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半夜跑过来

第736章  半夜跑过来

    深夜的法尔巴顿城堡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如同一头熟睡的远古巨兽，静卧在苏格兰凛冽的寒风中。

    月光稀薄，云层低垂，黑漆漆的城堡，唯有主塔楼顶层那间拥有巨大拱窗的办公室，依然流淌出明亮的光线，在夜色中如同一座灯塔。

    查尔斯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自己会动的羽毛笔写下最后几行待办事项。

    弗雷德和乔治鼓捣的游戏机最近已经不再爆炸，眼看著可以投入市场，但在一些问题上兄弟俩和查尔斯有一点分歧。

    兄弟俩想把制作游戏的大权抓在手中，查尔斯则是秉承开源精神，认为他们研究设备和「游戏编辑器」就够了，游戏本身可以交给市场，自己抽成就行。

    现在双方谁都无法说服谁，那就各自再考虑考虑。

    羽毛笔停下时，查尔斯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陷入高背椅中，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发涩的双眼。

    海底城堡的生态竞赛已步入正轨，魔法部的安防升级方案已拍板，梅林系统开始试用，移动的大图书馆系统正在充实书库，与圣芒戈的治疗合作也已安排妥当。

    几个大项目安排妥当，是时候回到落基山脉那座隐蔽的小木屋，享受停课的清静时光了。

    只有在那里，才能静下心来，研究魔法本源的问题。

    他刚起身准备收拾东西，办公室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窸窣声。

    紧接著，多比敲了敲门后说：「老板，波特先生想见你。」

    查尔斯眉头微蹙，挥了挥手，大门无声地向内打开。

    门外站著一只正在傻笑著挠头的哈利·波特，现在已经是霍格沃茨的宵禁时间，他跑来这里是违反校规的。

    在他身旁，多比瞪著大大的眼睛，仿佛把哈利从霍格沃茨带来是一件无所谓的小事。

    「哈利？」查尔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他快步走到门口，犀利的目光在哈利傻笑的脸上扫过，皱著眉头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个时间，你应该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宿舍里。」

    哈利猛地吸了几口气，试图让呼吸平稳。

    他扶正眼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今晚有空，我就让多比带我来了。」

    「我今天在草药课上听汉娜·艾博说她的母亲见过你，问了小天狼星才知道你这几天在这里，所以就过来了。」

    查尔斯不想高调行事，免得乌姆里奇作妖，所以没告诉哈利他们自己回来几天，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侧身让开通道，说道：「先进来吧，别站在走廊里。」

    他示意哈利在靠墙的天鹅绒沙发上坐下，自己挥挥手，角落冰箱里飞来两瓶冰镇快乐水。

    现在虽然已经开始下雪，但还是要喝冰的。

    哈利接过冰凉的饮料，打开喝了两口。

    他低著头，翠绿色的眼睛盯著瓶身上滑落的水珠，原本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哈利是憋了一肚子的话一关于乌姆里奇的刁难，关于魁地奇被禁赛的委屈，关于罗恩的内疚，关于特里劳尼那不祥的预言所有这些霍格沃茨的烦扰，像一团乱麻塞在胸口。

    但在看到查尔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中带著一丝疲惫，在感受到这间办公室处理著远超校园事务的沉重氛围后，那些抱怨忽然都卡在喉咙里，这才发现它们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幼稚。

    最终，哈利咽下了那些想冲口而出的烦恼，抬起头，故作轻松地问道：「我就是想来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停课之后，都在忙些什么？」

    他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赫敏经常念叨你。」

    查尔斯只是笑了笑，刚才捕捉到哈利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刻意转移话题，但并未点破。

    他只是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地说：「还好。」

    「这里的工作挺忙的，此前处理了一些公司事务，现在是没有问题了。」

    「还有那些那天得到的古老的研究项目，现在一直在做，而且看起来能和很多现有项目融合。」

    哈利轻轻地「哦」了一声，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发现一时间没有话题了，脑筋快速思考，寻找著更合适的话题切入点。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确定地说：「对了，最近霍格沃茨里有点奇怪。」

    「乌姆里奇又搞事了，」哈利脸上毫不掩饰厌恶，「她和几位教授，特别是斯普劳特教授，起了激烈冲突。」

    「有人在温室边缘听见他们争执，斯普劳特教授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我听胖修士说，她考虑过往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扔成熟的曼德拉草。」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然后说：「不过我后来无意中听到差点没头的尼克和胖修士在闲聊这件事时提到一件事，他们压低了声音，好像说的是五十万」，是不是和你那个比赛有关？」

    「现在好像教授们，至少有好几位，都因为这个事情对乌姆里奇非常生气。」

    查尔斯听后神色未变，只是喝了一口快乐水。

    他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反应淡漠。

    这个比赛是他举办的，在这个问题上不能对某一支参赛队伍发表过多的意见。

    哈利紧紧观察著查尔斯每一丝细微的反应，没有得到任何期待中的信息，心里涌起失望和更深的困惑。

    他喝了两口快乐水，深呼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问出了盘桓在心头许久，也是他今夜冒险前来的主要原因之一的问题：「查尔斯，那你知不知道，那天猪头酒吧发生的事情？」

    「就是前几天，那里被食死徒袭击了，还从客房里强行抢走了一个女人。」

    当听到「猪头酒吧」和「女人」时，查尔斯端著快乐水的手几不可察地顿在半空中。

    他缓缓地、几乎以慢动作般的速度将瓶子放回桌面。

    随即，查尔斯原本平静无波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两道突然凝聚的雷射，穿透房间内温暖的光线，直直刺向哈利的双眼。

    那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温和，也不是偶然出现的严厉，而是一种冷酷的要将一个人看穿的视线，仿佛要穿透哈利的四个眼睛，直抵他大脑的最深处。

    办公室内原本舒缓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冻结。

    哈利被吓到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等著另外一只鞋子落地。

    壁炉里火焰跳跃的啪声，变得异常清晰和响亮，衬托出两人之间愈加安静。

    查尔斯没有说话，因为他想起一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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