民一起吃住，看看百姓怎么过日子。
当官的不接地气，怎么可能知晓民间的疾苦呀。”
吏部侍郎面露难色：“怕……怕是不好安排。”
“有什么不好安排的？外城那么多屯民，一家住一个，吃住给钱。就当是下乡历练。”
第三拨是鸿胪寺的人，这次来的是个新面孔，一个三十来岁的精瘦官员，姓郑，叫郑元。
“镇国公，大食使团明日到长安。哈里发的长子亲自来，带了三千匹骆驼的礼物。陛下让下官来问，受降仪式怎么安排？”
魏叔玉挑了挑眉：“哈里发的长子亲自来？”
“是。大食使团从凉州入境，一路走驰道过来的。领头的叫阿卜杜拉，哈里发的嫡长子。”
“排场大不大？”
“大。光随从就带了五百人，另外还有两百匹大食骏马、三百箱礼物。沿途驿站都挤满了。”
魏叔玉想了想：“受降坛不用了，那是给波斯王准备的。大食使团安排在鸿胪寺客馆，先晾三天。”
“晾三天？”
“对。哈里发的儿子来求和，不是来朝贡。他带那么多礼物，是来谈条件的，不是来磕头的。晾他三天，让他知道大唐不着急。”
郑元犹豫道：“万一他等不及走了呢？”
“走？”
魏叔玉笑了一声，“本驸马巴不得他们走！大食在巴格达的兵都快饿死，他走了拿什么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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