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八零章 举棋不定

耶律玄郑重点头，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此人身怀霸天武魂，天生克制我魔魂族，乃是我族的心腹大患，更是致命威胁。”

“他如今成长速度骇人，若是再给他时间，日后必将成为我族崛起的最大阻碍，我们必须在他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将他彻底扼杀，永绝后患。”

“前辈无需出手相助，只需袖手旁观，便是对我族最大的成全。”

赤水凤凰彻底沉默了，周身翻腾的岩浆渐渐平息，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她的脑海中，两个声音正在疯狂交锋，激烈对峙。

一个声音带着无尽的执念，疯狂嘶吼：答应他！这门复活禁术是真的，完整无缺，有了它，你就有机会让那个他重回你身边！

你等这一天，等了无尽岁月，执念了无数春秋，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另一个声音带着理智与道义，沉声劝阻：万万不能答应！凌霄本是无辜之人，况且他与小凤凰有交集，算得上是小凤凰的友人。

你怎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背弃道义，坐视一个前途无量的后辈被人扼杀？

赤水凤凰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心底的挣扎已然到了极致。

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尖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渗出道道赤金色的凤凰神血，血珠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坠入下方滚烫的岩浆之中，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一缕缕白气消散。

耶律玄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苦苦挣扎，却没有半分催促。

他深知，这种关乎毕生执念的抉择，需要足够的时间去考量，心急不得，而他也笃定，赤水凤凰根本拒绝不了这门禁术的诱惑。

良久良久……

赤水凤凰缓缓抬起头，看向耶律玄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执念、有挣扎、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应允，也想要开口拒绝，可最终，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

圣纹学院，凌霄专属修炼密室。

这间密室坐落于圣纹学院后山深处，隐匿于灵脉之上，四周墙壁刻满了高阶隔音圣纹与防御大阵，隔绝外界一切惊扰。

密室内灵气浓郁，却也充斥着灵力反噬留下的余波。

密室之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陈设极简，只有一张冰冷的青石打坐台、一个古朴蒲团，地面散落着密密麻麻的圣纹石碎片，皆是炼制失败的废料。

凌霄已经不眠不休，连续苦修炼制三日三夜。

他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面色沉静，面前凌空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的圣纹石。

这三枚圣纹石通体呈深邃的暗紫色，表面流转着如同星河瀚海般璀璨的流光，纹路晶莹，每一枚都散发出浑厚而精纯的能量波动，威压逼人，绝非寻常圣纹石可比。

这是七星高级圣纹石，乃是圣纹界的顶尖珍品。

放眼整个乱武界，能够成功炼制七星高级圣纹石的圣纹师，屈指可数，一只手便能数尽，寻常圣纹师穷其一生，都未必能炼出一枚。

可凌霄，却在短短三日之内，接连炼制出了三枚。

此刻的凌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眼窝微微深陷，眼底布满血丝，双瞳之中的猩红色，比平日里更加浓烈刺眼。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血肉模糊，那是炼制圣纹时，被狂暴的能量反噬所伤。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至极，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即便耗损如此巨大，三枚七星高级圣纹石，也尽数炼制成功，无一废品。

凌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体内翻腾的灵力，抬手将三枚圣纹石小心翼翼地收入精致的玉盒之中，妥善收好。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顿时传来一阵清脆的骨节响动之声。

“咚咚咚。”

修炼室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小师祖？你在里面吗？”姚天基略显关切的声音，从门外缓缓传来。

凌霄撑着些许力气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前，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姚天基站在门外，一眼便瞧见了凌霄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脸上的神情瞬间从关切变成了满满的心疼，连连叹气。

“小师祖你……”姚天基长叹一声，满是不忍，“你这是三日三夜都未曾合眼歇息？”

凌霄没有过多回应自己的状况，径直将手中捧着的玉盒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却沉稳。

“三枚七星高级圣纹石，姚院长可以查验一下品质。”

姚天基连忙接过玉盒，轻轻打开，看清里面的圣纹石时，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满眼震惊。

三枚七星高级圣纹石静静躺在玉盒之中，色泽通透，能量波动稳定精纯到了极点，表面的圣纹线条流畅精准，浑然天成，没有半分瑕疵与纰漏。

以姚天基深耕圣纹一道多年的造诣，一眼便能断定，这三枚圣纹石的品质……

乃是最顶尖的完美品级，毫无缺憾。

“小师祖……”姚天基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看着小师祖满是心疼。

“你这三天三夜，就是在闭关炼制这些圣纹石？”

凌霄轻轻点头，语气淡然：“千鬼骑的军备急需高阶圣纹石加持，这是第一批，后续我还会继续炼制，补足所需。”

姚天基再次陷入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凌霄苍白的面容、干裂的嘴唇、颤抖不止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动容与敬佩。

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为了麾下的队伍，竟能如此拼尽全力，不眠不休耗损自身修为，接连炼制三枚极品七星圣纹石。

这般巨大的神力与精神消耗，就算是他这个院长，也需要静养足足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没想到凌霄居然可以做到，真的是不可思议。

不愧是小师祖！

不愧是祖师爷史文生的弟子啊。

“小师祖，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炼制高阶圣纹石的独家经验，传授给学院里的其他圣纹师？”姚天基沉声问道。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姚天基是有些忐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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