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老太爷的低头,终极认可
“大舅哥。这第三关的考题,太简单了。现在,我算过了吗。”
极其张狂的男人嗓音顺着微型探头的收音装置,在宋家老宅地下二层的核心监控室内来回震荡。
宋川澜死死盯着占据了整面墙的超大屏幕。
屏幕中央。那个男人单脚踩在光头暴徒的胸腔上。黑色的西装滴着血。那双锁定镜头的黑眸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对宋家掌控权的挑衅。
宋川澜猛地往后倒退了半步,后腰直接撞在实木办公桌的金属边缘。
他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颈那块皮肉都在发凉。
“这特么是那个坐了十二年轮椅的病秧子。”宋川澜声音发着颤,指着屏幕的手指都在哆嗦,“大哥。他这身手,刚才那一脚要是踹在我身上。我恐怕得在重症监护室里躺半个月。”
站在主控台前的宋川竹没有半点惊恐。
他极其放松地端起手边那杯普洱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眸里,一直结着的防备与冰霜彻底化开了。
“他不是病秧子。”宋川竹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是一头被绝命煞锁了十二年的狼。晚晚替他砸开了锁链。他自然要向我们亮一亮獠牙。”
宋川竹双手撑在操控台上,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势逼人的男人,语气里透着一股绝对的赞赏。
“对付陵城龙家那些不要命的怪物。我们需要的就是这股疯劲。”
监控室最前方的太师椅上。
宋老太爷双手交叠,死死拄着那根紫檀龙头拐杖。老人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出声。
他看的不是墨奕珩怎么单向屠杀那群亡命徒。
老太爷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全程紧盯着一个极其隐蔽的细节。
在这个男人大开杀戒、血肉横飞的十分钟里。他那件浸透鲜血的黑色西装,始终严丝合缝地挡在江晚身前。
不管暴徒从哪个死角偷袭。不管砍刀离江晚有多近。墨奕珩宁可自己拿血肉之躯去接白刃,也绝不退开半步。
整个大厅血流成河。可江晚脚下那块巴掌大的水泥地,干干净净。连一滴飞溅的脏血都没沾上她纯白的内搭衣领。
并且。当最后一个人倒下。墨奕珩转身走向江晚的那一瞬间。他眼底那种足以屠神灭佛的杀气,在零点一秒内收得干干净净。
宋川澜揉了揉发僵的脖子,凑近老太爷。
“爷爷。”宋川澜压着声音,“姓墨的下手太狠。晚晚要是真跟他过了门。就他这骨子里的煞气。万一以后两人吵架……”
“闭嘴。”
宋老太爷右臂猛地发力。拐杖重重地敲击在脚尖前的大理石地砖上。
声音清脆震耳。宋川澜赶紧把嘴闭紧。
老太爷缓缓靠回椅背。他闭上眼睛。安静的监控室内,老人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极重。
透着对当年没能护住女儿的悔恨。也透着对眼前这个男人终于放下防备的彻底释然。
“这丫头命苦。但也命硬。”老太爷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她找了一个比她还疯的怪物。有这个男人拿命护着。就算是陵城龙家倾巢而出,她也绝不会受半分委屈。”
一锤定音。
老太爷睁开眼。他双手撑着拐杖,极其硬朗地站起身。
“老二。通知后厨。去酒窖把我那坛藏了三十年的状元红抱出来,准备一桌接风宴。”
老太爷转过身,视线扫过宋川竹。
“川竹。叫你外面的暗卫把门打开。把那群地上的残次品收拾干净,连同证据一起扔给经侦大队。”
老太爷迈着步子往监控室外走。快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极其霸道却又极其护短的命令。
“派人送两套干净衣服过去。让他们收拾干净了再回老宅。带着一身血腥气进我宋家的大门,也不怕冲撞了晚晚的运势。”
两个小时后。
京市宋家老宅,别院正厅。
午后的阳光顺着雕花窗棂打在青石板上。
江晚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她已经洗去了西郊烂尾楼里的风尘。换上了一件质地极软的米色毛衣。那把灌注了极阴真气的短刀安静地收在袖口里。
一阵极其沉稳的脚步声从内室走廊传来。
墨奕珩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套宋家送来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左肩的刀伤已经被宋家的私人医生重新缝合包扎,换上了干净的纱布。
他没有坐轮椅。没有任何人的搀扶。
他就这么极其笔挺地走过来。肩宽腰窄,双腿修长有力。那双废了十二年的腿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当,带着一股主宰一切的上位者气场。
他直直走到江晚身侧。停住。
江晚抬起头看他。
这是她第一次以仰视的角度看这个男人。站起来的墨奕珩,身高极具压迫感。但他看向她时,那双黑眸里的凌厉尽数收敛,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温存。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宋老太爷在宋川竹的搀扶下,跨过了别院的门槛。
老人家今天换了一身极其正式的暗红色唐装。他走到大厅中央。没有去主位上坐下,而是径直走向并肩站立的江晚和墨奕珩。
大厅里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宋老太爷看着墨奕珩。浑浊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之前的审视和排斥。
他慢慢把手伸进唐装的内侧口袋。
动作很慎重。甚至带着几分极其细微的颤抖。
他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本子。
江晚视线落在那本极其普通的红色证件上,眼神猛地一凝。
那是一本户口簿。
江峰破产入狱后。宋川竹动用了京市顶级的关系网,以最强硬的手段抹去了江晚在江家的所有痕迹。硬生生把她和宋意枝的户籍单独立了出来,重新迁回了宋家名下的房产里。
这本户口簿上。只有母亲宋意枝和江晚两个人的名字。
它比任何一张天价支票都要重。它代表着宋家对江晚身份的彻底正名。
宋老太爷拿着那本红色的户口簿。他没有递给江晚。
而是极其郑重地,把手伸向了墨奕珩。
“小子。”
老太爷声音极其严厉。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我宋家不缺钱。也不怕陵城龙家的玄门手段。我把这丫头交给你。不是让你去替她挡刀子,是要你陪着她一起活下去。”
老太爷盯着墨奕珩的眼睛。那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家主,在托付最珍贵的骨血。
“你记住。如果以后你敢让她掉一滴眼泪。”老太爷握着户口本的手指发紧,“老头子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这条刚接好的腿,再打断一次。”
墨奕珩站在原地。
他没有把这句威胁当成耳旁风。他非常清楚这位老人家护短的决心。
墨奕珩微微低头。
他生平从不向任何人低头。就连被绝命煞折磨得死去活来时,他也没弯过半分脊梁。
但此刻。他面对着宋老太爷,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他伸出那双刚刚在烂尾楼里徒手折断别人骨头的双手。极其恭敬地、稳稳地接过了那本承载着宋家所有底线与期盼的红色户口簿。
“您放心。”
墨奕珩抬起头。嗓音极其低沉。没有任何华丽的誓言。只有一句刻进骨血里的定局。
“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几个字。把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宋老太爷看着这个男人眼底的死磕到底。老人家的眼眶终于红了。他没再多说半个字。摆了摆手,转过身,在宋川竹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别院正厅。
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阳光打在墨奕珩手里的红色本子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层粗糙的红色塑料封皮。视线长久地停留在上面。仿佛那是他这辈子夺得的最昂贵的战利品。
随后。他转过头。
墨奕珩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江晚。
那双翻涌着墨色的黑眸里,此刻燃烧着极其专注、也极其狂热的渴望。
他朝她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掌心向上。带着绝对的邀请。
“墨太太。”
他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主宰一切的强势,和隐忍了许久的急迫。
“走吧。我们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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