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3、帮忙
“你说，这么干什么？”王新军有点没明白赵振国的意思，说奖励呢，怎么又说起帮忙的事情了。
赵振国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岳母还在医院里，但是我岳父为了这次豆子的事情，一直在外面奔波，你能不能帮帮忙......”
王新军沉默了几秒，有点明白赵振国的意思了，“振国，你的意思是……”
赵振国点了点头。
人之常情，王新军表示理解，但他不明白，赵振国为什么用这天大的功劳来换这个。
他跟赵振国的关系不一般，因此也就直接问了。
赵振国苦笑了一下，家里的亲人都愿意给岳母捐肾，但是岳母的血型比较特殊，家里没有配型能配得上的。
虽然从丑国搞来的仪器稳住了岳母的生命体征，但岳母的身体撑不撑得到排到手术，还是个未知数。
他确实也想过把岳母送到丑国，在那边做手术，丑国是个混乱的国家，只要有钱，没有买不来的东西。
但这个提议却被岳母和岳父都否决了，不仅仅是担心远洋飞机的问题。
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岳父和岳母都害怕下不来手术台，岳母坚持说，哪怕是死，也想死在龙国的土地上，因此赵振国才想着和岳父一起，把豆子的事情做好，请王新军帮个忙。
王新军听完，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这事情，还真是说好办就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好办，但他也没办法拒绝赵振国，于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王新军那边让等消息，赵振国嘴上说好，但开始琢磨别的事，他不会做这种干等着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赵振国给黄罗拔打了个电话。
“黄罗拔，你那边有没有办法联系上国外做肾脏移植的医疗团队？要顶级的，能做活体肾移植的，最好是有丰富手术经验的。”
“我想从外面请个医疗团队过来，在协和做一次交流活动。名义上是学术交流，实际上让他们看看我岳母的病例，给点治疗建议。如果条件允许，最好能让他们参与手术。”
黄罗拔在那头想了一会儿。“你这个想法倒是可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好办国外那些大医院的专家，平时请都请不来，出钱赞助个交流活动，他们肯定乐意来。但赵哥，人家来了，看了病例，给了建议，不一定能上手做手术。国内对境外医生做手术有规定，不是随便就能上台的。”
“我知道。先让他们来，看了再说。能上台最好，不能上台，他们在旁边指导，协和的医生自己动手也行。”
“行。我帮你联系。欧洲的卡罗林斯卡医学院，肾移植做得也不错。我明天就找人发邮件问问。”
“越快越好。”
“明白。”
大约过了两天，黄罗拔的电话来了。
“赵哥，联系上了。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艾伦·伯克医生，我托人跟他通了电话，他说对龙国很有兴趣，愿意来做学术交流。他带一个三人团队过来，你看时间确定在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赵振国太开心了，“伯克医生本人能来？”
“能来。他看了你岳母的病例摘要，饶有兴趣。他说这种病例在他们国家也很典型，他想来看看龙国的治疗情况。”
“好。黄罗拔，这事你办得漂亮。”
——
确定了医疗团队，赵振国有点坐不住了，他给王新军打了个电话，问他事情进展如何。
王新军都快被赵振国问无语了，当菜市场买大白菜呢，哪有这么快？
“振国，快了，你别催了.......你当这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呢？拎着篮子进去，挑一颗就拎走？我这边已经在做工作了，你别催。”
赵振国嗯了一声，但没有挂电话。
王新军在那头又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
“不过你电话来得正好。有个事，说来也巧。”
“什么事？”
“你记不记得鲁省那个绑架案？王老板的老婆被绑那个。我们抓的那几个小头目里，有一个姓孙的，三十多岁，本地人，身上还背着别的案子，抢劫、伤人，加起来够判死刑了。这家伙进监狱的时候，做了身体检查，其中就包含血型检测。”
赵振国连大喘气都不敢，屏住呼吸，等着王新军继续往下说。
“对。你岳母的血型是AB型RH阴性，对吧？这个血型在人群里比例很低，不好找。那个姓孙的，血型正好对上了。我让人做了初步配型，几个关键点位也匹配。如果做进一步的交叉配型，通过的概率很高。”
赵振国没忍住，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王新军轻咳了一声，接着说：“这个人死刑是跑不掉的。他身上背的案子，随便拎一条出来就够枪毙。我这边正在找人做他的工作，他只要把字签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赵振国攥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麻。“新军哥，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赵振国靠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新军哥，谢谢，谢谢。”
“少说这些。八字还没一撇呢，先把配型做完再说。你等我消息，别再催了。”
“行。不催了。”
——
又隔了差不多半个多月，王新军的电话来了。
那天下午赵振国正在单位开会，手机调了静音，屏幕在桌上亮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王新军，赶紧溜到走廊尽头接电话。
“新军哥，有消息了？”
王新军在那头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轻松。
“交叉配型做了两轮，所有关键点位都通过了。那个姓孙的也同意签字了，捐献协议昨天签的。”
赵振国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真的签了？”
“签了。不过他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说他老婆早就跟他离了，孩子跟着他妈过。他说他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死了之后能救个人，也算积点德。但想让人酌情照顾下他前妻和孩子。”
“行。这个条件我答应。”
“还有一件事。”王新军的声音沉了一些，“他的死刑执行时间还没定。按程序要走完，估计还要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按岳母最近的状况，这个时间倒也不是很长，总比之前毫无期限的等下去强。
挂了电话，赵振国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他拿起手机，先给宋婉清拨了过去。
“婉清，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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