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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零八十一章 也是外乡人


两军交战,怒斩第三家。

    作为三足之一,流霜同学确实瘦小了一些。

    以至于只是之前模拟出的观落阴,都难以规避影响。

    跟著季昭仪阁下的提醒看过去能发现,她的状态明显不太美好。

    虽然没有惊慌失措乃至失神,但手掌一点点从肩膀取下的过程是如此沉重,每一丝移动似乎都代表了挣扎。

    而随著压制撤去,肩膀里的那只手也是在缓缓探出,眼看已经到手肘位置。

    「了解了,很形象。」

    虽然被当做演示文稿有些悲哀,但不得不说这样一幕真的很帮助人理解。

    观摩数秒后,付前就点点头表示受教,对于季昭仪阁下曾经的遭遇有了概念。

    无法分清哪一部分才是自我?以至于自我锚定变得混乱?

    听上去好像体现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并非无套答案,对付前来说,真的是认真阅读理解后得出的结论。    季昭仪的描述和流霜同学的表现还是差不多能对得上的,并且能看出来和外乡人这边有区别。

    后者有著清晰的界限,即坟头视角都是属于「外乡」的内容。

    而本地人因为缺少类似经历,看上去竟是被生生分割出了一个「坟头」。

    一分为二,强行裂魂的感觉。

    对照之下,像不像小学的时候读古诗,难以共情却强行共情的场景?

    甚至奇迹的定义,还真的是上位者「曾经的故事」。

    至于为什么这么重的坟头死感?

    也简单,故乡就是用来回不去的嘛,思乡之情终究还是要被斩断。

    「后来呢?」

    当然无论如何故事应该讲完整,付前继续好奇著季昭仪阁下的传奇经历。

    「后来我带著那份混乱过了很久很久,受尽折磨却始终没有做出选择。

    「直到最后一次踏入银雾,从其中一侧感受到了先祖的庇护,才终于获得了解脱。」    季昭仪还是有职业道德的,当即相对详细地把结局交代清楚。  

    且说话间目光落在流霜同学那边,似乎希望这位晚辈也能像自己一样涅盘成功。

    ……

    所以还是个励志结局?打破宿命功德圆满?

    将季昭仪阁下的内容和神明故事做著对比,那一刻就连付教授都是赞叹不已。

    虽然对流霜同学的勉励多少有些虚伪了。

    就算是分享真实的成功经验,也不是什么人都用得上。

    而旁边这位年轻人,可是走修行路线的。

    硬跟企鹅说你不会飞是因为跳下来的地方不够高,大部分情况下收获的只会是摔扁的企鹅。

    当然从季昭仪阁下的角度出发,可以说是稳坐道德制高点的——不是你自己要觉醒血脉之力,感受先祖庇护吗?

    现在真经给你了,怎么悟是你的事了。    甚至这里面还有最阴险的一点,流霜同学不仅是修行系,她的剑心通明还最讲究心思澄澈剔透的。

    同是遭遇观落阴这种故事,感受到的苦痛很可能不是一个概念。

    总而言之,季昭仪阁下这一手安排尽显大家风范。

    此外流霜同学的痛苦明显只是顺带的,核心还是付教授的苦痛。

    「我的情况有些类似,也是自我视角的对立,且有一侧充满死气,甚至这份死亡已经在影响我的意志。」

    投桃报李,面对季昭仪阁下的慷慨分享,付前也是如实描述著感受。

    「是吗?看上去倒是不明显。」

    可惜对方多少有些接不住真诚,明明是期待已久的答案,季氏话事人转头盯过来,脸上却是殊无喜色。

    「这你就不懂了,虽然我所占的份额还在扩大中,但只不过是表面风光,想要维持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对这反应倒也理解,那一刻付前摇头轻叹,清脆余音还在耳边萦绕。

    【san值减1】

    ……    不知我者谓我何愁。

    提示就出现在刚才说话的时候,相比于嘴上随便说说的痛苦,这种量化数据无疑更能体现损失。

    而季昭仪不太相信也很正常,前面已经分析过他的目的,明显是想利用奇迹的裂魂之力打击对手,侵吞梦境股份。

    可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或许是实打实的损失,但还远没有影响到夜魔的效果。

    神明故事虽强,但谁还不是个神明了?

    付前表示这份思乡之情或许浓烈,但还到不了让自己精神混乱的地步。

    以至于吞噬梦境的行为依旧进行中,相信就算季昭仪阁下也感受到了压力。

    然而想家想得居然直接掉san值了,多少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科尔沃斯阁下亲自接待前,还专门咨询san值够不够,结果连续换了三个场子,接待中都没有出现额外消耗的情况。

    谁能想到打了个盹神游一趟的功夫,居然是在银雾庄园首次出现了损失。

    甚至严格算起来倒也是接待期间,只能说命运果然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好事情。

    没错,是损失,但也是好事。    之前关于san值的本质,曾经推测过可能代表自身和书店世界的结合度,在付前看来此刻似乎多了一个小证据。

    区区一份思乡之情,凭什么可以让机械弃狱之王掉san值?

    答,因为故乡太远。

    眼前这个奇迹微妙的地方,就是涉及两个世界间的对立,在付前看来这才是它最特别之处。

    虽然没有真正毁伤自己的意志,但却影响了和书店世界的结合,进而造成了san值的损失。

    除此之外,初代暗月阁下是外乡人的可能性也随之增加。

    不得不说那就很有趣了,一方面魔女那边的众多痕迹变得合理。

    另一方面戒指群岛的时候,帕奇阁下曾亲自认证,初代暗月长了一张和原初月亮同样的脸。

    以至于曾经得出结论,前者可能是原初月亮通过血之秩序直接「生」出来的。

    结果最初居然也是外乡人?和原初月亮之间的羁绊,理论上甚至比安娜丽丝都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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