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成道、断流、吞夺
就见那原本微小的混沌色种子，此刻竟开始膨胀。
转眼间，便来到龙眼大小。
其圆润饱满，道韵天成，其上隐隐有道文浮现。
内中光影浮动，有万象演变，又最终混融为一，似是另有一番天地。
可若仔细观之，便又觉其中暗藏锋芒，刺目无比。
这般看起来，又丝毫不像是一颗道种，反而像是一颗经过千锤百炼的剑丸。
没错，道种已于此刻成熟了。
而方霄的混元剑道，也成了。
方霄似是心有所感，抬头看向道种，眸中精光亦是一闪。
随之他竟是缓缓起身，也不再参悟周围的法则至理。
就见他轻声开口道。
“术千重，法千重，万千术法铺道途。
天混元，地混元，自开天地剑混元。
修仙者，修道者，修至玄象寻真我。
今朝得证大乘果，方才知晓我是我。”
声音虽不大，但却仿若天地开辟的第一道声音，震动寰宇。
话语虽平淡，但却包含着一种是摆脱樊笼、终得逍遥的欢喜意味。
其传荡四方，在这枯寂的虚空中久久不曾平息。
而似乎是为了回应方霄之言，那以摆脱雏形二字、独属于方霄的大道道种亦是随之跳动起来。
大道不得出，但却能以道种为寄托，影响外界。
就和早先的罗睢道种一般，方一出现，便能引得周遭异 象频频。
就见此刻，在方霄的道种周围，一抹剑影逐渐显现。
且随着道种的每一次跳动，那剑影便朝外膨胀一分。
似是某种领域，又仿佛真的是一柄无形之剑一般。
无极远远眺望。
他能感受到，这剑影中传递出的锋芒并非虚假。
但本能告诉他，这也不是真实存在之物，只是某种存在的投影。
‘大道投影吗，本尊的混元剑道不过是初成，却已至这般地步，差距竟是如此之巨。’
无极叹服于方霄的强大，同时心中不禁联想。
即便他未来掌握无极之道，恐怕也未必是方霄的对手。
哪怕同处一境，正面面对混元剑道，也会生出一种面对更高位存在的感受。
而感受着道种的振奋雀跃，方霄也不禁轻笑一声，随即道。
“莫急，既今日道成，自当一试锋芒。”
只见他逐渐抬起自己右臂，手持剑指，自身前轻轻划过。
而那道种在的大道剑影亦是随之开始转动起来。
无形剑刃缓缓抬起，紧接着便又极速落下。
无极目睹着这一切，蓦然间，似是听到一声异响，又仿佛某种声音戛然而止，好似真的有某样东西被那大道剑影斩中了一般。
只是仔细观察后，却不曾有任何发现。
无极不禁心生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但就在下一瞬，天地震动，虚空混乱，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无极心神一震，再次四下查探。
可一番查探之后，仍然一无所获。
寻不得其中因由，他便只得放弃，随即也是紧守自身，静待后续。
事实上无极并非幻听，天地震动也非虚假。
在另一边方霄的视角之下，却是有着另一番景象。
只见那原本横亘于虚空之中，平缓流淌的的三条大道，此刻竟已是怒涛翻涌，试图席卷而下。
而目标正是道种以及道种之下的方霄。
显然是方霄做了某种禁忌之事，进而才触怒了眼前的大道。
不过很可惜，受规则所限，任其如何翻涌，都降不下半分，更动不得方霄半点。
而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原因也很简单。
视线下移便能看到，那三条因问道之劫而生出的大道支流，此刻竟是与大道主干彻底断开了。
其当然不是自行断开的。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方才大道剑影的那一记斩击。
没错。
那一剑斩下，当场便斩断了大道支流与主干之间的联系。
要知道，无论是天地大道，还是由大道分出的支流，都属于天地意志统御。
说是天地意志的触手也不为过。
但方霄竟敢斩断天地之触手，此等行径，天地意志又岂能不怒。
而天地意志动怒，三条大道自是随之沸反盈天，恨不得将方霄彻底撕碎。
然而此时的方霄，对这般情况却是显得毫不在意。
一来，有规则限制，天地意志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针对方霄。
而这样的程度，也根本威胁不到方霄。
二来，此记剑斩只是开头，方霄可还没有准备收手的打算。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在天地意志看来，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也会令其更为愤怒。
只见方霄朝着当空的道种招了招手，其便如那鸟燕归巢一般，抛下一切，迅速回到他的掌心之中。
同时随着道种的离开，大道剑影亦是随之消散开来。
而没有了道种得镇压，已经断开的大道支流便立刻动了起来。
就见其仿佛江河倒流一般，竟是逐渐朝着大道主干攀附了上去。
显然，即便是将之斩断，大道仍旧能重新收回。
就好似从一汪湖泊中取水，无论用各种方式，只要最后再倾倒回去，它依旧能无声无息的融入湖泊之中。
方霄自然知晓此理。
但他动手斩断大道支流，为此甚至不惜触怒天地意志，又岂会是随意为之，没有其他目的。
显然不会给大道支流重连主干的机会。
只见他抬脚踏步，身形转换间便已直接来到了大道支流近前。
同一时刻，小天地门户洞开。
属于小天地的领域亦是以方霄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迅速蔓延开来。
正在试图重连主干的大道支流，仅在瞬间便被小天地领域所覆盖。
而在小天地领域的隔绝之下，外天地意志也立刻失去了对大道支流的控制。
望着眼前已经彻底恢复平静的大道支流，方霄也是无比的欣喜。
“以往收取的都是道轨、大道之力一流，没想到今日竟有机会截取大道。
虽然只是大道支流，但那不提气道支流，单是这混元道、剑道支流，便足以令小天地的混元剑道变得更加强大。
其中所包含的法则至理，也足够让我参悟很长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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