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番外 椒寒大陆×澜光（九）
与此同时，海袛之心正带着澜光在天外穿行。
它没有前往大陆规则密集的区域，那里有光路的存在，一旦发生危急事件，她们既跑不快，还不能随便跑。
所以即使海袛之心魂力不多，它也情愿绕一点远路，远离规则密集区。
澜光被一层半透明的水膜包裹，被海袛之心牵引着移动。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椒寒大陆，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天外。
黑暗中点缀着数不尽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片大陆。
彩色的星云在缓缓流动，发光的尘埃聚集成各种形状。
澜光以前只在海纹石的口中了解天外，但当亲眼见过，她才意识到，世界居然这么大，椒寒大陆居然这么小。
……
但这么大的天外，怎么覆灭的刚好是族群所在的大陆？
海袛之心一刻不停地向前移动，在那些美丽的大陆之间匆匆掠过。
偶尔澜光的目光会在某个特别耀眼的大陆上停留一瞬，然后又被海袛之心带着离开。
椒寒大陆刚刚覆灭，那片区域周围肯定聚集了无数规则。
她们必须趁现在找到愿意接引阿瑞斯一族的大陆规则。
不知道走了多久，海袛之心终于来到海纹石所说的大陆之一。
雅利大陆作为海纹石生前看好的大陆，海域庞大，拥有的能量也足以维持阿瑞斯一族延续。
海袛之心的速度慢了下来，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停在了不远处的一片阴影里，静静观察。
雅利大陆的规则不在，它同为规则，不能随意进入他人地盘。
“它应该去椒寒大陆了。”海袛之心安慰澜光。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澜光的目光一直落在雅利大陆上，以及雅利大陆隔壁明显是已覆灭的大陆残骸。
二者都让她想起了椒寒大陆的海域。
天外任何一片大陆的覆灭，落在种族头上，都是一座山。
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条光路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光点，越靠近越清晰。
这片大陆的主人回来了。
雅利大陆的规则名为雪走，实体是一片雾凇。
在天外移动的时候，它会向下洒落细碎的冰晶，像是一条发光的尾巴。
第一次在天外即将和陌生规则面对面，规则和种族之间的区别让澜光下意识的心脏缩紧。
“别怕。”海袛之心察觉到澜光胡思乱想的心思，帮她清醒了一下意识。
雪走靠近雅利大陆发现她们的下一刻，它的实体一下子僵住了。
正在洒落的冰晶悬在半空，忘了往下飘。
它刚从椒寒大陆回来，和其他大陆规则一样，默认海袛之心和阿瑞斯一族已经随着大陆的覆灭一起消失。
现在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太好了！”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雪走抖了抖实体，冰晶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往下落，急急忙忙凑近，恨不得把海袛之心和澜光都裹进自己的实体里。
它就知道海纹石那个老家伙不会什么都不做！
提前安排阿瑞斯一族离开，肯定是怕她们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接引走。
海纹石信得过它，所以愿意将付出巨大心血的种族送给它。
它和海纹石从刚有知觉的时候就认识了。
一起处理过纠纷，遇到困难也都是互相帮忙。
几十亿年的交情，在这一刻终于体现出了价值，提现成实实在在的种族了。
“怎么要来也不提前和我说呢，之前都没听海纹石说起你们会来。”
雪走说着，还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规则。
“椒寒大陆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它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可惜了，以后没办法再去椒寒大陆找海纹石了，你们也不要太伤心。”
“来来来，别在外面站着，你们一路过来辛苦了，先跟我回雅利大陆吧。”
“雅利大陆的海域比椒寒大陆还大，阿瑞斯一族住进来完全没问题！”
雪走热情地招呼着，一边说一边就要往雅利大陆的方向带路。
海袛之心跟着附和了两句，但没有跟着动。
雪走察觉到不对，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
海袛之心：“阿瑞斯一族的种族光球确实全在我这里。”
“雪走，在降落之前，有些话我必须先告诉你。”
雪走还没从捡到大漏的高昂情绪中挣脱出来。
“有什么话先下去再说嘛，雅利大陆周围是规则密集区，你在这里不安全的。”
虽然海袛之心很明显想要将阿瑞斯一族托付给它，但这里是天外，不是接引种族有着严格规定的崩坏大陆，随时有可能出现其他大陆规则，把海袛之心连带着阿瑞斯一族全部抢走。
在阿瑞斯一族的归属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雪走很焦虑。
于是它下意识的使用规则力量，想要先带着海袛之心降落。
“阿瑞斯一族现在的情况，不是你之前在椒寒大陆看到的那样。”
见雪走开始拉拉扯扯，海袛之心立刻一股脑的将自己的顾虑倒出来。
从阿瑞斯一族与海纹石的深度绑定，她们必须使用规则力量和能量的庇护才能延续，讲到它自身魂力不足。
“延续阿瑞斯一族需要付出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海袛之心没有隐瞒，也没有美化。
任何愿意接纳阿瑞斯一族的大陆规则，都需要承担起一个可能永远没有尽头的付出。
如果只想要一个暂时的落脚地，海袛之心当然可以现在就带着阿瑞斯一族的种族光球降落雅利大陆。
但海袛之心不能赌。
雪走现在正高兴上头，一时没从澜光身上发现阿瑞斯一族的不对劲。
但当它冷静下来，真正去了解，它肯定会明白一切。
到那时，它一旦反悔，阿瑞斯一族已经有所属大陆，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去寻找其他规则。
雪走放弃它和阿瑞斯一族是没有代价的，但她们的前路和后路都会被堵死。
把一切都说明白，对她们都好。
海袛之心说完，雪走落在它和澜光身上的注视从最初的狂热变成了审视。
热情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它和海纹石确实交情深。
但海纹石已经死了，交情不会代际转移。
它想要接引的阿瑞斯一族，是一个能给雅利大陆带来源源不断价值的种族。
而不是一个需要它无限投入，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于是雪走停下牵引的海袛之心的规则力量，声音比刚才冷淡了许多，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海纹石只选择了雅利大陆吗？”
这话一出，海袛之心和澜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没呢。”海袛之心说，“海纹石选了十几个，让我接下来都去问问，挑个适合阿瑞斯一族的。”
雪走的注视若有所思的在它和澜光之间徘徊。
“那你们多问问吧。”
当热情消退后，交流间便只剩下客气。
海袛之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走了。”
没有多余的客套。
雪走嗯了一声后转过身，朝着雅利大陆的方向飞去。
洁白雾凇洒落的冰晶离她们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雅利大陆的蓝色光芒里。
海袛之心看了最后一眼，然后立刻带着澜光隐入另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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