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三十九章 不得其名
联邦的诞生，执夜人的退休再就业，背后全都有仓库的大手？
虽然考虑到仓库的调性，这方面的嫌疑一直不小。
但真的和受害人面对面确认的时候，场面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或许付前不会有那种情绪，但就算是从鸿门宴的角度看，对方的战略目标似乎也已经达成——
并非我想加害于他，实在是其心可诛。
此獠甘当邪神爪牙，执夜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
砍人脑袋简单，但讲究个师出有名，才能尽量多地减少后患。
或许付教授资历尚浅，和当年的事情没关系，但一则投身仇敌麾下，二则面对执夜人的询问，依旧不坦诚不老实。
单单这两项罪名，就已经可以比较自然地摔杯为号，让刀斧手出场了。
嗒，嗒……
甚至那一刻科尔沃斯阁下静静盯着这边，无名指真的在书页上敲动几下。
虽然仅比纸质典籍稍微清脆一些，但每一声都是如此恰到好处，把斯托斯阁下张嘴的冲动一声声敲了回去。
对于执夜人从幕后站出来的真相，看得出来后者也是第一次听说。
而震惊之余，斯托斯老爷子明显不希望形势再紧张下去，本意应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执夜人做过很多蠢事，但联邦的建立在我看来反而不属于，对超凡和普通人都是好事。”
让人吃惊的是虽然话被憋了回去，斯托斯的心意居然还是被接收到的样子。
不允许其他人插话的科尔沃斯，下一刻慢吞吞地开口了。
……
仓库还是做了件好事的，因为我支持建立联邦。
张口就是自污，执夜人巨头的格局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
甚至还没有结束，明显不怎么喜欢仓库及其管理员的科尔沃斯阁下，竟是接着认可了联邦建立的必要性。
“执夜人曾经尝试过把历史交给人类，可惜漫长的时间里，很多东西都只是原地打转。
“某些本质上双赢的结果，却始终无法抵达。”
目光扫过窗下看书的人们，科尔沃斯对于人类的进取性明显不怎么看好。
“很正常，均衡态不代表一定能自然抵达，我们一直在聊的不就是这样一个事情？”
可以将军但不将，科尔沃斯阁下的心态俨然有些难猜。
好在付教授对谜语人一向也有应对手段，那就是他强任他强，自己实事求是地搞学术。
那一刻随口回应间，甚至无缝衔接了前面的话题。
“还是拿执夜人来举例，此刻这个庞然大物的成员们，不可否认是可以从中获得好处的。
“比如安全，比如更多的晋升资源，甚至是有处安放的正义感……”
并未刻意渲染犬儒主义，付前对于不少执夜人的正义感还是认可的。
比如叶岛的铃音女士，比如退出冒险队伍上岸的莱戈兄……
“或许一直存在一些比较理想化的超凡者，认可有执夜人这样一个组织会更好，但依旧不代表无外力干涉下，可以真的运作出这样一个组织。”
回忆着众多故人的音容笑貌，付前也是并不客气地点破局限，引用着博弈论的经典概念。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囚徒困境，科尔沃斯阁下久居高位，刚才的说法未免太为难为生计而奔波的凡夫俗子了。
“听上去很有道理……”
付教授的专业精神，就连挑剔的执夜人巨头似乎都有所触动。
科尔沃斯阁下微微点头间，图书馆里的交流氛围渐浓。
“所以你还是认为执夜人的存在得益于某种外力干涉？比如你背后的东西？”
就是好像太如火如荼了，话锋一转间，科尔沃斯直接把仓库摆上了台面。
……
果然是来者不善啊。
有些东西一旦点破，是别想回到从前的。
前面虽然有些东西都心知肚明，但基本还处于“你懂得我懂得”的阶段。
结果科尔沃斯竟是奔放至此，毫不避讳地直接提到了仓库，语不惊人死不休。
“实话实说，看上去更像是你这么认为。
“想要达成一些特殊的均衡，除了外力干涉，其实并非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看上去他只能死不瞑目了。
面对突然的敏感话题，付教授远不只是神态没有波动，甚至连聊的话题都始终如一。
“但很明显因为执夜人对整个世界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你倾向于也有东西在对你们做同样的事情。”
不卑不亢，侃侃而谈，付前不仅并未因为对方的说法有任何紧张，甚至顺手再诛心一把。
科尔沃斯阁下明显是带着答案在问问题，以至于很容易自我闭塞。
但众所周知博弈论要么不用，要么用精，似是而非最为坑人。
“自始至终，我只是惊讶于执夜人铸造的这份奇迹，并好奇达成过程而已。”
……
科尔沃斯的想法，其实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虽然作为管理员，理论上应该跟仓库站一边。
甚至多日接触下来，仓库甚至表现出几分救世济民的气质。
但平心而论就仓库的行为，称为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其阴影下不为过。
一切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运作。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不想，不管你有没有反抗……
这种情况下出现任何宿命般的发展，实在是很容易把祂当成第一责任人。
而难得对方派了代表过来，抱怨两句实在正常。
唯一让付前遗憾的，或许是科尔沃斯阁下就算抱怨，依旧没能给出一个具体的名号。
“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看上去你对祂的印象还不是太差。”
此时的科尔沃斯明显也有所得，稍作沉默后微微点头，似乎把付前当成了仓库的优秀员工。
“也有可能只是认识的时间还短，所以你知道祂叫什么吗？”
付前摆摆手谦虚一句，接着直抒胸臆。
不懂就问，自己可是客人呢。
“……连你都不知道？”
可惜科尔沃斯阁下面带惊讶，竟是给出和前面相似的反问。
“现在知道你们不知道了。”
付前叹了口气，再次感受到了仓库的神秘。
? ?先更一章，下一章可能又要到明天上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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