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真相
我怔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话他同我说了很多很多次，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激动开心过，甚至激动到哽咽。
所以，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将我抱得很紧很紧。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厉害，手臂微微颤抖。
我不由得抬起手，轻抚着他的背脊，低声道：“贺知州，这话你以前同我说过呀，团团就是我跟你的孩子。
你放心，我不会胡思乱想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陷入死胡同。”
“不是……”
他低喃着，往我的颈窝里蹭了蹭，哽咽的声音里满是开心，“是真的，团团是我们的孩子。”
“嗯，对，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我低声顺着他的话点头，脑袋里还是有些懵。
此刻的贺知州真的怪怪的，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而就在我抬眸望着天空，心头满是疑惑的时候，我忽然瞥见门诊楼的天台边缘好像站着一抹人影，白色的人影。
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眸，仔细看去，心头赫然一惊。
那抹人影好像是顾易，穿着白大褂的顾易。
“贺知州……”
我连忙推着身前的男人，刚想让他朝那天台上看，却见那抹人影忽然转身离开了。
我急忙道，“顾易，贺知州，我好像看见了顾易。”
而听我提起顾易，男人却没有半点惊讶。
他稍稍松开我，温热的掌心依旧牢牢扣着我的腰，胸腔起伏，显然还没能平复翻涌的情绪。
我拽着他的手臂，急道：“是真的，我刚刚好像真的看见了顾易。”
想起顾易之前做的那些事，我有些心慌。
语气越发焦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不是从庄园那个地下室消失了么？
他突然出现，是不是又想做什么坏事来拆散我们？”
“安然……”
贺知州抚着我的背，安抚着我慌乱的情绪。
他紧盯着我，眼底的狂喜还未散去，却又混杂着一层压不住的酸涩。
他沉声道，“刚刚，就是顾易给我打的电话，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么？”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激动，看着他眉间的狂喜。
想到他刚刚重复的那句话。
想到嘟嘟的病突然痊愈。
瞬间，一个猜测涌进脑海，令我的心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贺知州……”
我凑近他，因为激动和紧张，双手不知觉地攥紧他的衣摆。
贺知州握紧我的肩膀，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声音发颤：“他在电话里说，团团不是他的孩子，而是，我跟你的孩子。”
即便亲耳听到他这样说，我的心里依旧紧绷得厉害。
担心这又是顾易的一个谎言。
“手机呢？”
我拉着贺知州的手，找他要手机。
我必须亲自问问那个男人，我必须亲自弄清楚！
贺知州将刚刚那个陌生号码翻了出来，然后将手机递给我。
接到手机，我立刻朝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一遍。
两遍。
三遍……
我拨了好几遍，那个男人却一直都没有接。
我攥紧手机，急得连呼吸都有些艰涩。
贺知州一把抱住我，沉声道：“安然，别急，团团定是我们的孩子，不然嘟嘟的病不可能痊愈。”
是啊。
嘟嘟的病既然能痊愈，那么，团团大概率就是我跟贺知州的孩子。
可，我还是要弄清楚。
那天晚上，我跟顾易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翻开短信框，快速地编辑了一条信息——‘既然现身了，那为什么不敢接电话？想做好人，那又为什么不做彻底一点？’
信息发出去大约一分钟，我再度拨通了那串陌生号码。
而这一次，顾易终于接听了，却始终没有说话。
我收紧身侧的手，冲他沉沉地问：“刚刚进急诊室救嘟嘟的那个医生是你对不对？”
“是。”
顾易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我又问：“我生团团的那天，你也在医院对不对？
是你悄悄留了团团的脐带血。
你知道，这家医院有嘟嘟的病历档案，知道嘟嘟一旦发病，就会来这里。
所以，你早就在这等着了，等着救嘟嘟，对么？”
“是。”
男人依旧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我微微吸了口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所以，团团就是我跟贺知州的孩子，与你无关。
而那天晚上，我与你……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对么？”
最后一句，我的声音紧绷得厉害，带着彷徨的不安。
而对于这个问题，顾易却并没有像刚才那般立即回答，而是静默了几秒。
这几秒对我来说，简直是煎熬。
终于，他开口说：“是，那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至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发生什么。”
听到他亲口这般回答，我堵在心口的大石轰然坠落。
我捂住嘴，忍不住呜咽起来，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那时候，我以为我跟顾易发生了关系，以为腹中的孩子是顾易的。
这些误会和谎言日夜折磨着我，令我痛苦不堪。
我一度认为自己对不起贺知州，一度想要放弃与贺知州的感情。
而今真相大白，我来不及开心，心头涌起的，皆是难言的酸楚。
贺知州将我紧紧地揽入怀中，眸中带着心疼：“没事了，安然，没事了……”
电话那端，顾易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的确一直都计划着用这个孩子救嘟嘟的命，但这些真相，我原本不打算说的。”
顿了顿，他忽然又自嘲地笑了一声，“可就算不说，又能怎样呢？无非是在你的心里埋下一根刺。
你终究不会选择我，也不会到我身边来。
所以，没意思。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些没意思透了。”
说完，他长叹口气，说：“我刚才在救嘟嘟的时候，她清醒了一瞬，认出了我，喊我顾叔叔。
那一刻，我没有开心，只有难过和酸楚。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们还是在海城，那该有多好。
嘟嘟和乐乐会喊我顾叔叔，会缠着我陪他们玩，让我给他们讲故事。
我们会一起游玩，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过节过年……
但我也知道，海城的那些安稳与温馨，终究不属于我。”
我静静地听着顾易的感叹，心头涌起一抹复杂和伤感。
他说的那些过往，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时至今日，终究是物是人非。
“小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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